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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怡菲披头散发地抬起头,仰望着苏轻容,苏轻容万分恼火地低头瞪着她,两个人对视,苏轻容的眼中,阴晴不定,蓦然闪过一丝煞气。
洛怡菲浑然不觉,冲着她呲牙一笑:“你不乖,糖糖不给你。”
栾汨罗哄得洛怡菲松开了苏轻容,扶她站了起来,又为她掸落身上发上的雪沫:“菲儿妹妹不要乱跑,你要不听话,汨罗姐姐可生气了。”
面带薄怒,苏轻容冷笑了一声:“皇后娘娘一向治宫严禁,不晓得这个疯丫头是哪里神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列云惜森然瞄了她一眼,寂然无语。
她的态度,有些让苏轻容激怒,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栾汨罗飘飘一礼:“回敏妃娘娘,菲儿并非疯癫之人,而是个五龄孩童,只是长得大些而已。”
苏轻容不由冷笑:“哎呦,臣妾终于明白什么是指鹿为马了,她是个五岁孩童?这种连鬼都骗不了的话谁信?”
她话音未落,却听有人也冷笑一声:“这话我信,难道我还不如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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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骇浪欲卷云四垂 。。。
茶香尚在,列云枫和澹台梦半搀半驾着秦思思离开,列龙川吩咐人去请童城最好的郎中过来诊治,林瑜马上抱拳:“王爷,还是我去吧,也可以帮着枫儿他们照看一下姑姑。”
列龙川道:“怎么,林公子觉得,我的手下,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他说话的口气很是平和,却令林瑜立时尴尬无语,站在那儿,异常困窘。
有亲卫领命出去了,林瑜戳在哪儿,进退两难。
列龙川也不理他,冲着卫离微笑:“方才出了一点儿意外,想来藤原院久历贵国的风云惊变,也不会被惊扰到吧?”
手中端着茶盏,悠然地用盖子拨着上边漂浮的茶片,卫离连眼睛都不抬一下,十分不屑地:“未来中原之前,我就听闻,华夏之地,癫狂者众,而且国中之人,不以为恶,反而争相效仿,很是不以为然。算来到了中原也有些日子,今天才遇到一个,倒也无妨。只是王爷众人却对她颇为回护,看来贵国之人情风俗,实在匪夷所思。”
列龙川一笑:“华夏之地,地广人稠,山有山风,乡有乡俗,民间有谚曰,一处不到一处迷。贵国弹丸之地,东乡犬吠,西乡听闻,久已为常,亦无稀奇之处。”
啪。
卫离把茶盏重重撴到桌子上,眉间一挑:“王爷什么意思,敢嘲笑我们孤陋寡闻吗?”
列龙川道:“盗者掩恶,贪者沽名,我不过为藤原院解惑,尽地主之谊而已,藤原院何必照影入形,妄自菲薄?”
好像是被激怒了,卫离珍珠落玉盘一般,神色狠辣地说了一大串倭语,连她身边的倭人武士和侍从们,都不由得跟着群情激奋起来,一时剑拔弩张起来。
本来尴尬侍立的林瑜,此时为卫离的言行举止所绝倒,若不是他早就认识卫离,哪里能够想象,这个统领着长春帮的年轻女帮主,居然将一个倭人贵族女子的傲慢,佯装得如此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尤其细节处的举动,好像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做为一个人,别国的语言说得再好,在高兴激动或者生气愤怒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要说起母语来,这是人之常情,不分民族邦国。
列龙川不为所动,心平气和地:“藤原院此次前来,不是为了传送贵国与我们大奚王朝结盟的诚
意吗?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对远道之客,悉来礼敬有加。只是,君子待人以礼,却非可纵阴符异图之辈,礼尚自然往来,这个道理,想来深谙汉学的藤原院也很清楚吧。”
卫离挥了挥手,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那些虎视眈眈的武士和侍从们这才平静下来,她又重新坐下:“好,我们还是话入正题,我们的内亲王身份高贵,而且不远万里前来,带着我们圣皇和濑户大将军的无限诚意,绝对不可以屈为妃嫔,必须入主中宫,晋为皇后。”
列龙川道:“如果贵国真有诚意,就该明白入乡随俗,从三皇五帝到我们大奚王朝,绝无番女为后的先例,当今圣上,也不敢违背祖宗规矩,难道贵国的圣皇,可以数典忘祖、肆意而为吗?”
气氛一时又紧绷起来,卫离极为不满:“列王爷,我知道现在的皇后是你的女儿,难道王爷为了自己一家一姓的荣华富贵,就要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吗?方才我也提到,除了我们内亲王的尊荣地位之外,我们的盟邦邠国,也愿以帝师泠舟魅影许与王爷,王爷为何推三阻四,不肯答应?在王爷心里,我们的内亲王不配尊为皇后,邠国帝师,也不配王爷?王爷是否要逼得两国再度兵戎相见,才私欲得逞,心满意足?”
卫离是咄咄逼人,气势蛮横,她带着的那些人,更是横眉立目。
列龙川神色一肃:“藤原院,贵国内亲王身份尊荣,若真诚意殷殷,我们圣上自会酌量册封,不会辜负缔结盟好之意,你们万里前来,自是客边,别自失身份,喧宾夺主!至于邠国帝师一事,那是我们大奚和邠国之间的事情,邠国只是我们两国的友邦,并非贵国属国,不劳藤原院越俎代庖!”
几句话,气得卫离玉面涨红,霍地站起来:“话不脱机,无复再谈。”她喝了一声,带着那些武士仆从,哗啦啦地扬长而去。
房间里边,一下子空落下来。
坐在桌子旁边,静静地喝着茶,列龙川的脸上,却带着欣然地笑意,他挥挥手,示意亲卫们都退下去,房间外边站满了列龙川的心腹亲卫,这里就再也没有外人了。
喝了一口茶,列龙川慢慢抬起眼,微笑看着侍立在身边的沐天涯:“怎么样,她还是你当初认识的小离吗?”
听到问话,眼中满是怅然,沐天涯苦笑一下:“王爷,现在天涯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物是人非。虽然当年的约定还在,天涯也不想勉强了彼此,随缘吧。”他停顿了一下,又问道“王爷怎么不问问天涯,这些年可是艰辛?”
列龙川道:“想当然的事情,何须再问?”
沐天涯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其实,天涯也应该知道,王爷一定觉得是理所当然。”
站起来,难得在列龙川的眼中,看到和蔼慈爱的目光,他走到沐天涯的身边,拍拍他的肩头:“暗伏敌巢,十年甘苦,如履薄冰、夜不安枕的日子,尤其是一句寒暄可以安慰的?勾践的卧薪尝胆也不外如是,天涯,若你自己并不认同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又何必忍辱含垢、委曲求全?”
一颗泪珠,悄然滚落下来,沐天涯终是叹了口气:“王爷说得也是,幸而天涯不辱使命,盼到了这一天。只是,这十年中,林照也待我不薄,不知道王爷能否放他一条生路?”
沉吟一下,列龙川没有回答,反而向林瑜点下头,示意他过来:“瑜儿,他是紫珊的侄儿,你是我的侄儿,你们两个,也是至亲兄弟,以后需要相互扶持。”
林瑜抱拳:“沐兄,在下林瑜。”
沐天涯也抱拳还礼:“林大哥,天涯有礼。”
他说着话,又看了看霞露清霜:“王爷,这位……”
因为方才列龙川将手下人都打发出去,却单单留下这位姑娘,应该大有深意,在石室的时候,他也见过,印象颇深。
没等列龙川回答,霞露清霜自己道:“霞露清霜。”报上自己的姓名,她也走到林瑜身旁:“王爷,我已经和林瑜结了盟,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您是林瑜的长辈,所以我们必须让您知道。”
先是一愕,然后一笑,列龙川看向林瑜。
林瑜没有想到霞露清霜说话如此直接,他本想婉转表达自己的意思,现在也不需要了,脸上有些发烫:“是,我和清霜缘定今生,生同寝死同穴,志不可移。”
列龙川道:“既然生死相依,就得荣誉与共,霞露姑娘,瑜儿犯了家法当笞,这件事因你而起,你可亦甘同领责罚?”
没有丝毫犹豫,也不见有什么尴尬羞赧,霞露清霜立时将外边的棉褂子闪去,露出里边浅藕合色的紧身戎装,一跪落地:“王爷请吧。”
林瑜吓得冷汗直冒,列龙川不会真的连霞露清霜也动手吧,方才他还特别为难,害怕列龙川当着沐天涯的面儿,就对自己痛加鞭笞,现在他也顾不得自己了,也急忙跪倒:“王爷,错是瑜儿犯的,瑜儿情愿领责,清霜,清霜……”情急之下,林瑜已然不知所措。
列龙川还真的从墙壁上,拿下了随身的马鞭,握在手里:“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以前霞露姑娘是客,做对做错,我只承情,不可指责。”
舅舅。
林瑜真的急了,直呼了一声舅舅,他知道列龙川,行事从来都肯出人意料,万一真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