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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有些不自然。
但认为他的妻子有某种程度的财产,而且只有一个孩子,所以也就不特别感到怀疑。
况且如果与住豪华的房子,开高级轿车上班的轮光寺干部僧侣们比较,他就更不受人注目了。
胁田每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离开家,从主要街道步行一刻钟到寺院上班;傍晚是夏天五点半,冬天四点半下班。礼拜天有上班的周就在礼拜五放假,隔周轮流休息一天。
天气晴朗时,假期也出去钓钓鱼,但没有特别的兴趣,猎枪和驾驶执照都没有。大约每周一次到梦乡,或另外一家小吃店,独自喝喝酒,这似乎是他唯一的兴趣。
如此呆板的生活,在十二月八日的抢案以后,从外面看来,并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中等身材,面孔细长浅黑。
“这个身材,不属于三歹徒中的持枪喝拿乙醚的人,况且他也没有镶金牙。”
搜查员们把偷偷拍摄的胁田的照片排放于桌上,大家发表意见。
“从性格来上说,他不像是强盗主犯。假使他参加抢劫,大概就是拿刀抵着女职员的那一个。”
被害者那女职员对这个人的特征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过,另外还有两个哩。只是胁田看起来不象那种人罢了,他给人强烈的孤僻感。”
这些担任秘密侦察的搜查员们的印象,都觉得他不象歹徒。
“虽然如此,事实上他使用了一张问题号码的一万圆钞票。”贝塚加强语气说。
“再说,抢案发生时,胁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没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十二月八日星期五时轮光寺休假的日子。信用金库和胁田之间,目前虽然找不出直接的关系,但二十年来他每天走过那里去上班,所以职员有几个,外务员几点才回来等等事情,自然而然会知道吧?”
“还有,胁田除了寺院的薪水以外,似乎没有其他的收入。”县员警总部的贝塚刑警也表同感。
“麻将、赛马等赌博,他一概不玩,而且他的家人也没有其他的职业。”
那么,可以认为除了薪水以外,他没有机会获得一万圆。然而,轮光寺不论是薪水或年终奖,一律拨入银行;去年过年时,胁田从这银行领取了钱,但经过调查,这家银行表示他们绝对没有追查中的号码的钞票。
有些意见认为会不会时胁田偷取了寺里的钱,比方说信徒捐献的钱,但这个问题也很快就被否决了。根据刑警的调查,胁田每天上班的寺务所与设置香资箱的正殿距离相当远,而且统计信徒捐献的香资,是财务部的工作,在总务部的他,与金钱没有直接关系。
这么说,他是抢犯之一,这一万圆新钞是分赃得来的钱吗?
抢案发生已经过了一个月——一月十日——他认为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因而拿出一张新钞来花用吗?
“我认为暂时不要惊动他,继续暗中侦察他如何?”室见环视大家,表示意见。
“目前他好象还不知道自己受到监视,这样的话,可疑猜想还会再拿出新钞来用,也可能和同伴联络。在这种情况下,性急地调他来侦讯,我认为不是上策,让主谋者远走高飞的危险性很大。尽管现在看不出他有党徒的迹象,但说不定他以某种形式与其他党徒保持着联系。”
搜查总部大半的人支持室见的意见。
发现新钞的消息没有对外公布,继续暗中监视和侦察。
T市是个小城,尽管刑警们十分隐秘地采取行动,但在不知不觉中,胁田被员警监视的消息慢慢地传开来。梦乡小吃店的人不顾警方的叮嘱,偷偷泄露一万圆新钞的消息;可能由于这样,胁田不再到梦乡小吃店去,另一家他经常光顾的小吃店也同样不去了。
下午四点半至五点之间下班后,他就躲在家里,连院子都不出来。
年轻的搜查员已经有人忍耐不住,提议要胁田自动出面,接受侦讯,或是接受搜索家里。如果从他的家里搜出追查的新钞,就可以当场逮捕他。保持目前这种状态的话,胁田已经提高警觉,不可能期待他再度拿出新钞来用。
不过,搜查总部的意见,一致认为如果胁田是三抢犯之一,他也绝不是主犯,他的家里有没有藏着钱也不知道。如果现在贸贸然搜查,说不定突然惊走其他两人,而掌握不到任何证据。焦急是禁忌,耐性地等待,对方迟早会露出破绽。
很快地监视工作进行了十天,也就是一月十九日,第一次发现了他采取行动。
十九日是星期五,前一周周日休假地胁田,这天照常上班,照常于下午四点五十分下班回家。监视人员意兴阑珊地认为反正又和平时一样,到明天早上以前不会出来时,胁田却在九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从后门悄悄走出来。在昏黄的街灯下,看到他竖着黑色大衣的领子。
他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内,略微俯着身走着。虽然是朝着轮光寺的方向而走,但不是每天上下班所走的正面道路,而是走在被黑暗包围的后街路旁,以若有所思的沉重脚步走着;虽然如此,却不时停脚,看看后面。两名跟踪的刑警迅速地躲起来,他仍然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才继续走,显然的,他在留意跟踪的人。也许他是要到共犯家去,跟踪的两名刑警愈来愈紧张。
但片刻之后,胁田就走到轮光寺的参道,经过正门旁边,进入挂着“轮光寺门迹”
招牌的门。这里面青铜屋顶的建筑物就是寺务所,这是他白天上班的地方。
不过,避开每天上班所走的路而走后街,可见是存心撇开跟踪者。
寺务所的一室亮着灯,这也是平常没有的事。寺院晚上只有一对帮忙的老夫妇住宿,而且他们是住在厨房附近的小屋。T派出所的刑警们都知道十点这个时候,寺务所很少亮着灯,除非十岁尾,或有特别庆典的前夜,但是他们没有听说明天轮光寺要举行庆典。
但从胁田拉开玄关的纸门进入里面看来,今夜门户并未上锁。
刑警们站在可以眺望玄关的树影下面。
“咦?那边停放着轿车。”
“啊,住持也来了。”
两人悄声说着,在黑暗中面面相视。眼睛习惯黑暗后,看到寺务所前面宽敞的院子,停放着四、五辆座车。停在车库内的,是住持的红豆色宾士牌轿车;住持并没有住在轮光寺,而是从他的出身寺来上班,轮光寺的司机每天开车接送。其他停放于院子的车,想必是僧侣们的座车。轮光寺周围山内共有十三所分院,这些分院的住持们共同经营着轮光寺,他们大都自己开车。
又有一辆中型车开进来,驾驶者穿着西装,从腹部凸出的侧影看来,想必是执事长。
这位有事业家派头的执事长,以略显慌张的动作消逝于玄关内。
到十点十五分,又有两辆汽车到达,一个人步行来临。每一个都是刑警们面善的和尚,他们都进入了寺务所内。
其后,没有人再来,寺务所前院笼罩于深夜的寂静中。
灯仍然亮着,听不见声音,但似乎是在举行秘密会议,而且列席者都是寺院的最高级干部。但胁田却也在其中,令人感到奇怪;会是为了胁田的问题,而在举行紧急的会议吗?
“会议”大约一个钟头后结束。
住持、执事长、三位役僧陆续出来,各自驾车离去。总共十人,其中也有人步行回去,但彼此几乎都没有开口,人影默默移动着,流露出阴森森的气氛。
最后,胁田从玄关的踏板下来,穿上大衣和鞋子,与来时同样微弯着背走出来。
刑警们觉得胁田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的样子,不知是否已经没有力气甩开跟踪者,头也不回,从每天经过的大街道步行回家。
第二天早上举行的搜查会议,呈现了以往所缺少的活泼气氛。
“会不会是轮光寺的人全都是同党?”派出所的年轻刑警兴冲冲地发言,“从胁田出现时,我就有这种感觉。当然喽,真正侵入信用金库的,就算是下级职员,但可能是高级干部同意下干出来的。”
“况且已经有人报案,说抢犯的座车是朝着轮光寺的方向开走。”
这是抢案发生后,过了两天才从信用金库附近的商店打听出来的消息。
“不过,轮光寺的财政丰富到令其他寺院羡慕的程度哩。新年和节日的香资收入总是接近亿圆的程度,而且时常接受施主的委托,办丧事和佛事。地位愈高的寺院,戒名费愈可观,佛事的布施当然也很高。况且这种收入是宗教活动的结果,并非营利事业,所以一概不课税。最近也没有什么整修工程,收入可以全部做为寺院的维持费用和人事费用。”
在T派出所服务多年,年纪较大的刑警部长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