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啬技瞬拧�
裴邃抓住了这个机会出世,但因与北方的风土不合,当孝文帝驾崩之后,他再也没有尽义理的对象,因此他离开了洛阳,回到了睽违十年的南朝。一开始只是想当个文官,但当五万魏军攻打庐江的时候,他曾坚守城坏濠空的城池二十日。以后,由于他的将才和勇名,他也以武官的身份活跃着。
带领二万兵力攻打西桥的人就是裴邃,而守西桥的魏将则是公孙祉。公孙祉舞着大刀、踢着马腹,在梁军之中进出。他一面斩着突出的枪、一面砍切着梁兵的胄甲、刺、挑、不断地攻击着。
“血泥横飞。”
正如这样的表现,足下全都是由血、水、泥所构成的褐色涡旋。
好不容易有五十人左右的梁兵突破了防卫战踏到桥上。
“先打倒马!”
冷静的裴邃下了指示。七、八支枪立刻集中于公孙祉的马上,深深浅浅的突刺让这匹不幸的马大肆悲鸣地在泥中倒下。公孙祉挥着大刀,将四支枪一同打断,但第五支枪则刺中他的右腋、第六支枪刺中左腿。疼痛难耐的他跪了下来,于是无数的枪又突刺过来,公孙祉最后就倒在乱枪之下。
南北共百万的大军,就在淮河的两岸激突着。
魏军八十万,梁军二十万。如果是平原战的话,魏军是一定能够将梁军压倒的,可是水却站在梁军这边……不!应该说是梁军让水成为了助力。
本来魏军就分于淮河两岸,而如今更是为水所分断。平地变成了沼泽,道路变成了河川,山坡则变成了瀑布,这些都阻碍了魏军的行动,即使依照地图前进,但前方却为满溢的水所阻,而当调回头时,来时路却变成了河川,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梁军却从出其不意的方向袭击而来。
梁军乘着无数的小舟在地图上没有的河川上奔驰,渡过沼泽、通过森林跟踪着魏军,以弓矢、长枪给予打击。而就当魏军将要反击时,梁军却迅速地后退,以小舟往水上飞逃而走。就这样,造成了魏军极大的损害。
“小心呀!”
前头的马前蹄为泥所绊,悲痛地倒在地上,后面的马也一一倒下,随着泥水和怒意正要起来的兵士马上又绊倒了僚友,正在混乱之际,小舟上梁军的箭又如雨般射下。
对现在的魏军来说,水可能比梁军更可憎。一下子,漫过膝盖的泥水就成了前进的阻碍,而神出鬼没的梁军又会在此时出现,当回神过来的时候,己方的人数即已减半。甚至还有因判断力减弱导致同志相残的。特别是南岸最下游处的魏军,陷入了完全的苦战。
指挥这一方面的魏将军元康,全身中了十几支的箭,和马一同倒在泥泞中爬不起来。由于他也姓元,因此大概是魏的一个关系较远的皇族吧!
失去指挥官的魏兵,虽然战意尚未完全丧失,但已经没有自信了。
淮河中的梁之军船,就像城壁一般地屏障在浊流之中,对魏军来说,浊流和军船的二重障壁,让两岸之间丝毫没有互相帮助的可能。
拥有舟船的梁军,在战场上能够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位置,从南岸到北岸,从北岸到南岸,因应战况将兵力在必要的时候运到必要的地方。韦睿也乘上了军船,在船楼之上挥舞着竹杖、鸣响着铜锣和军鼓指挥着梁军。就如同动着手足一样。这样的工作是曹景宗所不能做到的,他站在阵头,自己舞着枪与中山王的本队展开了激烈的冲突。
中山王也在阵头策马前进着,在雨中声嘶力竭地继续指挥,只不过他的军队并没有办法如他所意地行动。就在这时,急报传来了:
“白袍队已经出动了!”
在收到报告之后没多久,中山王即已注意到,他看到了突破混战之霭的一片白云在战场之上奔驰着。白袍队的三百骑指向魏军的左翼展开了进击,并不是呈一直线,而是划着优雅的弧线。
像錾子切裂矿石一般地将魏军的阵势斩裂。
“快阻止白袍队!”
对于中山王的指示。有人回答道:
“由于水的阻挡,没有办法像所想的一样行动!”
“敌人也是一样的条件呀!”
当中山王激动地叫起时,陈庆之已经制住了混战。
这个年轻人在战场上的可不是虚名,“白袍队专门针对敌人最弱的地点攻击!”这样的评判早已传开。而现在白袍队也是指向魏军最弱的地方,只要冲到那儿,“就如同将结起的绳结解开一般”,魏军就一定会解体的。
“让北岸的兵力援护左翼,二万……不!三万!”
中山王挥着剑,他的命令应该立刻可以传达才是,但魏军的动向却很迟钝,就像是被水锁住一样。好不容易传令的骑兵过了东桥,对在北岸奋战中的镇东将军萧宝寅传达了中山王的命令。萧宝寅倒是没有说“现在没有办法分出这么多的兵力!”,只是:
“连中山王这样的人都会为白袍之贼混乱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萧宝寅大叫着,喷火似的两眼瞪视着南岸。
“如果现在改变兵力配置的话,阵形就崩溃了!这就是白袍之贼所希望的,难道这个奸策中山王还看不透吗!”
萧宝寅拔出长剑刺了马臀一下,在激烈摇动的浮桥之上疾走着。巨大的波浪摇动着浮桥,淮河的水在萧宝寅的头上像瀑布一样地落下。魏的铁骑队不愧是马术精湛,五千余骑依然在浮桥之上疾走着。就算北岸梁军的箭雨都只能让十数骑落入浊流,其他依然无伤地到达了南岸,跃入了混战的旋涡之中。
白袍队的三百骑在魏军之中纵横翻弄着,魏军的阵形完全混乱,听闻中山王指挥的人早已不复存在。这时,萧宝寅率领骑兵冲入,陈庆之就和萧宝寅在最近的距离相见了。
“孺子!”
萧宝寅叫道。其实他比陈庆之更年轻,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只是在怒声之中拔出了长剑冲上。
马上的陈庆之赶紧伏低身子,甲胄因受到萧宝寅的斩击而发出了钝重的声音。两者的马错身而过,其间的水滴飞散。
陈庆之虽然想要挥剑反击,但由于无法保持平衡而几乎从鞍上落下,连挥剑的时间都没有,萧宝寅又再度指向其背部。
萧宝寅当然没有留情的理由,他的长剑指向陈庆之的背部。就在快刺中之前,萧宝寅的马突然跳了一下,原来是白袍队的一骑冲到,以枪突刺进萧宝寅的马腹。虽然伤势不深,但吃惊的马却载着愤怒和失望的萧宝寅往前冲了数十步之远。
陈庆之好不容易才在马上调整好姿势,这名看来似乎只有十多岁的年轻骑兵很担心似地骑着白马靠近:
“您没事吧?将军!”
“我记得你是姓宋吧?”
“姓宋,名景休。您记得我吗?”
“记得!我还记得你父母双亡,是由祖母所养大的!”
“您记得真仔细!”宋景休感激地说道。陈庆之则点点头:
“幸好有你!不过,南岸已经大致底定,差不多该照预定离岸了!全队准备登船!”
当萧宝寅在混战中发现时,白袍队的身影已经消失,而南岸的战斗则已完全在梁军的主导之下进行,魏军只差没有溃乱而已。
魏的将军甯永仁的马已经倒下,他虽想徒步继续战斗,但却为曹景宗从马上投出的枪刺穿了咽喉。在命令从卒将其首级取下之后。曹景宗在马上伸长了脖子:
“喂!你们有谁看到子云?”
赵草也伸长了脖子望着周围,不一会儿他就见到了“陈”字的大旗而报告道:
“已经照预定的乘上军船往北岸了,就是那艘船!”
“嗯!终于到了这个地步了!”
曹景宗笑着。不过即使在这个场合,看来还是一副带着好色的脸。
“看看淮河吧!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光景呢!”
赵草在雨中张大了眼睛。这时在西桥的上游除了有二十艘军船并列外,还依次放出了合计六十艘的小舟。这些小舟上都没有人,而是排着装油的桶子和柴薪。当然,这些柴也都淋过了油。兵士们将小舟推出,乘着浊流的小舟立刻就以惊人的速度接近浮桥。浮桥上的魏兵虽然吃惊,但已无法阻止。而当船上的韦睿一挥竹杖之后,数百支的火箭便自雨中飞射而去刺向小舟。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小舟已冲撞上了浮桥。
黑白的世界里,突然绽开了深红和黄金色的巨大花束。
船上的油以大而恐怖之势笼罩上浮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