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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惊慌失措的眼神个个的扫描遍的人们,个个脸色沉得更低。
但是第一个说话的竟是白霖。
他缓缓的从床榻上站起来,抬手轻轻的擦擦眼睛,然后用十分压抑的似乎在刻意轻快的声音道:“对不起,青亭,看……又是因为我。”
青亭瞧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以笑笑那种独占欲那么强的人,怎么会让白霖样独身出谷,而且是来寻她的?笑笑知道栖身在哪里不奇怪,可是他会愿意告诉白小三,也是个十分大的疑问。而且从白小三的神色来看,他对于解药的真伪似乎是很有把握的,全然不知道是假的解药,那么他种错误的自信又是来自哪里?
疑越来越多,青亭也不是没有怀疑白小三和笑笑串通来引上钩,可是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什么证据。第一,笑笑不可能会放白霖涉险;第二,白小三那脑瓜子,不是做无间的料。——若他能有那边深沉的心机,当日在峋国争霸之时,他就不会无头脑的来场□风波。
所以反而笑,招招手,道:“当然不是,笑笑才是坏人。”说完话,突然按住胸口,皱眉道:“怎么觉得胸口么痛,是不是也中那毒……”
白霖大惊失色,忙走上来看。直默立在房中的几个人也是惊,立刻就要靠近,被青亭个轻微的眼神制止。待白霖走得近,突然把拉下他的面纱。
旁边的人,包括立在床边的翼,都只看到青亭愣一下之后,手抱住白霖,另一手放下床幔。
云濯震的吼声响起:“青亭干什么!”
青亭清清嗓子,答道:“没干嘛。”
床帘很快掀起,白小三眼红红的靠着床边坐,低眉顺目,脸上又戴上面纱。
青亭叹口气,道:“我要起床。你们要不要回避下?”
现场的士们愣下,于是鱼贯而出,临走时云濯拉拖走白小三。
青亭在收拾时又忍不住怀疑那场NP春梦的真实性,想很久觉得春梦就是春梦,果然是无痕迹的。么想心头大定,心情好很多,暗自下定决心定要戒酒,于是大步出门。
出门看到阿黎靠在栏杆上等,走过去轻轻摸把他的脸,道:“暗羽把解药拿回来没?”
他微微笑,扬扬手上的东西,道:“就是要吃给你看的。”
青亭笑眯眯的看着他把药吃下去,吧嗒在他脸上亲口道:“这才乖。”
他红着脸瞪眼,却细心的帮把领口整妥帖。
青亭抬头看着他的脸,心里一动,悄声道:“昨晚——昨晚我干什么了?”
他的脸依旧是红红的,却带讶然的神色:“你喝醉了呀,不过没吐,在桌边就倒下,一觉睡到亮。”
“呃——没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事?”青亭不放心的小心求证。
他头,似乎在忍笑:“谁知道脑子里是些什么怪念头,整晚轮流叫着和那些家伙的名字。”
青亭快吐血,紧张的追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没有啦。”他扭开脸,似乎在逃避什么。
青亭默默的看着他的侧脸,为自己默哀个,会不会自己发春梦到兽性大发,然后自己上演套全角色春宫……想到里,便再也纠缠不下去,几个箭步,冲到大厅。
每人捧着盅茶,默默的在出神。
她见进来,白小三想要站起来,可是又忍住。
找个空位坐,立刻有人来送上茶水和糕。
青亭满意的伸手去摸送茶水的小姑娘的脸,被云濯啪的打回来,怒视他眼,咬个水晶糕当是泄愤。“想好怎么办没?”皱着眉咬着糕问。
“云将军留守此地,并养伤。我去即可。”微生行简平淡无澜的声音响起。
“不用回御都看看的?说不定皇兄在找你。”云濯皱眉,不友善的瞧着他。
“你们都有国事在身,我陪青亭去就可以。”阿黎笑得人畜无害。
“路上可不能坐轿子。”云濯掉过头来喷他,于是两个人都互瞪眼,转过头来看青亭。
而翼早已经立在青亭身后,根本无视于他们的争执。
“都——都去吧……”白小三怯怯的开口,这次很难得的,众人都没有瞪他,所有人都静等着青亭开口说话。
“为什么还是做决定……”青亭在心里郁闷得不行,可是当家主母的感觉还是勉强可以抵消郁闷之情,于是正襟危坐番,沉吟之后道:“翼,拿主意吧。”
不待他们弹起来,翼已经做出安排:“若云将军有可以信任的大将镇守此地的话,也不妨起去。毕竟也中那血誓,早日解总是好的。”
云濯对他的法似乎有些意外,于是道:“程琪远副将虽入军不久,却是难得将才,有他在自是可以放心东往。”
提到程琪远,青亭忍不住插嘴道:“安子现在在哪里?”
阿黎道:“现在在御都帮管着憩园,和太傅府,小院。”
青亭听得大为感动,不过也不是不厚道,为啥想到安子顶着那黑眼圈飘在憩园中的情形,就忍不住想要笑喷。
“那我们明日便出发。”
彼其之子美如玉
本来路也算是风平浪静,骑马党的云濯因为重伤,只能也怏怏的跟着坐马车。
安叔不知从何处弄来辆超大的马车,华丽的程度令青亭咋舌,犹疑半,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暴发户,才闪上马车。
大家都上车,白霖站在后头犹豫,青亭趴在窗口喊:“你莫非是打算跟着马车跑步?”
云濯冷着眼看他眼,倒没什么,于是白霖小心翼翼的爬上来,坐在车厢尾。
……被一个美男盯着,那是福气;被两个美男盯着,那是运气;
可是,被群美男盯着——而且是各自阴沉着脸的美男呢?
青亭很想自己去租个小马车跟在他们后面算,可是终究没敢出口,好在有装死的绝招,缩到马车的角落里,闭上眼睛横竖不动弹便是。
可是装死半不算啥,也不算啥,等到第二早上站在客栈的门口时,就郁闷得想哭,扒住马车门,啥也不想上车。
阿黎笑着站在马车上对她伸出手,她咬着唇拼命摇头。可是腰上一紧,人已经腾空而起,坐到马车里。
青亭愤愤的回头,却是微生行简——若是云濯,还能梗着脖子发个脾气,可是——可是简诶,抑郁的看着他,但也仅止于看两眼而已。
“青亭为什么不高兴?”阿黎拉开马车壁上的磁石小桌子,开始往上面摆零食。
“没有。”青亭翻着眼睛看着蒙彩绢的车顶。
“在担心笑笑那——的事?”阿黎大概想个愤慨的词,不过没找到,于是略过去。
“不是。”
“那是为什么?”阿黎依然好脾气的问,其他几个也明里暗里关注着的回答。可是他们大概想不到某人心里想的是什么,毕竟个心怀鬼胎的人不会在脸上明白写着“心虚”样的字眼的。
“气不好。”斜过眼去看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零食,有不少自己喜欢吃的,昨装死半,愣是没看到。没抵制住诱惑,手伸过去。
深红色的红豆糕,做成水晶般的色泽。在微微显暗的车厢里,看上去像是块块的巧克力。
青亭伸出去的手停住。有多久没有想起过那个钢筋水泥的世界?从前总是有许多的时间,去幻想个个未知的世界,因为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心里空荡荡的,常常听见寂寞像风样在里面吹来荡去,呜咽不已。
可是现在,自从遇见他们,于是心里被填得满满的,竟然再没有听见过寂寞的声音。所有的时间,被用来想念尚嫌太少。如此的幸福。尤其是,每个人都安安稳稳的在身边,似乎伸手便可以全环抱起来。
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就是因为不敢面对?
其实吧……做都做了……
想到里,不由又想起那个混乱的梦,感觉自己的脸烧起来,连忙拈块红豆糕,作势用袖子挡着,吃起来。
“扑哧!”有人轻笑起来。所有人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