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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天涯闻声过来:“此地危险,沐珥你快点出去!”
小沐珥已然退到一旁,笑嘻嘻地:“叔叔放心,我已经出去了,我爹我娘都好,我爷爷奶奶们也来啦,嘻嘻,咱们今天是关门打狗还是瓮中捉鳖?”
听到侄儿这几句话,沐天涯为之一振,平时木讷的脸色,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反正他们不是落水狗就是瓮中鳖,有什么区别?沐珥,你带着他们出去,见你爷爷。”
沐天涯一边吩咐小沐珥,一边发动攻势,暂时逼退了大乔,迫使大乔放开尚施公主,去护住迷儿,沐天涯转手将尚施公主交给了卓小妖:“你带着她,跟紧了林瑜他们。”
卓小妖也不耽搁,拖着尚施公主的手,往外就跑。
小沐珥早奔出多远,也不回头,高高地举着手乱晃:“放心吧,叔叔!”
眨眼间,沐珥钻过人缝儿,冲到了霞露清霜的前边,霞露清霜手中的剑,比切菜刀还趁手利落,
凡是挡路者,早被她左刺右砍,东倒西歪,纷乱倒地,被她刺中的人,大部分都是一剑致命,咽
喉处只留下一点红痕,连呼喊都来不及。
已经到了门口,听到门外有猫儿的声音,一声声,宛如婴儿夜啼。
嘴角一翘,霞露清霜停下脚步,果然听到终黎西枫笑呵呵的声音:“大家都急了吧,终于等到我上场啦,乖乖儿们,快点儿,各操队列,冲啊!”
随着一大群各色翘着尾巴,表情狰狞的花猫,终黎西枫大摇大摆地冲进来。她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的时候,就看到手持长剑的霞露清霜啦,吓得哎呀一声,连忙探头探脑地四下张望,也只环顾了
一下,扭头就跑。
霞露清霜断喝了一声:“终黎西枫!给老子滚回来!”
听到霞露清霜的大喝,终黎西枫浑身一颤,好像一条脱了骨的蛇,脚下没忘记飞跑,嘴上喊道:“我在滚呢。”
霞露清霜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潋潋啊,你是不是很久没揍西枫啦,这孩子越来越呆,怎么越叫越跑?”
空桐潋滟的名字,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还好使,终黎西枫连跑都不敢跑了,垂头丧气地转回
身,磨磨蹭蹭地又回来,可是站在门口不敢进去,苦着脸央求:“清霜你别冤枉人,我哪里有
跑?好长时间不见,我都想死潋滟姐姐了。”
霞露清霜瞪她一眼:“这里要塌了,你不是想埋了我们吧,快点儿出去!我告诉你西枫,你要是敢跑,不用潋潋动手,我也扒了你的皮!”
终黎西枫悻悻地,也不敢进来确定一下,空桐潋滟是否在里边呢,不然惹毛了潋滟,才不管什么地方什么人在场,一定任意胡来。
小沐珥早已经将终黎西枫挤到一旁:“你们跟着我走,我爹我娘也赶过来啦。”
他在前边带路,终黎西枫也不敢怠慢,跟在后边,还指挥着一群花猫,皇帝被林瑜和霞露清霜保护着,再后边是兆梦山庄的人断后,一大群人,厮打缠斗,乱纷纷地挤出了地下室,经过地下甬道的时候,列云枫、印无忧和澹台梦也赶过来,地下甬道里边的人,在殊死抵抗的时候,忽然又受到外边的攻击,里外夹击之下,溃败之势不可阻挡。
尤其地下室的机关被触动,来自地下的崩裂之声,不绝于耳,他们也不想枉死地下,也不约而同地往外涌出。
眼前终于一亮,漫天的星斗下,沉音寺早是一片火海,此时火势减息,青烟阵阵,气息呛人。
就在这片焦土废墟之上,乌压压地围着很多兵马,兵马之中,还有几辆马车,兵马前,有很多人已经被俘,跪倒在地,五花大绑,一面火焰金边儿镶嵌着宝蓝穗子的大旗,迎着夜风招展,白月光儿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字。
列。
大旗之下,靖边王列龙川已然翻身下马,他一身戎装,浑身着素。
皇帝心里有些惊讶,做为三军统帅,若非之亲亡故,不可能浑身素服,疾走几步,皇帝迎着列龙川过去:“王叔来的太及时了,朕再也没有想到,王叔能够亲自赶来。”
靖边王列龙川施礼:“臣接到万岁密旨,就火速赶来,本地驻防官兵也在山下布控,所有人等,悉数落网,万岁放心。臣救驾来迟,让万岁受惊了。”
皇帝笑道:“有枫儿和梦儿他们呢,朕受不了惊吓,而且,数月不见,林瑜也越发了不得了。”
列云枫、澹台梦和林瑜都过来给列龙川见礼。
皇帝也看到挨着卓小妖的尚施公主了,微微笑道:“施儿受惊了,方才情势复杂,来不及和施儿招呼,施儿不会怪朕吧?”
尚施公主飘飘下拜:“多谢皇兄关怀垂询,皇恩浩荡,感激涕零。”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异样,语调平和,也没有任何抱怨,可是皇帝还是感觉出她平淡之中的丝缕怨怼,不过现在也无暇多做解释,一挥手,有侍卫、丫鬟过去接尚施公主上了车辇。
地下室里边所有活着的人都已经涌出来,听到列龙川、尚施公主和皇帝的对话,大部分人都惊愕万分,有些人知道就里,有些人完全是听命于人,立时乱做一团。
早有官兵一拥而上,开始缴械,只是还有人顽抗到底,被官兵们层层围住。
林照也跟着出来,见此情形,冷笑连声,厉声喝道:“果然夫人说的不假,你是个薄情寡义、心狠手毒之辈,可恨天不佑我!”他断喝之后,想要自尽,却被伺机多时的沐天涯打落了兵刃,封住了他的穴道。
皇帝森然望了林照一眼:“她还没有死,你想追随地下,也不急于一时!”
打了个寒战,林照怒道:“你亲眼看到夫人已经遭了澹台梦的毒手,居然还……”
皇帝冷冷地:“如果她真的死了,你就更不会自寻短见。林照,你以为用你一条命,就可以让朕以为,她真的死了吗?”
林照马上闭嘴,生怕言多必失,眼中已经浮现出了疑惑。
皇帝哂然:“朕在水晶窗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根本不是薄骊。林照,朕知道你一定晓得薄
骊现在身在何处,不过朕也知道,你宁死也不会说出来,所以朕现在不会要你死。”
已经有人将林照绳捆索绑,也押了下去。
列龙川道:“万岁
72、尘埃渐落惑成谜 。。。
,这些人,除了主犯押解进京外,余下从犯,暂时收押在本地。”他说着话,往前一步,摊开手掌,上边写着四个字“京中有变”,然后又握紧拳头,微微一笑“还有一些琐
事,虽然繁冗,幸而还可掌控,此地也不宜多留,臣为万岁护驾回朝吧。”
君臣二人四目交汇,会心点头。
皇帝又看着列龙川的素服:“王叔,您这是?”
列龙川神色一黯:“回万岁,臣子秦谦为国捐躯了。”
啊!
列龙川话音一落,就听得有人凄厉地嘶吼一声:“列龙川,你说谦儿怎么了?”
73
73、 恻恻今日聚无欢 。。。
晨曦初透的山谷,一片沉寂。
秦思思的声音,沉寂中在人们的耳畔回响,声音未落,她的人已经到了列龙川的对面,厉娇娆跟在秦思思的后边,看神色也同样吃惊。
满面肃然,列龙川沉声道:“思思,谦儿殉国了。”
听到列龙川确切的回答,秦思思好像被施了魔咒一样,钉在那里,双眼发直,厉娇娆试探地拉拉她的衣袖:“姐姐?”
那张尚自姣好的面庞,慢慢失去了润红的血色,秦思思的唇,也变得青紫,她目光空洞地望着列龙川:“你要我们来童城帮忙的时候,谦儿就已经去了,是吗?”
沉默良久,列龙川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有人说话,气氛异常的压抑和窘迫,皇帝也犹豫了一下,却也不愿开口,打破现场的沉默,对于一个失去孩儿的母亲来说,一句节哀顺变来得太过虚无缥缈,而一番褒奖追封,只能徒增生者之痛,毕竟这身后之名,无法给生者带来任何慰藉。
和薄骊幽会的时候,皇帝常去列龙川的家,那时候秦思思还没有离开,后来列龙川和秦思思大打出手,闹得阖府人荒马乱时,皇帝也正好赶上,处于他的身份地位,也只能避开,秦思思这个人,他尚有印象,如今当着众人,皇帝也怕自己一时言语不慎,惹恼了秦思思给自己下不来台,自己又不能认真降罪,故而犹豫后还是缄默。
兵卒们已经将大部分的人犯押解走了,沐天涯在远处督促着一对兵卒清点现场,看看有没有逃脱遗漏的人犯,沐珥在沐天涯身边探头探脑看了一会儿,颇觉无聊,见这边气氛凝结了,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澹台梦的手:“娘啊,你们怎么了?刚刚不是将不法之徒都绳之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