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液,显得黏稠,没有泽光。
列云枫冷笑道:“哀莫大于心死,姐姐是心灰意懒,不想苟活于世,才不惜苦心布局,让我们这些人随着陪葬,只是不知道追随姐姐的那些英雄好汉们,是否也乐意一起赴死?”
眉间一挑,薄骊也冷笑道:“繁华人世,万丈红尘,活着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谁会舍得赴死?列云枫,你不用挑拨离间,其实,你们不过是他的爪牙走狗,什么事儿也做不得主,我也没有打算和你们讨价还价。”
也许事情成了定局,列云枫此时心绪反而渐渐平静下来:“原来我们估算错了,姐姐不是用姐夫来要挟我们,是用我们来要挟姐夫。只是,姐姐也估算错了,为人君主,当以江山社稷为重,我们三个,不过是沧海一粟,姐姐凭什么觉得,可以用我们来挟持姐夫?”
薄骊看着那些暗色的血,渗出不久就凝固不动了,变成了灰红色的血污,她有意无意地看向那面水晶窗:“因为你姓列,你们列家为了他家的江山,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况我又不要求他退位让贤,只是要他下一道旨意,将寿龄长公主尚施许配给趣乐堂的乔公子,举手之劳
嘛。”
列云枫一笑:“看来这庄主夫人的位置,姐姐已经做习惯了,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幻妄之想?寿龄长公主乃是慈懿皇太后的嫡女,怎么可能选一个江湖中人为驸马。这道旨意真的颁布下去,姐姐是要天下人觉得拟旨的皇帝已经心智失常,还是有人偷梁换柱,谋权篡位了?不过无论是那种可能,都算是个机会,足以搅闹得大奚王朝天翻地覆。”
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过后,薄骊气定神闲地:“不错,我才不舍得直接杀了他,我要他上天入地都无路可走,我要他在生不如死的煎熬中等着自己的末日来临。枫儿,你和你老子一样聪明,这片水晶窗后,你姐夫可一直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这道旨意,下不下已经又不得他了。除了你们几个的性命,那位娇滴滴的公主,也在我们手上,他要是不下旨,可怜的公主会遭到什么非人酷刑,没有人可以保证。尚施公主一旦死于非命,他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她说着,眼波转动,眉间微蹙:“廖五峰,终黎西枫呢?”
那个自称叫做廖五峰的人,躬身施礼:“回禀世主,终黎姑娘已经过那边去了,只等他写下旨意,就遵从世主的吩咐,毁了他的容貌。”
在众人纷乱打斗之际,谁也没有留意,终黎西枫已经悄然退出去了。
悠游自得地点点头,薄骊嫣然一笑:“算那个小丫头识时务,只是可怜啊,这道旨意一旦颁布下去,他的日子会更难过。天下的人都会猜测,这皇上是不是惠帝转世,糊涂到如此天地,大奚的江山交给他,怎么放心呢。历朝历代,总有不甘臣服之人,我一介女流,不稀罕临朝称帝,只喜欢推波助澜,让他亲眼看着太平盛世变成纷扰乱世,是不是很有趣的事情?”
这些政权变更之事,印无忧并不上心,只担心澹台梦出事,如今列云枫不但没有去权威澹台梦,反而有心思和薄骊在此闲扯,印无忧并不笨,虽然猜不到澹台梦到底要做什么,也能猜出一二,冷笑一声:“事情再有趣,你也得有命看。”
没想到印无忧会接她一句,薄骊反而有几分兴致:“你看本世主是短命之人嘛?当年,有人费尽心机想杀死本世主,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奉命前去暗杀我的侍卫,宁可自毁容貌,杀了自己的孩子老婆,偷偷放跑我,而且还一直忠心耿耿地追随在我的左右,看来上天待本世主不薄啊。”
她说话的时候,那个叫做廖五峰的人,把头垂得很低,身体微微颤抖,大家便猜出来,薄骊口中说的那个侍卫,应该就是廖五峰了。
对于廖五峰的反应,薄骊很是欣然:“其实这世上,太多愚蠢的人,包括在那边要挟皇帝的林照,枫儿啊,你知道嘛,在我入宫之前,就已经认识林照了,后来我入了宫,不想太多人翻出我的过去,就派人追杀他们林家,林照的大儿子就死在那场追杀里边。后来,林照大难不死,还创建了兆梦山庄,为了能够偷龙转凤,我又和他搭上线,将他的二儿子偷渡入宫,可惜被慈惠皇太后识破,不然,现在被封为皇太子的绝不是你们列家大小姐的儿子,而是林照的儿子。枫儿,你猜猜,林照是否知道这些事儿?”
看得出来,薄骊太得意,成竹在胸的她,很乐意欣赏失败者痛苦的表情。
一个心机再深沉,手段再阴毒的人,做下的事情,无论多么天衣无缝,若无人与之同赏,也难耐心头那份落寞,不然那些深不可测的秘密,又怎么会流传在世间呢?
薄骊如此坦言,是绝不会留条活路给列云枫他们,只等着皇帝下了旨意,她要在这边杀死列云枫他们,让皇帝亲眼看到,然后让终黎西枫毁了皇帝的容貌,如她所言,她不会杀了皇帝,她要好好玩一次猫捉老鼠的游戏。
列云枫微笑道:“姐姐也说了,世间愚蠢的人太多,若他不知道而效命于姐姐,那只是笨,不是蠢,看来林照也是一个愚不可及的蠢人,明知道二个儿子都死在姐姐手里,还对姐姐忠心耿耿,只是不晓得他对姐姐有什么贪图?能打动男人的,应该是财色二字,财呢,姐姐出身微贱,好像没有足以打动林照的倾城之富;至于色,姐姐虽算漂亮,却是残花败柳,林照得有什么样的恶趣,才会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又不为财,又不为色,梦儿,你猜猜林照是为了什么?”
冷冷的笑容,从澹台梦冰凉的嘴角慢慢蔓延开来:“不为财色,便是权势,姐姐一介女流,无法临朝称帝,不晓得林庄主有没有这份野心,我只担心姐姐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白为他人做嫁衣裳。”
语气平和的几句话,却在薄骊耳畔炸响了一个闷雷,她显然被震撼住,一愣之后,又恢复平静:“小王妃,你巧舌如簧也没有用,我在兆梦山庄这么多年,还看不透林照吗?只是你们,没有时间等到与本世主杯酒庆贺了。”
薄骊向阴阳长老使了个眼色,他们用云真真的尸体为盾牌,向门口退去,是想把列云枫、印无忧和澹台梦困死在地下室里边。
澹台梦冷寂如水,垂下目光,看着云真真被拖曳在地的裙角,沾染了太多的尘土:“梦儿还有一句话想告诉姐姐,滇西云家,绝非浪得虚名,不但活着睚眦必报,而且就是死了,也能杀人。”
啊?
几乎在澹台梦话音刚落的时候,薄骊一只手捧着另一只手,一张俏脸,因为恐惧和疼痛,变得扭曲可怖,而且阴阳长老也和薄骊相同的姿势,那张老脸,也同样痛苦狰狞。
他们碰过云真真的手,变成了腐烂的暗绿色,不大如此,快要脱落的皮肤下边,还有活物蠢蠢欲动。
云真真的尸体上居然有毒,而且还能瞒得过阴阳长老,阴阳长老也不由大骇,他竟然看不出这毒是什么毒,立刻当机立断,用刀斩断了自己变绿的手,可是断腕之处,并没有血流出来,渗出来
的,却是腥臭的绿水。
澹台梦微微一笑:“你不是对邪神之降一直念念不忘嘛?你们两个中的就是邪神之降的毒,邪神之降,除死无解,这句话不但对身有邪毒的人说的,凡是中了此毒的人,也莫过于是。”
不。
薄骊终于缓过神,开始惊恐起来,她可没有阴阳长老壮士断腕的勇气,哆嗦着捧着那只发绿的手:“我放了你们,你们快点儿给我解药。”
澹台梦连话都懒得说了,哂然一笑。
薄骊怒极:“澹台梦,你要是不给我解药的话,我就把云真真挫骨扬灰!”
澹台梦摇摇头,依然无语,列云枫叹息道:“人死魂魄散,剩下的不过是一具臭皮囊,姐姐怎么会愚蠢到用一副无用的皮囊来要挟我们。”
他说话的时候,骤然出手,射出一蓬银针,将薄骊身后的那些从人射死一大片,卡在了门口,他的用意很是明显,阴阳长老也急了,大吼一声,既然他活不了,也要列云枫他们跟着陪葬,他运足了内力,打开了石室之门的开关,只见厚重的石门,开始关闭,那些被射死的尸体,也被石门碾压成泥。
双膝跪地,薄骊嘶吼了一声,满眼绝望:“阴阳长老,你,你……”
列云枫一手拉着澹台梦,冲着印无忧道:“快走。”
石门关闭的速度很快,里边的人也求胜心切,开始向外拥挤,,石门处顿时堵得水泄不通,印无忧飞身到了近前,剑光飞舞,想杀出一条血路,奈何人到了生死关头,已经无所顾忌,眼看着人越死越多,石门也就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