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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垂下头,竟似睡着了。
青亭自讨没趣,抬头一看,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旷然如洗的天际,一轮中秋的月缓缓升了上来。
突然觉得心里十分难受,揪心一般。青亭心想莫非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于是打算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在那个世界的亲情友情,可是这个时候,身边的人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他的头深深的垂下去,平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却再也保持不了那种平和稳定的模样,用力的抓住扶手,指关节都因为过分用力而泛出青色,青亭再细看时,大滴的汗珠随着他垂落的长发一滴一滴落在他玄色的衫子上。
青亭突然觉得无比恐慌,他那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却显出了这番模样,该是在忍受多大的痛苦?“凌叔!凌叔!”她惊慌的叫了起来。
“老奴在。老奴……无能为力。”凌奴压抑的声音从身后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青亭跑去拉住他的袖子,着急的晃:“你有办法的是不是?你看他这么痛苦,他一定很痛……毒发了……”
凌奴别开了脸,声音里有哽咽:“每个月都会如此。十九年。中秋……更痛一点而已。”
青亭松开了他的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高高在上如他,却必须忍受这样痛苦的煎熬。突然想到了当日云炌说的那番话……
“往年行简在这秋祭之中,都要闭关避世,以身代云氏遭受天罚,且这闭关时间一年长过一年,每次行简出关之日都好似从鬼门关回来一般……”
想到这里,看到椅子上逐渐蜷成了一团的那人,心里最柔软的一块突然被击中,痛得不能呼吸。
伸手轻轻揽住他,和他挤到一张椅子里。他的身体削瘦、冰冷,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么清澈、空灵的一双眼。突然记起,那个曾经晕倒在院子里的黑衣人。原来是他。
看着他紧咬着嘴唇的贝齿,突然觉得有点碍眼,于是她做了一个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举动。
吻住了他,用舌尖顶开了他咬唇的牙。
他微微一窒。
她赶忙离开了他的唇。
月亮刚好走到了云后,看不见她和他的脸色,只能听到二人微微的喘气声。
下一秒,月光重新亮起来之前,青亭手中的刀光连着闪了两次,青亭看着泉涌的手腕,满意的把手压到了他同样被割破的伤口之上。
他挣扎起来,他的力气还是这么大。所以青亭只好又吻住了他。
他一下安静了下来,带着些手足无措的慌乱。
青亭觉得有一股潜力在他们交流的伤口处徘徊,她的血液以惊人的速度往他的身体里涌去。
意识渐渐的模糊。
好在,他的颤抖慢慢的止歇下去……他的唇渐渐暖和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丫头有点人来疯。
和我们家MOUSE一样。
碧天沉影散秋光
青亭被一阵金戈交鸣的声音惊醒。
一红一灰两个矫健的影子,在明亮如昼的露台上交手。二人身手之快,真个惊若游龙、翩若惊鸿。只见一阵华丽丽的眩光闪过——然后二人又游斗在了一起。那灰色影子却越看越眼熟……貌似是凌奴?
青亭疑惑的打算找人求证,却不意一转头,唇碰上一张稍嫌冰冷的脸。……这……现在是什么状况……为什么还在一张椅子里,而且还被某人拥在了怀里……
青亭僵住了,脑中飞快的思考着怎样才能不动声色的退出这个怀抱,不意却在如银的月光下,看见某人的耳后出现了微微的红色。哇,这人会脸红的!
这个认知让青亭的心情好了一点,窃笑着轻轻站了起来,感觉腰上的手紧了一下,然后松开来。她在他身后站定,把袖筒里暗器的机括握在了手中。
场内缠斗成一片的人影之中,突然发出一声娇叱,接着金色光芒暴涨,那个灰色的人影在这片令人目盲的光彩之中,如断线的风筝,飞离了丈许有余,跌落在地。
青亭担心的看着在远处摇摇晃晃试图站起来的凌奴,心里充满了担心。果然他挣扎了几下,似乎力不从心,倒了下去,再不见动弹。
那光芒黯然下去的地方,慢慢走过来一个红衣的女子。月华之下,如月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充满了魅惑与神秘,丝毫不复刚才的刀光剑影、杀意浓浓。
她微笑着,绝美的容颜像火焰一般,点燃了神殿的冷寂,一路红纱及地,妖娆无比。
“大神官,我们又见面了呢。”那女子笑得更显艳丽,连青亭都看得有点心笙荡漾,手中的袖箭筒竟握出了汗来。
“这一次那老奴可没能保住你。我等了三年,三年才让我等到了今天……”她在他面前一丈处停了下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显得楚楚可怜。“凌奴虽然是昔日武林第一的刀圣,可是他毕竟老了。而我,”她伸出手来,慢慢的拨弄着右腕上一只闪闪发光的金色手镯,姿势无比慵懒而充满诱惑,“却又得了这泪环。”
微生行简只是不语,淡淡的看着她。
她也不以为忤,幽幽的道:“泪环虽然也许比不上你的死神真一……可是,过了今天晚上,它便会成为这世界上最霸道的武器。”
“下一次投生的时候,记得不要有弱点!”最后一个字尚未落音,金色光芒又是极度暴涨,而她那一身火红的长纱,也在这光芒之中,飘逸翻飞,艳丽不可方物。只是这美,却是属于死亡的色彩,属于地狱里最动人的歌唱。
青亭转开了眼睛,手按紧了袖箭的机括。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冷冽的光芒,傍着清澈的雏凤般的鸣叫,弯月般往金色光芒中扑去。
白光所到之处,金光如浪潮一样被轻轻分开,仿佛最柔和的一缕春风,撕开了若虫们坚硬的茧。
这是青亭见过的最华丽的光与影的盛宴,生与死的赞歌。从来没有想到,这世间会有如此美丽的……通往死亡的路。
红衣的女子跌坐在露台之中,红色衣衫已经变成褴褛。她刚欲张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挣扎着站起,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指着微生行简,暗哑的道:“今天是中秋,为何你、能动……还能使出这一招死神真一?”
微生行简不答。垂了头,只当面前没有这个人。
这恶劣的态度明显使得眼前的女子备受打击,她仰头长笑一声:“很好、很好!我镯子今日方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一般的人……”长笑突然变成了极妩媚的浅笑,她的眸中伤痛的光华褪去,重新浮上一种别样的神采:“镯子,今日起,要做拭神之人。”
依然是话未落音,红色身影已翩然而起,在月色下几番起落,不见了踪影。
微生行简的身形这才猛然一晃,亦是吐出一口鲜血,把青亭吓得团团转,给他擦脸的帕子都拿不稳了,抖了又抖。
那人却抬起头来,望定了她,轻轻的道:“无妨。”
青亭看着他苍白的面孔,淡紫的唇因为那血丝而显出异样的妖娆,整个人在月色中显得脆弱无比。心头不由涌上一丝恼怒,却不知道自己在恼什么,顿了顿脚,飞快的跑去凌奴那里,将他扶起。万幸还有微弱的呼吸,刚刚只是晕厥了过去,不过看样子也伤的挺重,满身是血。
接下来的日子,青亭的日常工作便是服侍二位伤员。为了方便照顾,把他二人搬到了一间屋子里。
凌奴醒来以后立刻惶恐的便要翻身下地,无奈伤得过重,只微微动了一下,立刻又痛得晕了过去。青亭只好把他绑起来……
而另一个年轻的,也是不肯安生躺着,对付他绑也不成,人家微微一用力,绳索便四分五裂;面对这样的顽固分子,青亭只好采用老办法——咳,君子动“口”不动手……
好在两人都只能吃点清淡的粥一类的东西,倒不至于太为难,要是来的是那大将军,估计只能饿死吧。青亭抿了嘴,一边凉着粥一边想。
两人睡着的时候,青亭便继续绣阿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去想那一晚的绮丽。他们醒来的时候就热闹很多,凌奴试图要下地干活而讨价还价,青亭正义凛然的严词拒绝,担心他二人无聊而搜肠刮肚讲的故事……这平日十分清冷的石屋倒也显得其乐融融。尤其是讲《笑傲江湖》的时候,二人都听得挺来劲,表面上虽看不出来,可那耳朵支楞着呢,不至于老的小的都闹别扭,因此青亭就每天都绘声绘色的讲上一段,省了不少麻烦。有时候也想跟他们讲一讲《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