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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问“还是他不知道你来?”
莫邪守在门外,终于开口,“少主正与凌息袁在校场比试。”
秦燕的身子忍不住一颤,背上的伤因为身体的紧绷而火辣辣地疼起来。
她猝然回头,双眼盯着俞瑶,质问道,“这两日他都做了什么?为什么凌息袁会在这里?”
俞瑶依然守口如瓶,默不作声。她眉间一敛,“好好,怨不得他如此信任你。”
转而又问小玉,“她不说,你总可以说吧!”
小玉十分为难,左右看着他她们,不知如何是好。
“我那日冒死将你救出来,到如今,你却不肯与我说实话吗?”
小玉一听,心中一动。她小玉当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可是……
小玉永远记得静宣王那日在城门外的表情。那个传说中像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在那一刻,却与一般人一样惊慌失措,他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像宝贝一般不让人触碰。他守了她两天一夜,寸步不离,一直亲自照顾。
凌息袁为什么会在这儿?当然是他抓回来的,就在她情况稳定下来的那一夜,他独自一人闯进了凌家军营,将凌息袁抓了回来。
等她醒了,先不要告诉她。这是他叮嘱过的,为的是她能安心养病。
而她的两箭之仇由他来报就可以了。
秦燕见她也面露难色,面色当即一沉,“你都告诉他了?”
她突然起身,顾不得背上的伤,站起来脚下却是一软,幸得俞瑶在旁扶了一把才没跌下去。
她却是一挣,回头对俞瑶道,“看来你始终不是那个最为他着想的人。”
说罢,取过一旁挂着的衣服,胡乱穿好后一掌推开了房门,对莫邪道,“带我去找他。”
2—24
凌息袁被冻醒后,发现自己竟躺在空旷的校场内,雪还在零星地下着,而此时天才吐白,四周空旷无人,夜里的寒气并未散去,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他虽是习武之人,却也被冻得发抖起来。
“娘的什么鬼地方!?”脖子疼得仿佛要折了一般,他猛一惊,突然想到自己昨日似乎是被打晕了。
他乃武将名门出身,自小习武,武功虽不比江湖人的精怪,但也绝对是个中好手。
这个击昏他的人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然也不可能立于他身后而不被他发现,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扔他在这种地方。
他正思索着,却听身后处传来一个声音,“将军醒得晚了。”
身后人来得无声无息,像他这般傲气的人也被吓得慌了神,忙转身,挪着屁股向后退。他回过身,只瞧见那人一身白衣,再抬头,却立刻呆愣在了原地。
“你……”
在他面前的不是静宣王萧翊还会是谁?
凌息袁此时心中烦乱不已,寒天里,背脊顿时生出汗来。
莫不是静宣王把他捉来的?可他捉他做什么呢?以静宣王之能,就算两军交战,也必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即便是看他眼里,直接杀了他更是,又何必费力把他从凌家军营中捉来?
凌息袁脑中千般念头,面前的萧翊却面色无异,伸出了右手,他下意识得向后退去,却只见萧翊将手一放,两样东西从掌中掉下,落在凌息袁面前。凌息袁定眼一看,发现竟是两支折断了的小箭,箭头上还带着血迹。
凌息袁自是认得这两支箭,那是他的箭,箭上的血已经干了,箭头上刻着‘息袁’两字。
他转念一想,心中即刻有了答案,于是脱口而出,“原来她真是镇南军的奸细。”
忽又低头自言自语,“皇……先帝如何能信任她,还将她放入军中……”
萧翊瞧着他,口中道,“皇家之事,怎容得尔等猜忌。”
他语气虽然淡然,却不怒自威,听得人汗毛直立。凌息袁抬头,见萧翊面色无异,正自上儿下看着他,但他顿时不寒而栗,竟一时不敢直视与他。
萧翊向后退一步,“我只让将军十招,十招之内,若将军能伤我分毫,我便放将军回去,若不能……十招之后,我必取将军性命。”
凌息袁心中如大鼓猛击。他竟要与他比武!他若要他性命,伸伸手指便可办到,又何需与他过招,大费周折?
凌息袁心知自己在劫难逃,但他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她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堂堂宣王为她出手?”
萧翊左手握剑,却背向身后,口中轻轻念出,“我的妻。”
凌息袁大为震惊,但容不得他再细想,萧翊便又向后退一步,“将军请选兵器吧。”
凌息袁向旁望去,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长枪,还不及转身,便见那枪柄已直直刺向萧翊。
出奇不备,凌息袁是领兵打仗的人,这道理他当然懂得。
比武功,他自知远远不是静宣王的对手,但为保性命,他必得无所不用其极,伤得一分便是赢。
可萧翊只一侧身便轻松躲过他这一刺,长枪连衣袖都未碰到。
萧翊说过要让他十招,决不失言,凌息袁乘胜追击,跟着左突右刺,步步紧逼,速度极快。他只一味急退,脚下步子如风,只口中默念。
“一……”
“二……”
“三……”
……
凌息袁手中长枪向上一挑,直朝着他颈下而去,他腰向后一倾,长枪便在他脸前刺过,圆轮了一圈,忽又刺向他脚下,怎知他脚下凌波微移,枪头全数刺入石地,凌息袁这次用力往真力道,只见顷刻间,飞石乱溅,地下顿时生出四五个巴掌大的洞。
……
“六……”
“七……”
“八……”
“九……”
……
长枪一抬,又向他腹间刺来,萧翊一跃,脚尖点上枪头,踏过凌息袁肩头,两步跃到他身后。
凌息袁已经杀红了眼,回身用力一刺,却不想被萧翊用一只手抓住了枪杆,枪头离他胸前只约一寸,凌息袁用尽力气,不惜以内力相拼,弄了个面红耳赤,却也无法使枪头再近半寸。
“十……”
萧翊看着他道,“十招已过,将军小心了。”
凌息袁知觉一股热气攀上了他握着枪杆的双掌,犹未回神,双掌便被生生震离枪杆。
长枪掉地的一瞬,只见萧翊的身影在他面前一闪,他忽觉烈风大作,一团白影在他周身来回飞跃,还来不及看清面前的是什么,身上便莫名挨了几下,凌息袁反应也是极快,伸手便左突右挡,等看清面前的萧翊,却发现他只用一掌与自己过招,十分轻松。突然,他的右掌翻转如快速扇动的蝶翅,快得凌息袁看不清,乍看犹如一臂生出十掌,一击一击,硬生生地打在凌息袁胸腹上,每一掌都如巨石击胸。
凌息袁立刻飞出十多米远,直摔到兵器架上,架子爆开。他却还能勉强爬坐起来,猛得吐出几口鲜血。凌息袁也是条硬汉,狠狠盯着远处的萧翊,手上一抓,也不知抓得什么兵器,突然大吼一声,爬起来就朝萧翊冲了过去。
却听“嗖嗖”两声,两个小黑点在他面前一闪,只一瞬便直贯入他肩头,力道之大,又把他冲出几米远,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这次却再也爬不起来。他倒在地上,神智已然模糊,却还有力气伸手去摸肩头。
头顶上有声音传来,“将军的箭还是还给将军自己用吧。”
头顶那人依旧白衣无尘,身姿如仙,雪缓缓落下,如此的美。
萧翊手中的剑一直未用,此时,他却将剑缓缓抽出,“修罗,四年未出了吗?”
他对剑说话,却似叹息。
凌息袁无声地笑了。这是静宣王的修罗剑呀,四年前诛灭三千禁军的修罗之剑呀,上古传说中的神器,死于此剑之下,他凌息袁也算是死之无愧了吧。
萧翊举剑,日照而下,剑锋白芒微闪。
25—27
嗒嗒嗒……
漫天素白,落雪无声,却有人在他身后急急踏雪而来。
那人身轻如燕,转瞬以至他身后,“他不过是伤了我,你不必取他性命。”
他身形微微一顿,不敢回过头去。他知道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朝夕暮想之人,可如今他却只举着剑,站着一动不动。
“你不能杀他……”
秦燕微微喘息,目光却紧紧锁住他的背影,“凌息袁再不得他父亲器重,却仍然是凌慕的亲生儿子,你若杀了他,凌慕拼死也要与你一战,你们要打就打你们的去。可是,如今京城大乱,太子尚且年幼,何况还有安业王在后虎视眈眈……”
“你打这场仗,却从未想要这样的结果——”她走至他身侧,一手抚上他举剑的手,声音放缓,“他已经去了,这场仗的输赢,对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