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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了。”
果然话音刚落,远远就响起了笑笑真诚的笑声:“裴公子,您来啦,迎春正在等您呢!”
作者有话要说:H果然被大家取笑了……
仰天长叹
思牵今夜肠应直
青亭保持着趴在桌上的软泥怪姿势,花痴的看着阿黎和人谈判的样子。
这小孩果然是双重人格。在她面前像个纯洁的小兔子,摸他一下都会红到脚趾头;可是一到别人面前,那绝对是个小狐狸啊,温温文文之中,那个算计那个精明,让青亭很笃定跟着他的话一定可以安稳当小富婆~反观对面的贺容,脸色从洋洋得意就一路差下去,大概他原本以为一个耽于女色、年纪又小的二世祖会很好糊弄,没想到和阿黎谈了二十分钟不止,什么威逼利诱的招数都用上了,才着急的发现力道好像打进了海绵里,什么进展都没有。
贺容还在那里滔滔不绝,阿黎突然转过脸来,微笑着对青亭道:“青亭认为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什么?”
青亭突然被点到名,楞了一下,直觉就要跟着孟子大大来一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是马上意识到小奸商是在问一个国家中对他最有利的是什么,于是笑着答:“大概是农业、工业、国防、交通吧。”要不周总理当年要把这四块现代化掉呢。
阿黎的脸上显出了赞赏的神色,微微颔首,对脸色发白的贺容说:“如此,还请阁下转告三王子,裴家有三个请求,三王子如能答应,裴家自当鼎力相助。”
贺容咬牙道:“裴公子请讲。”
“三王子只需允诺即位之后,裴家调(指手工业税)与租(指农业税)同,南北水运权交予裴家,裴家负责供应三成军需品——裴家可以保证将士冬装中,绝对不会出现黑棉……今年的军需品似乎全部是宰相大人负责的吧?”阿黎的样子无害又善良,可是连青亭都听到一抖,这小样太狠了。
果然贺容激动起来,直道“荒唐”,眼看就要拂袖而去,不过听到青亭一句状似无心的话,却又停了下来,那一句是:“真不知他们拿峋王的天下心疼个什么劲……”
他站在那里呆了半天,然后愤愤的道:“待我前去禀报三王子,再来回复裴公子!”
青亭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果然那人又回来了。这回是:“为什么不试着同时和卫国交涉一下呢?”
“你想让我们叛国?”他迅速的飙了回来,歌德不自觉走上了一步,还好他只是停在青亭的桌前,双眼喷火的瞪着青亭。
青亭叹了口气,神色认真了几分,道:“只是让战争早点结束而已。现在主战的只有刘宏志一派,而且那是屡战屡败;昨天有消息说,一直按兵不动的卫国军队又开始发动了进攻,你们战败只是早晚的事……你看永春萧条到了什么地步!今日我的建议,不过是让小三把和谈提早而已;对于他自己也好、对于峋国也好,都是有益无害的事,不是吗?”
贺容阴沉着脸,犹有几分怀疑:“可是那敌将云濯骁勇好战,你怎知他不会趁此要挟我国,更有甚者,进而吞并之?”
青亭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侵略真的是容易的事情?近的你看你们峋国就知道了,远的去看,哪一次不义之战落了好下场?我知道有两个特别有名的例子,你们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阿黎在一边兴奋的点头,他自打被青亭捡回来之后,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搬个板凳坐在院子里听青亭讲故事,如今又能听到青亭讲坛,自是喜不自胜。贺容哼了一声,却自行坐下了。
青亭要讲的自然是希特勒与小日本侵华的事情,不过改了下时间地点罢了,总不好说“一两千年后,在这片土地上将会如何如何”。
直说到天色都渐渐黑了,才从口沫横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引用了一句匈牙利革命青年裴多菲的热情诗句作为结语:“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贺容一脸沉思的离去了,阿黎却慢慢的转过头来,带了极认真的神色,握着了她的手,轻轻问道:“青亭,某一日你可否会为了‘自由’,而弃了我去?”
青亭心中一紧,反手握住他的手,温柔的道:“小傻瓜,就算是远走天涯,我也会把我的阿黎打了包带走的。”
阿黎的脸又腾的红了,羞涩的轻笑起来,小白兔战胜了小狐狸,眼前的少年,温良如玉。
下一秒,他说:“我真高兴能在这儿见到青亭……可是你毕竟是给三王子掳来的,我会慢慢和他算一算这笔帐的。”
两天后,阿黎与裴总管出远门办事去了,估计得三五天才能回,青亭百无聊赖中,突然想起他这句话来,倒给提醒了一件事,于是去找笑笑,提出想去看看白霖。笑笑带着深思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叫人备车去了。
因为峋王病重的缘故,白霖已经从宫中搬了出来,住在他的王府中。远看过去倒是很朴实的一间大宅子,和他的风格不太像。
见到她来探他,白霖高兴得不能自已,上来就是一个超级熊抱。跟在青亭身后的歌德想上去揪开他,青亭微笑着摇了摇头,任他挂在她身上,直到他自己抱累了松开来,退开一步,果然满脸的泪水。
“主人想念奴婢了吗?”泪水一干,cosplay马上开始。
“唔,来看你的脸烂成什么样子了。”青亭喝着他端上来的茶,悠悠的道。
白霖马上把脸凑了过来,媚眼如丝:“主人摸摸嘛,看有没有坏掉~”
青亭用力掐了一把,满意的看到他惨叫着跳开,这才道:“看来魔女的毒药失效了啊。”
“才不是呢,是贺容帮我找的灵药哦~“他得意洋洋的拉她去一件大房间,秀他收集的宝贝。果然一室的精美玉器珠宝,琳琅满目,就说这么骚包的人怎么会甘心住个这么普通的房子,原来是有“内在美”的。
青亭看到有个玉蜻蜓玲珑可爱,正拿在手上把玩,白霖笑眯眯的开口:“喜欢就送给主人了,这个玉蜻蜓却是可以镇静安神的哦。”
青亭摇了摇头,笑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瞧你那小下巴瘦成什么样子了。最近又被谁欺负了?”
白霖慢慢敛了笑容,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青亭陪我坐一会儿。”
青亭跟着他到了茶室,他看着跟在青亭身后的歌德,迟疑了一下,小声的说:“青亭一个人跟我坐一会儿好吗?”
青亭嗯了一声,让歌德在外厅等着,跟着他走了进去。
白霖亲自泡了茶,屏退了左右,坐在了青亭身边,瞧着茶室角落里点的袅袅熏香出神,青亭也不急他,慢慢的抿茶。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做皇帝。”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
青亭有些动容,放下茶杯,问道:“你不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吗?”
“我一点也不想高高在上,我只是想报仇,然后……过自己喜欢的日子。”他往椅子的深处缩了缩,两只脚空荡荡的掉在椅子边缘晃动着。
“……那贺容知道你的想法吗?”青亭想了想,问。
“他知道的,可是他说我的想法很可笑,他说我必须得做皇帝,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生活。贺容变了!”他突然变得愤懑,小拳头扬了起来。
青亭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他说的有他的道理,你身为王子,不可能置身事外。就算你想要过安逸生活,你的兄长们得了权位之后,也不会放过你。”看着他受伤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头。就是这种受伤的小鹿般的眼神,才让她一路不放心的从卫国甘心跟到峋国来,只是想让这个伤痕累累的孩子过得幸福一点。
他的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上,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墙角的白烟,青亭突然觉得那烟香得有点诡异,而自己眼中的景物也有些模糊,心道我这不是太累了吧,早知道昨晚不和歌德玩那么晚的五子棋了,还被那个新手毁得那么惨……
白霖却倚在她的肩头,幽幽的说:“那香,就是十三岁那一年,我父王召见我时点的香呢。”
青亭一惊,推开他,手捂住了鼻子,可是这一提气却越觉身子疲软,不敢置信的望着白霖。
他的目光却像没有什么焦距,含了泪,笑着说,“他说这叫‘三香’,一炷香的时间生效,一炷香的时间动情,一炷香的时间走向死亡。”
他伸手来拉青亭的手,被青亭尽力躲开,白霖也不以为意,吃吃的笑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