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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亭犹记得自己就经历过这么一次。那是还在念中学的时候,因为贫血,突然晕倒在家里,那时候只觉得周围都是嗡嗡的声音,意识模糊的很,想醒却醒不过来。这时候只觉得人中处一阵剧痛传来,痛得一个机灵,立刻清醒过来,而老爸还在锲而不舍的往死里掐呢……
青亭黯然,手便掐不下去了。
在阿黎的帮助下仔细检查了黑衣人的全身,发现没有外伤,只是昏迷不醒,体温也渐渐的高了起来,眼看就要烧得烫手。
青亭叹了一口气,吩咐阿黎先用冷水帮他擦擦身,并一再叮嘱他不要去偷看人家的脸——他涉世未深,万一真遇上武侠小说里的变态,被人看过脸之后,不是杀掉就是嫁给他(她),那阿黎估计都要后悔死了。青亭自己则披了件外衣,疾步往妍凤楼去了。
通过妍凤楼花魁紫芜小姐的面子,借了妍凤楼最好的羊大夫出来。大夫的脸都快拉成驴了,一路抖着山羊胡子,气鼓鼓的跟在青亭后面,到了青亭的住所。
摸了半天脉,没有吭声。半晌对青亭说,好像是中了剧毒,奇怪的是这剧毒并没有攻心而去,而是被某种外力逼着往四肢去了。长此下去,虽于性命无虞,这小子的手足却非得残废了不可……
青亭一个机灵,古代版霍金么?不由失声说道:“给他四肢放血行吗?”
羊大夫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白翻了一翻,道:“你丫头倒还有些见识,去准备几个盆来吧。……哎等等,一并把你家菜刀拿来,老夫刚刚忘记带工具了。”
青亭&阿黎:……
刀拿上来了,不过并不是菜刀。青亭犹豫再三,看着自家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沉思良久,毅然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瑞士军刀。当年它跟着自己一道坠崖,一道穿越,又被闲置了这么久,却依然像新的一样,在油灯下反射着光芒。
在灯上烧了烧,恭谨的递给羊大夫,那老头却背过手去不肯接,只道自己已经发誓不再手染血腥,让他俩自己动手,并指点了取血的位置,说完竟起身告辞了。
青亭差点自己先吐血,就算你是妓院的,光看妇科也得见血啊!
然而腹诽归腹诽,总不能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来割,何况人家早已经走得没影了。这时候阿黎伸过手来,示意让他来,青亭赶紧摇头,柔声道:“你是小孩子,不要见识这么血腥的场面,以后会留下心理阴影的。”阿黎闻言顿住了,突然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青亭只当他闹孩子脾气,也不去管他,左手抄起了那垂在黑衣边的苍白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刀划了下去!
只见血如泉涌,那奔放的速度让青亭几乎怀疑她割了人家的大动脉。然而都是紫黑色的血。随着血液的流逝减弱,血也开始慢慢转为殷红。
如是者三。
最后料理的是他的左手。当青亭握着他流血不停的手时,他的掌心传来的薄茧的硬度让青亭有一瞬间的分神。这个人是个左撇子。这个人是个练家子。青亭想。他的手指秀气而颀长,如果能更温暖一些……
等青亭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心里惊了一下,右手不自觉的抓紧了瑞士军刀,然后感觉到拇指一阵轻微的痛。低头看时,因为手握得离刃太近,靠着刀柄的刃已经把拇指割开了一道口子,一滴血飞快的渗出来,落了下去。
那滴血,正好滴上他的伤口,飞快的消失。
青亭吓了一跳,只顾看割伤她的是否是沾有有毒血的那一部分刀刃,但很高兴的发现离那血印还有两厘米距离;而这个时候,阿黎看到了她流血的手,再看看那刀,似乎也想到了相同的事情,脸色刷的白了,一个箭步跨过来,夺了刀子,拖过她的手,一低头,竟然含住了她的拇指,着力吮吸起来。
青亭惊诧的看着眼前眉目低垂的少年,突然觉得眼眶有点潮。
等收拾好一切,探得那人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时,两人这才各自回去休息。此时窗边映着微白的晨光,已经快天亮了。
青亭翻来覆去滚了一会,终于困得睁不开眼皮,沉沉睡去。
第二天,青亭醒来时,阿黎正坐在厅里等她吃午饭,探头去看客房,床是空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青亭回想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想起了几句诗: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摇摇头,看见饭桌上有自己喜欢的福字瓜烧里脊和莲蓬豆腐,欢呼一声,扑将上去,立刻将那点淡淡的愁,抛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高山兄和小房子都说我写得太文绉绉了,虚心改正~
不过人家本来就是很文雅的人么~~(手帕掩口葫芦笑的经过)
蜻蜓轻停青亭倾听琴
隔了一天,青亭去找紫芜,一则表示谢意,另一方面,上回和她计划的事情,也应该显露出眉目了。
紫芜很难得的竟然没有在练琴,正倚着雕花小窗逗一只鹦鹉玩,看见青亭来,刚要说话,那鹦鹉倒抢了先,张嘴便叫:“被人猜!被人猜!”紫芜的一张俏脸便红了,只伸手对着鹦鹉做欲打状,却始终没落下去。
青亭笑,问道:“姐姐可是这几日都‘抱恙在身’呀?前日我来时可还没见这鹦哥儿呢!这……可是某人的探病礼物?”
紫芜娇嗔的白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坐下,一边的闲歌早乖巧的去准备点心去了。原来青亭与紫芜定下的计策,便是那俗之又俗的“欲擒故纵”之计。其实说起具体操作,不过就是让她先使出浑身解数,凭那绝色之姿和才华,把某人迷得七荤八素,然后在某人的出现越发频繁的时候,适时病倒,推托数日不见客。某人必怅然若失。
可是紫芜之前并没有告诉自己他是个王爷。——只病了三天,那老鸨拦他不住,这紫阁便给闯了。紫芜倒是早早花容惨淡的病卧床头,见了良人,未语泪先流。最后勉力清唱一曲《卜算子》,那严蕊的“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早将多情公子感动得英雄气短。
后面的发展紫芜没有再说下去,不过看她满脸幸福的样子,也不必再追问下去了。
可是,虽然很残忍,青亭却不得不打破了这甜蜜:“紫芜姐姐,那你们的将来呢?他的父母可能见容于你?”紫芜的脸霎时白了,看得青亭只骂自己多嘴。紫芜却缓缓摇了摇头,道是自己早想过这一层了,只求心心相印便心满意足。
青亭也不好劝解,只得顾左言他,将话题岔了开去,这气氛才又活转过来。
坐了一会,青亭轻声教紫芜唱了一曲《百年孤寂》,当是答谢她前晚的援手之恩,紫芜细细推敲歌词,心中大爱,却非得按照老规矩取了银子来给了,青亭推辞不过,又附赠了一首《新鸳鸯蝴蝶梦》,这才起身告了辞。
走出门来,掂了掂手中的银袋,青亭苦笑了。贩售诗词与歌曲——这便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谋生之道,虽然她在教授给紫芜这些东西时,都会再三强调作者另有其人,然而这终归是剽窃和盗版,可是对于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无所依托的现代人,除了知识,还能靠什么谋生呢?
好在紫芜是极聪慧的,几乎过目不忘,往往那些诗词歌赋只听过一遍,便能记住个八九不离十,人又很通脱,省却了青亭很多烦恼——如果还要让她写个曲谱什么的出来,那可真是赶鸭子上架了。
回来的路上,青亭想去买一些彩色绣线,于是往紫金街去了。
经过御都最大的酒楼——天一阁的时候,青亭听见了熟悉的音乐,却是有人在用萧吹奏的《枉凝眉》。青亭只感觉心中一跳,难道遇上个穿越的?不由停了脚步,退到街边,仰头往楼上看去。
窗户开着,一位身穿湖蓝长衫的年轻公子手执洞箫,临窗而立,表情深情温柔。旁边一位听萧之人,手肘支在窗棂上,看不见面孔,只见得到他漆黑发髻上的金冠和浅紫的袖子。
说实在话,他的萧吹得真的很好,青亭一边思索着他是穿越者的可能性,一边不自觉的靠在一边的柱子上,侧耳凝听那优美的旋律来。
突然肩头被人一拍,青亭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孩子笑吟吟的站在身边,大声的说:“喜欢听这人的箫声么?那我们好好坐着去听个仔细~”
说完拉起青亭,不由分说的往天一阁里走,青亭挣扎不脱,一抬头看见楼上二人都已经注意到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