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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一听,霍然起身:“上将军以我岳飞为何等人?此次远征,卑职亲眼见到上将军身先士卒,视死如归,全军上下,莫不钦佩。就连那女真人,也对上将军赞誉有加。您对朝廷,对王上。忠心耿耿,可昭日月!岳飞决不作那吃里扒外的小人!”
韩毅目视于他。见岳飞并无半点虚假之意,遂点头道:“难得鹏举如此义气,好,韩某有主意了。”
“哦?愿闻其详。”岳飞赶紧追问道。
韩毅又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现在就去面见王上,说明此事,自请处置。”
“这……”岳飞万万没有料到,韩毅所说的办法竟然是自首。“这如何使得?朝廷治军极严,擅自调动四万兵马,这,这可是死罪。”
韩毅轻笑一声:“这我知道,当初是我一意孤行,要远征金国。这干系当然不能由别人来担,我必须自己顶着。鹏举,你马上写一道奏 章,直接送到王上手中,我随后便去进见。”
岳飞大惊,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鹏举!”韩毅一声大喝,“韩毅感谢你地仗义,但我必须把你保下来。此次远征,冯擒虎,马三金等十余位将领阵亡,要是再断送了 你,我韩毅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岳飞仍旧执意不从,建议道:“上将军,卑职与您一起去面见王 上,说明此事。王上英明,必能体察将军苦心,到时从轻发落,也未可知。”
韩毅似乎也急了,狠狠一跺脚:“嗨!鹏举啊,你投身行伍不久,不知道这官场上的凶险,我犯的大忌,这颗人头迟早要搬家。你是王上看重的人才,将来前程似锦,万不可因我一人,而葬送了前程啊!”
“唉,从轻发落?如果是我争取主动,或许还有可能,但现在,已经没有希望了。”韩毅神色为之一暗。
“上将军何出此言?难道……”岳飞想到了一个人。
“不错,乔锐已经不在军中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去进见王上,已经把这件事情抖出去了。王上此时,必然震怒,我此去凶多吉少。你记住,这支军队,以后就拜托给你了,我多少有些功劳,与王上也颇有渊源,我会恳请王上,将这一万余残部,独立编成一军,由你统帅。将来北伐,就看你的了。”韩毅语重心长,对岳飞寄予厚望。
可他越是如此,岳飞越是矛盾,谁不想加官进爵?可如果要踩着韩将军的人头往年爬,他是绝对不肯地。
“上将军不必再说,我与您一起去见王上,说明此事,请王上网开一面……”岳飞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突然,韩毅一把抽出腰间佩剑,将自己脖子上一横:“你写不 写?”
岳飞大骇,身形一动,就想要上前夺剑,不料,韩毅急速退去数 步,厉声喝道:“岳飞!你或许不知道,本将当年,是京师禁军第一高手。你虽然武艺出众,未必就是我的对手。你如果再不写,本将索性就此自裁,以谢天下!”
岳飞见状,束手无策,翻身拜倒在地:“将军!” 写!”韩毅放声大喝。岳飞大哭,他知道,韩毅此
想保住他,如果自己上奏揭发,当初自己持王上手谕,韩毅已经出发,未加阻止这一条,也就不成立了。如此一来,就不会受到军法处置。
可自己怎么忍心,让一位对国家忠心不二,浴血奋战归来的大将,独自赴死?如果韩将军一死,那将士们可就寒心了。
“你倒是写啊!等死啊!”韩毅大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让韩岳二人面如死灰的呼声:“王上驾 到!”
韩毅只觉一颗心暗暗的沉了下去,完了,一切都完了……
帐帘掀处,锦衣华服的王钰踏入了营帐,一见帐内的情形,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咦,这是哪一出?韩毅啊,你这个架势,是要抹脖子?”
韩毅慌忙收了宝剑,与岳飞二人同时拜了下去:“臣韩毅,岳飞,叩见王上!”
王钰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二人一眼,也未叫免礼平身,径直走到了上首,坐了下去,目视底下跪着的两人,话中有话的问道:“二位将军,这两天等得有些心烦了吧?你们一定在想,朝廷的封赏,怎么还没下 来,对么?”
岳飞见王钰驾到,已经打定主意,要当着王上的面,说明这件事 情,以求得对韩大人的宽恕。此时,见王上询问,忽然抬头,就要发 言。
不料。韩毅抢先一步,大声说道:“王上,臣韩毅,犯了死罪!请王上发落!”
“哦?这话从何说起?上将军远征金国,俘虏金国皇帝,从幽云出发,深入敌国千里之遥,歼灭敌军六万余众。正所谓劳苦功高,朝廷正要大加封赏,为何说自己犯了死罪?”王钰明知故问道。
韩毅抱定必死之心,再无忌讳,直言道:“王上容禀,罪臣韩毅。于大宋绥靖四年四月,未经请示,擅自调动四万骑兵,及大批军用物 资,出居庸关,北击女真。后来岳飞带王上手谕赶来,极力劝阻,罪臣一意孤行,挟持岳飞于军中。此事是罪臣一人之过,与他人无关。王上按军法处置。”
岳飞在旁边听得心头大急,这事岂是韩毅将军一人所为?他独自揽下责任。自己岂能坐视不管?
一念至此,大声说道:“王上。事实不是这样,请容臣……”
“岳飞,这里没你说话地份!给本王住嘴!”王钰突然厉声喝道。岳飞一愣,没想到王上如此严厉。
可韩毅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王上制止岳飞发言,用意也是要保住他,不让他承担责任。这下,自己死也瞑目了。以自己一人之力。独自承担责任,不连累他人。可以问心无愧。
王上英明,能体会臣下的苦心,也不臣当初临阵倒戈。国家有此明主,可谓万幸。
喝止了岳飞,王钰问道:“韩毅,你在军中数十年,可知擅自调动数万大军,是什么罪过?”
“回王上,满门抄斩。”韩毅如实回答道。
“那你要让本王如何处置你?”王钰面无表情的问道。
“请王上按军法处置,但罪臣临死之前有个请求。”韩毅心知必 死,也就不用再管什么礼法。
王钰盯着他看了半晌,点头道:“说吧,本王尽量满足你。”
“谢王上,罪臣请求,将此次出征归来的一万余军队,独立编制,挑选合适的将领统帅,在将来的北伐,以至日后的战争中,为国家,为民族,为王上,再立战功。”
王钰似乎有些意外,试探着问道:“你就不求求别地?比如,让本王赦免你的父母双亲?或是妻子儿女?”
韩毅面不改色:“臣犯的死罪,不敢为自己求情,连累父母,是罪臣的不孝。但罪臣不敢因私而废公,坏了王上的军法。”
王钰沉默,大帐里落针可闻,岳飞在旁边急得不行,可王上又不让他说话。看来韩将军这条命是保不住了,可他为什么不替自己的父亲妻儿求求情?留下点血脉也是好地啊!
想到此处,岳飞也豁了出去,冒着触怒王钰的危险恳求道:“王 上!韩大人纵然是死罪,但请念在他有大功于社稷的份上,赦免……”
“出去!”王钰喝道。
“王上!”岳飞还不肯走。
韩毅生怕牵连到他,厉声喝道:“岳飞!王上命你出去!你想违抗军令么?”
岳飞抬头望了望王钰,又看了看韩毅,瞬间泪流满面,狠狠咬了咬牙,步出了营帐。他怎么也弄不明白,一向宽仁的王上,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酷而严厉。如果他知道,王钰与韩毅都是想保住他,不知会作何感想。
岳飞一走,王钰松了口气,从上首起身,踱步至韩毅身边:“起来说话。”
“谢王上。”韩毅起身道。见王钰还望着帐外,大着胆子说道:“王上,岳飞此人,武艺出众,韬略娴熟,如果加以栽培,将来必成大器。只是现在,还嫩了一点。”
“自己死在临头,还有闲心替别人说情?”王钰似乎很不满。
“王上,罪臣自知必死。但韩毅死不足惜,岳飞这个人才难得,希望王上能重用于他。”韩毅不愧是个忠义之士。
王钰扭头盯了他一眼,不轻不重的说道:“韩毅,本王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身为宋军高级将领,从军数十年,知法犯法,真的不怕掉脑袋么?”
韩毅闻言苦笑,良久无语,半晌之后,方才回答道:“王上,臣无意替自己辩解,只是当时机会难得。大定府的守军全线压在平川关,防线出现缺口,大定防线的
又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骑兵作战,极为有利。臣I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国建功。如果能从大定突过去,直接打击金国的政治枢纽,将会收到意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