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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些,俞瑶知道那是谁,这世上除了自己的主子,没有第二个人办得到。
能让静宣王萧翊亲自出手,这个秦燕真是好大的面子。
“我身体从小就弱,王爷说如果练些功夫可能会好些,王爷只教过我一次而已。”收好匕首,俞瑶伸手招过后面的两个丫鬟。
“哦。”也不知秦燕有没有听见,她只是坐在床边荡着腿,有意无意地答着。
“这两位姑娘是?”俞瑶把身后的丫鬟拉到她面前,秦燕看着她们,突然觉得好笑。她有那么可怕吗?怎么看到她吓得像看到吃人的豹子一样?
“朝玉和颜竹今后会服侍姑娘起居。”俞瑶道。
“咦?我一个人过得自在,不需要人服侍。”摆了摆手,拒绝。
“王爷说了,不管姑娘答不答应人都要留下,姑娘如果想找人撒气就尽管去找他。”俞瑶不理会,只管一五一十地传话给她。
“这个死狐狸。”卒了一口,抱胸盘腿坐着不动。
“那瑶儿先告退了。”俞瑶福了福,又叮嘱一旁的两人,“小心伺候着。”
绿衣的丫鬟还算镇定,轻轻应了一声,身边红衣的丫鬟有些怕,扯着俞瑶的衣角,乏乏地看她,“瑶儿姐姐——”
却被俞瑶瞪了回去,不成气。
“怎么?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秦燕不知几时凑了过来,牵过红衣丫鬟的手,一使尽便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满满地抱着。
“啊——”红衣丫鬟惊得尖叫起来,在她怀里死命挣扎,可哪里逃得掉。
“哈哈哈——”秦燕笑得幸灾乐祸,一旁的绿衣丫鬟忍不住掩嘴偷笑,俞瑶也笑但却悄悄地走了。
“颜竹!你还笑,还不来帮我……”恼急了,红衣丫鬟大叫起来。
哦——原来怀里这个叫朝玉,文文静静的是颜竹。
“吵什么——当心我把你剁成肉沫子。”秦燕呵她,本来只是想吓吓她,没想到朝玉听了,身子一软, “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天——你怎么这么没用——”
“呜哇——”
“妈呀——鼻涕!鼻涕!”
……
……
三、春风凉 心暖暖
因为今年入春要比往年晚些,白天太阳和煦还觉得天气暖和,可一入夜,凉风会忍不住让人打起哆嗦。
亥时已过,秦燕伏窗望见那边清月阁的灯还亮着,二楼窗边那人正低首静静地看着一本书,许久都不曾换过姿势。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知道睡,他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姑娘,时候不早,该睡了。”一旁的颜竹早将被褥铺好。
“哦,你们先去睡吧,不用管我。”她只是摆了摆手。
面前的窗却突然“嘭”地关了起来,是朝玉。
“夜里那么大的风,姑娘就不怕着凉。”朝玉皱着眉把窗掩好,把她拉到床边。
“姑娘是个女子,女子就该最重视自己的容颜,你再不睡,难道想让明天的皮肤皱得像桔子皮一样?”秦燕被她推上床,心里倒觉得好笑起来。
这小丫头,白天的时候还怕她怕得像见了鬼似的,现在倒是比她还神气了。
“好了,好了,你别推我,你总要让我脱了衣服睡觉吧。”
“让颜竹帮姑娘宽衣。”颜竹天生乖巧,也讨人喜欢。
“不用,不用,你们先下去吧。”处处要人服侍还真是让人不习惯,那只狐狸怎么就受得了。
颜竹有些为难,却被一旁的朝玉拽着走了。
秦燕还挺喜欢这两个小丫鬟。性格截然不同,却都是未经雕啄的白玉,即清明又透彻,让人忍不住地喜欢。
并不像那个瑶儿,即是在玉狐狸身边呆久了,也免不了占上了那股子味儿。
可这么说来,自己身上也是有那味道的,必竟她在那狐狸身边呆的时候要比别人都长久些。
想了想,还是合上衣服下了床。楼下定有颜竹和朝玉守着,于是便提了窗,身影也就一闪,房内的烛幽幽地灭了。
“夜里风凉,还不进来。”灯下那人也不抬眼,只听窗外有如猫攀过似的一串响动,一张明月般的脸便探了进来。
“你也不知道关个窗子呀,外面冻死人了。”轻巧地越进屋,秦燕顺势把窗户带上。
“这么晚了,你跑来做什么?”目光依然不离开手中的书册,嘴里却问。
“我睡不着,就出来逛逛,本来是想瞧瞧你府上都藏着些什么宝贝,没想到倒是先被你发现了。”瞒不在乎的在他对面坐下。
知道她在说笑,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得勾起来。
“我是夜猫子当惯了,一天早睡浑身就不自在,你怎么也跟着我学?”见他还看书看得凝神,秦燕故意一掌拍在他手执的书上,轻轻的一声脆响,引着一旁的烛火也扑闪了两下。
他却只是浅笑,轻轻拉开她的手,“我这是和夜猫子呆得久了,不知不觉中落下的毛病。”
秦燕一听呵呵地笑起来,把头仰得老高,“我想谁那么有本事把当今天下第一聪明人的萧翊活活地从人中的龙变成了夜里的野猫,呵呵,原来是那位天下无敌,盖世无双,江湖人称疾风紫灵猫的秦燕秦大美人呐——”
把自己捧得那么高,就连秦燕自己也不免泛了酸,听着的萧翊更是失声笑了起来。
“燕儿,你几时也学会关心人了?”
“这话怎么说的!我们相识十几年,我几时待你不好了,如今关心关心你,你却说得我好像别有用心似的!?”故意瞪他一眼,这回改把嘴撅得老高。
“好好,知道你好心。”萧翊笑着点头,不再说话,心思又回到了书上。
秦燕也不再闹了,扒在桌上静静地发呆。
这让她想起以前。
以前,他们也是这样,夜深了,她也不管什么礼术礼教,常会跑到他屋里,有时闲聊,有时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像现在这样,他看他的书,她发她的呆。可以用一整夜的时间,平静却又如此美好。
“玉狐狸,听说皇上要给你赐婚?”突然问。
萧翊手中的书册轻微的一颤,他迟疑了一会,“你的消息倒挺灵通。”
“皇帝要给静宣王赐婚,那么大的事,早传得沸沸扬扬了——”她的眉目突然一转,像闻着了鱼腥味的猫,贼贼地笑起来,“快说,皇上为你选了哪家的千金?”
“知道了又怎样?你该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这世上能配得上静宣王萧翊的女子了了无几,我只是好奇是怎样的女子可以成为将来的静宣王妃——”她抿嘴微微一笑,眼里却跳出几丝波光,如星子般隐隐绰绰。
他看在眼里,即是明白她心里定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于是笑道,“你即认为配得上做我王妃的女子少之又少,就应该知道这个人选并不是那么好定的,更何况,皇上只是有这个意,但若是我本人无意,他也并不会强求于我。”
原本被吊上来的性子被他这么一说,当即就沉了下去,她觉得无趣,却又不死心,狠狠地瞪他一眼。
“玉狐狸,你也二十有一了吧,怎么还不想着娶妻生子,你皇帝哥哥在你这个年纪可早就是几个孩子的爹了,你怎么就不羡慕羡慕人家,我看你——咦?你该不会是在取向上有问题?啧啧,我就说,人不能太完美,不然总有一天要变成怪胎——”还没说完,便被他用书轻拍了一下脑门。
“女孩子家,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真是,说实话都不行嘛!”秦燕捂着额头叫痛,但其实她的额头一点也不痛,只是在他面前习惯了不讲理和耍赖,她这会儿叫痛也算是条件反射。
萧翊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打算再理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书。
她一个人又在一边嘟囔了一会,后来自觉无趣,复又扒在桌上,也不知几时就那么睡了过去。
睡着后,又似乎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说的什么她也不记得,只是那人的鼻息让她的脸痒痒的,她的手伏过去,手心觉得温暖,她便在梦里笑了。
四、明素月 艳夕阳
俞瑶刚踏进屋,便见那熟悉的背影立在自己面前。
“王爷,今天起得真早……”
还未说完,萧翊便转身做了个止声的动作。
她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就呆了。
只见他们身侧的缕花床上正睡着一个女子。王爷屋里竟有个女人,还是睡在……
仔细一看,那女子分明是——
萧翊先前已自已洗漱,见她呆立,也不多说什么。
“你在这里候着,等她醒了再服侍她起来。”只是含笑,便踱了出去。
“是……是。”木愣地应着。
等走进些,才见床边的软塌有些许凌乱,终于有些明了,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还好……
秦燕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脑下的软枕,嘴里喃着什么,听不清,似乎是在说梦话。
黑如丝的发披在肩头,些许搭在脸旁,脸微微的红,嘴边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