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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牛士式的躲闪,终于掉进了失败的黑洞之中。
当裁判给福尔曼读秒结束的时候,阿里张开双臂跳向空中,电影院内热烈鼓掌和呼喊,玉米花在飞。不管是黑人和年轻人,或是满脸皱纹的六十岁的夫人们,大家都在欢呼,当然也包括我在内。拳击是奇怪的东西,阿里是奇怪的东西,这个影片是奇怪的东西。没办法叫他们到外面来。大家都在那前面,像小孩们在卡通片面前,都陶醉了。毫无办法。此外,大家都倒在那里了。影片以一系列照片结束,全都是阿里的照片,一张比一张更漂亮。在某个时候,看见他同周围一大堆人在一起,在那人群中有一位先生,是一位黑人,穿着优雅,他正在拍一张阿里的照片,用一个小照相机,他甚至有点胆怯。在所有那些人之间,就在那里拍照片作留念,一张最伟大的人物的照片。他的头发很短,是个胆小的黑人,戴着眼镜。
再报道一下,这部影片是由一位名叫利昂·加斯特的导演拍摄的。泰勒·哈克福特帮助了他,泰勒·哈克福特是《绅士军官》的导演。剪辑和音响方面的钱是由戴维·索南伯格出的,此人通常是制作轻音乐的。有一天,他在办公室里看阿里的录像,一群年轻的雷波们(rappers)进来,看着电视就问:〃那是谁呀?〃如今应当明白,只是在十年前阿里才作为世界上最熟悉的人被列入吉尼斯冠军录中(在他后面,依次是林肯、耶稣和拿破仑)。必须明白,雷波们是黑人,是兄弟,比任何人都是黑人和兄弟。索南伯格感到吃惊。那些人不知道阿里是谁。
现在他们知道阿里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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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女明星
网上看哈雷…博普彗星
好吧,我们去看看这个吉祥的彗星。太阳下山后一小时,躲开城里的灯光,选择一个山顶,反正可以有这样一个印象:这是一块离天空更近的地皮。你也可以在阳台上看,但是来点儿热闹不会有什么不好。没有一丝云彩,但是明月当空,洒在地上那不可捉摸的影子,黑夜的影子。天气有点寒冷。在山岭上停着一辆越野车,车灯熄灭了。有两种可能:或者是诗人,或者是正在热恋的恋人。由于那宝贝汽车看上去没有摇摇晃晃,因此是第一种可能性,即诗人。也许他们有一个小孩,被捆在后排小座椅上,而父亲是一位木匠,他们没有找到一个旅馆来住,也没有那里的那些东西。当然会很悲伤。那个四轮驱动的后现代化玩意儿放在那个棚子的位置上,犹如那耶稣诞生的场景。得了,上帝死了,但是没到这个地步。不管怎样,我们在这里是为了看彗星。说明写得很清楚。在仙后座下面,在天空的西北角。你不会搞错的。哈雷…博普彗星的古典戏剧即将拉开帷幕。
用那两个人名叫那颗彗星,这样叫是因为在1995年夏天首先看见它的是他们两个人。一个人在美国新墨西哥州,另一个人在亚利桑那州。艾伦·哈雷和托马斯·博普。这个传奇故事已经讲到,他们是两位业余爱好者,与分布在全球山上注视天空的那些极为昂贵的高级观测站毫无关系。没有任何这个关系。他们两个人在自己的家里,用简陋的什么望远镜观察天空,突然他们看到了在天象图上没有的某种东西,这东西特别闪亮,并不是美国环球航空公司的一架飞机。那么,那是一颗彗星。现在这颗彗星用哈雷…博普这个五十年代美国舞蹈的名字来命名,它成为人类历史上看的人最多的彗星:因为没有眼镜也可以看见它,因为在离我们只有一点九三亿公里的地方经过,因为它要在那一带停留两年,特别是因为它的出现选择了媒体时代,数以百万计的人像做梦、像得救、像诗歌一样地正在采用这个媒体时代。要知道,就像对他们平凡的现在做出的一种鬼脸,而他们的这种现在正无力地、苍白地、冷冷地走向令人神往的未来,就像已经降级的一支足球队在冠军赛中的最后一场比赛。
并不坏的寒冷,停着不动的越野车,太亮的天空。仙后座我始终找不到,但是我可以说出西北在何方。我抬起眼睛。就在那里!好像是小摩托车的车灯,停留在11月底的低地雾气之中。一种亮火,一个喷出一种烟雾的晕圈。结束了。哈雷…博普彗星。如果你不要直接地看它,你就会看得更清楚:本杰明说得对的一件事情。你用眼睛围绕着它转,假装在看别的东西:那样你就看见那彗星了。亮光,喷出的烟雾,以及一切。月亮光太强,但你能看见彗星。你很快地感觉到那彗星在动,是一种流星(令人难堪的误解),相反它是停着不动的。如此清楚的是,它只能是在天上不动的,对你来说它是不动的,至少只有一个白痴才能脱离苍穹去想像那个喷发光芒的东西。在四千两百年不曾出现过的这种天上的亮光面前,使你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你是相当愚蠢的。还不是最愚蠢的。
后来我又看了那颗彗星。我采取了相反的办法。不去山岭上,没有寒冷,没有那耶稣诞生场景似的越野车。两眼朝下,看着一个显示器。按下一些按键,点一下这里和那里,进入著名的网络,到达一个人为的地方,叫做halebopp/moviehb2。htm(怪怪的):它就在那里。用了半个小时进入437,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看见那颗彗星两秒钟,是在运动中的,就像星球大战中的一艘飞船那样。我反复了数十次它那极快的舞步。而它在为我跳舞。你好,哈雷…博普。还是我,在山上的那个蠢人。在那上面一切都好吧?
因特网这种东西,说到底,是最会玩阴谋的东西。彗星这个事在地下网站中尤为火爆。就是在那里开始了像下雨一般的照片、评论、好奇、各种各样的对话。就是在那里的里面变成了一种神话。就是在那里人们开始用它来作为自己的报复。如今那些小家庭在郊区的阳台上窥视那颗彗星,各家报纸在谈论它,大家都开始像在美国杯机帆船比赛期间谈论桅杆那样谈论天文学。而这一切都产生于那里面,那网络的肚子里真让人浮想联翩。为什么有那么奇怪的巧合。并不是学者们对彗星是何物有非常清楚的想法,但是一个设想他们是有的:是在形成星球和太阳系的时代里〃剩余的〃垃圾材料。是在既定秩序之外的玩意儿,一般是在体系边缘按其轨道运转的玩意儿,在冥王星之外,不会造成太多的麻烦。如今,因特网的大部分漫游者在那里边漫游,就像彗星在苍穹边缘漫游那样。他们在还没有体系的地方。他们为作为地下材料、在建立极为复杂的〃秩序〃之后留在桌子上的螺钉而在愉快地到处漫游。大概他们根本就不是这样,但是我确信是这样。于是应当发生的事情就是,要得到承认:他们和彗星。无政府主义者之间的勾结。热情迸发出来了。
如今,热情从网络的肚子里走上了表面,像病毒一样使普通人也受到遥远的回潮造反派的传染。这是一个奇怪的进程,注定要迅速地消除对这件事情的无政府主义提法。然而与此同时,大家都在那里,鼻子朝上,在做那耶稣诞生的场景,没有耶稣小孩的场景,无政府主义的场景,带有点气愤又有点诗意,在拙劣艺术品那样的一块土地上,在知道一点美甚至造反的某些东西那样的一块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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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女明星
最后的女明星
普莱耶尔厅是一个巨大的音乐匣子。在那种大厅里,你坐在第二楼座最后一排,看那些音乐家们就像是西部电影中尚未向你发起攻击的印第安人。就是说否定激情。但是,也要看情况。例如,如果舞台上有杰西·诺曼,那多少米就会变成多少厘米,印第安人是在远处,但是你能看见她的眼睛的颜色。只有她和少数人才能做到的一种化妆。应当说,是上帝使她能做到这样。另方面,她是最伟大的活着的歌唱家,我们说她的声音是最伟大的活着的声音(这就够了)。无论如何,她是最后的女明星。对此我深信不疑。普莱耶尔厅是一个能容纳三千人的大匣子,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晚上的二十二点五十分,所有这三千人都在那里听杰西·诺曼演唱,这已经是她的第五场重演。这是美国黑人的圣歌,但不是那节日的圣歌,愉快地向圣人的天堂行进,以及美国黑人的民歌和舞蹈:不,这是低声唱的一种祈祷,一支点燃的蜡烛,一个刚刚提及的舞蹈。诺曼整个儿是闭着眼睛唱的,她的声音恰似静静地流淌的河水(明智、疲乏、传奇、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