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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敛了笑,侧目望他,“王爷可是觉得这花不够美,入不了王爷的眼?”
男子一顿,淡笑着摇了摇头,“……我并无此意,花开得再美也得等有赏识的人来观,我无心赏花,怕扫了月贵人的雅兴。”说完他示了一礼便要转身。
“你……”那女子一惊,反应不及竟不自禁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男子一顿,并未回头,眉头却皱了起来。
女子轻咬下唇似吃了秤砣铁了心,潮红着脸也没有放手的意思。男子拧着的眉始终没有松开,俊美的脸上显出了一丝无奈,他没有回头,也不去拂她的手。两个人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突然身边一阵风起,女子还来不及闭眼,只觉面门被什么东西轻拂了一下,眼前紫光一闪。
“啊呦呦——什么花不花的——”秦燕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立在两人当中,一手搭着腰一手往脸上扇着风,探着脑袋没头没脑地问,完全不在状况内。
只听华服女子轻“呀”了一声,手下一松便向后退了一大步,眼睛却盯着秦燕一瞬不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惑,后又转为嗔怒。
就像只猫不仅被人抢了吃食,还被人踩疼了尾巴。
可秦燕脸上笑嘻嘻的,只回看了她一眼,却让她觉混身一寒,不禁又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你不好好教太子,跑来这里干什么?”萧翊伸手按下秦燕的脑袋,微微地揉了揉。他的口气虽然严厉,但脸上却是笑的,那表情却是极为疼惜的样子。看得一旁的女子微微发怔。
秦燕倒是不满,躲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我可是教得好好的,这不是正巧遇到你,来打个招呼而已。”说完看了华服女子一眼,谁知道那人一张脸早已铁青。
“燕儿,还不见过月贵人。”萧翊轻笑,不忘为她引见。
秦燕落落大方地一扶,“秦燕见过月贵人。”秦燕先前觉得这月贵人挺面熟却又记不起来是谁,如今看来只是在那次宴席上见到过。
“秦姑娘不必多礼。”凌月伸手扶住,动作有些僵。凌月本是将门之女,祖父是曾跟随先帝身边的左将军凌祟一,父亲是当朝一品大将军凌慕,二位兄长皆是朝中重臣。俗话说,将门出虎女,凌月生来胆大,性子直,家中又骄纵于她,自她入宫以来,就是在皇帝面前也不曾有丝毫怕过,可如今却是对秦燕生出了几份惧意。
这个女盗的身手和本事她那日也是亲眼见到的,这人的性子玩劣不羁,却偏偏又是让人看得舒服觉得有理。她没怕过几个人,却偏偏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女盗有几分忌讳。
“月贵人好雅兴,是在此处赏花吗?”秦燕道。
“本宫听人说东园的牡丹开得好,这便来瞧瞧,谁知刚巧遇到了王爷。”凌月心下一个咯哒,不自觉看了萧翊一眼。可他自秦燕来后并未正眼瞧过她,双眼一直跟着秦燕,嘴边挂着淡淡地笑。看得她一阵五脏六腑都搅到了一块,手上拧着的衣角都起了皱。
从未见他这样瞧着一个人,如今这是——
“玉狐狸,看来你今天兴致挺高。”玉狐狸?这是什么称呼?凌月皱了皱眉。
“只是路过罢了,刚见了皇上现在正要去户部。”他轻描淡写地回她。
“哦,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花……”秦燕似有可惜地摇摇头,突然双手一拍,“嗯……要不我陪月贵人一起赏花可好?”
凌月一惊,一时倒不知道如何回答,“这——”
“你还身负教授太子的重任,如今倒有闲情赏花了?”不想萧翊却在一旁插嘴。
秦燕只瞄了他一眼,“只是赏花摆了,你还怕我拔光了这花园的花不成?”
秦燕见他不语,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凌月插不上话,有些着急。却见远处好像又有人过来,那人奔得急,步声老远便听得清淅。
“师……师傅,钗子!”来的人是萧延,他一边跑一边还举着什么,那东西被他举得高高的,在阳光下还闪着光。
秦燕一转身,咧嘴笑起来,“哟!我的好徒儿来了。”
待萧翊跑近,才注意到秦燕身边的两人,于是忙道,“见过皇叔,见过月贵人——”
“起来,起来——”凌月急忙抬手,萧翊却不解地看着秦燕。
秦燕努努嘴,抬着下巴就是不回答他的疑问。
十二、轻晚风 拂尘过(六)
“师傅,你看!”萧延几步踱到秦燕面前,把手中的东西提向她。
凌月看他对秦燕的态度谦和有礼,不免有些吃惊。再看向他手上的东西,只是只普普通通的钗子,她凝了凝神,这支钗子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秦燕并没有伸乎去接,只对他笑了笑问,“这堂的功课可都完成好了?”
萧延一怔,不明白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打了个机灵,转手把钗子收入袖中得意道,“完成好了。”
秦燕点点头,复又对他抬抬眉,“完成了自然是大好,但可别又惹出什么麻烦来?”
萧延听她这么一说,当下心虚起来,也不好意思抬头看她。咬着唇把袖中的钗子收了收紧。
秦燕忍着笑带着玩味看着他,一旁的萧翊心下已有了数,却也不揭穿她,只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淡笑着摇了摇头。
凌月倒是不明白这三人演的是哪出戏,一下子没了头绪。
正要问,却又见远处又有人进了园子,一样是跑着来的。
来人见那么多人,先是一怔,不过反映也快,当即止下步子行了礼,先唤了自己主子,“贵人。”“奴裨见过见过王爷、太子……”看到秦燕却有些抖缩,“见过秦姑娘。”
“免了。”萧翊抬了抬手,秦燕则笑看着萧延。
凌月见她一脸勿忙,不禁敛眉道,“袖珠,你这是怎么了?”
“奴裨……奴裨……”袖珠一时不好回答,嘴里支支唔唔,眼睛时不时瞄向萧延。总不能说是为了追太子吧!
凌月仰慕静宣王已久,知他今日进宫面圣来去定会经过这座园子,于是她便早先让袖珠在园子门口守着,也是想在今日博上一博。她是个聪明人,如今秦燕能不经动袖珠又大大方方地出现在这边,定是袖珠那边出了什么差池。她的目光轻轻略过萧延,见他把袖口掩了掩,又想到刚刚的那只钗子,心下也有些明了。
“你这丫头定是又在愉懒了,回去真要收收你的骨头才行。”凌月敛了敛眉。
“奴裨知错了。”袖珠缩了缩脖子。
“罢了。”凌月拧了拧眉似有些累,摆手道,“这花看久了都有些眼乏,你先扶我回去。”
“是。”
“王爷,那本宫先回去了。”凌月向萧翊微微欠了欠身,又对秦燕点点头。
秦燕对她扯了个大大的微笑,抬手拍拍萧延的肩,换来萧延一脸古怪地回看她。
萧翊点点头,凌月欲言又止,终还是转过身,袖珠跟在后面。
秦燕单手扶着下巴,嘴角一挑,“袖珠姑娘——”
这一唤很轻,但却让背对她的凌月和袖珠心头不禁一跳。
萧延正奇怪,却见她转头对自己微微一笑,伸手在自己袖口处轻轻一拂。还没等前面的的袖珠回过头来,她已到了她们跟前。
“呀——”把她们吓得连退了两步。
“姑娘看这钗子多漂亮。”秦燕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来,摊开掌心里面是一根钗子。
钗子几时在她手里的?萧延往袖子里摸了摸,哪还有钗子的影子。
“这……”在她手里的分明是自己的钗子,袖珠一怔,本想接下来,秦燕却是手上一缩,把钗子握在了指间。
一抬手,把钗子插入袖珠的发间。
“正配姑娘的发型。”秦燕婉然一笑。
“多……多谢秦姑娘。”袖珠的脖子都僵了。
“客气。”不经意瞟见月贵人不太自然的脸,她又笑起来。
袖珠已不敢看自己主子的脸,连忙对秦燕扶了扶,急着转身在凌月耳边说了两句什么,两人便很快一前一后走了。
两人走了好一会,秦燕脸上的笑意都未尽去,秦延踏了两步过来,言辞颇有不满,“师傅,你干嘛要还给她们?”
秦燕脸上笑意一敛,瞥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呢,是谁被追着满园子跑的?”
萧延脸一红,“谁想到她会突然抬头……”
她朝他哼了一下,“明明是你修练不够,还找什么借口!”
被她一凶,萧延立刻住了嘴,老实得和一般乖巧的孩子没有两样。
“这次的功课你只完成了一半,完成了一半就是没完成,还是要罚!”
秦燕敲着脑袋想了想,“就罚你把南边那座空殿的地给我扫干净了!”
“咦!那地方大得……”萧延一提脑袋她便一把敲在他脑门上。
“挑是吧!那再把这里的花……”
“不挑不挑,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忙摆手。
“还不快去?”
“师傅你呢?”
“我休息一下。”
“又休息?”
秦燕眼一横,“你也想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