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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少年也讶异不已,他也猜到此番行事应该棘手,不然也不会劳动小乔亲自现身,纵然心里有了猜测,他还是被画绢上的人给震撼了,迫不及待地道:“乔兄让我杀了他们?”
他问完这句话,也自觉失态了,小乔哂然一笑:“兄台杀不了他们。”
小乔的话,充满了轻蔑,可是青衫少年却毫不为忤,反而有些尴尬:“乔兄见谅,在下失态了,请乔兄吩咐就是。”
小乔慢慢走过去,将船头的灯笼摘下来,然后将画绢放到烛火上,画绢蜷缩成卷,火苗儿发出浅浅的蓝光,他慢慢挥动着燃烧着的画绢,一笑:“乔某不敢吩咐兄台,只要兄台将他们两个引到贵庄就好。”
青衫少年显然很意外小乔的话,微愕:“他们若是在我们庄里出了事儿……”他没有追问列云枫和澹台梦怎么会从京都的王府来到江湖,只是讶异小乔的要求,若是将列云枫和澹台梦夫妇引到他们的庄子,他们的身份岂不要暴露了?他们的庄子也要化为废墟。
手中的画绢,已经化为灰烬,小乔轻轻拍下手:“他们既然也是江湖人,自然也会在江湖上出事,贵庄也在江湖之上,我们又怎么会让贵庄落下嫌疑?呵呵,兄台,现在我们再见面时,小弟一定与兄台把酒言欢!”
银衣飘动,小乔已经纵身下船,依旧踏着来时的芦苇,破水而去,消失在芦苇丛中。
望着小乔的背影,直至不见,青衫少年摘下了青铜面具,咬着唇,低低自语:“江水,会不会真的冰冷入骨?溺死江中,也许会变成冻死鬼。”
嘿嘿。
水下,有人轻笑一声:“变成鬼我也不会埋怨你,哥哥,你被小乔识破了,他要借刀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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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雪惊逢夜半客 。。。
明日冬至。
一阳生,昼短夜长,民俗重此,冬至大如年也。
故北食交子,南食汤团,以贺阳至。
冬至将至,一派富丽繁华的京都,车水马龙,更加熙攘。
远贩商贾,游子羁客,都特特地赶回来与家人团聚。
靖边王府里,更是忙碌异常。
皇帝下旨,明日午时赐宴端华阁,靖边王爷列龙川和沐紫珊、岑依露两位王妃远赴图苏城,尚未回程,故而明日去皇宫端华阁赴宴谢恩的事情,自然就落到小王爷列云枫和小王妃澹台梦的身上。
待到一切东西都准备停当,已然是掌灯时分,列云枫和澹台梦方才回到寝处,辛莲早备下了宵夜,安放好了筷箸。
辛莲现在是小王爷列云枫身边最贴近的人,当初王妃沐紫珊把她和叶眉儿一起赏赐给列云枫,本初之意,是将她们两个赏给儿子列云枫做跟前人,也就是大家公子贴身妾侍。
可是小王爷列云枫好像并没有纳星之意,叶眉儿也芳心另许,辛莲便显得有点儿孤单了。
夜太深,很多小丫鬟都被辛莲打发去睡了,和辛莲最好的叶眉儿不在王府,去无奈何庐帮忙,身边紧随着的就是两个年纪大点儿的丫鬟。
见两人均是披着大红羽缎的斗篷进来,头上还带着斗笠,随身裹着阵阵的寒意,那斗笠和斗篷上边,星点着还有未融的雪珠儿,辛莲方晓得外边下了雪。
一边儿缩肩呵手,一边儿解着斗笠的带子,在外边走了一段很长的路,昏红灯光下,澹台梦粉腮
盈盈,眉眼间惶似带着几分春色,衬着秋水泠泠的双眸,丰润温软的樱唇,身旁的列云枫刚刚解
了一半儿的斗篷,便看呆在那里,目不转睛。
不经意间地回眸,澹台梦流溢飘雪般的眼光与列云枫的眼神相遇,两个人俱都默然而立,静静出神,说不出的缱绻眷恋。
浅浅地盈盈地一丝笑意,涌上澹台梦的眼底,相映着脸颊上被风雪冻出的嫣红,妩媚缠绵,竟是一段无法言说的别致风流。
四目相对,恋恋不舍,洋溢着满室的暖意。
莫说是当局者沉溺难禁,就连侧身侍立的辛莲,也不觉呆了半晌,看着幽兰美玉般的两个人,不知不觉间,心头微微泛起酸涩。
一灯如豆。
摇曳不定的烛光,将澹台梦纤纤袅娜的身影投映到墙壁上,愈发显得清逸瘦俊。
微微垂着头,辛莲走过来,为澹台梦摘了斗笠,解下斗篷,柔声浅笑:“小王妃也忙了一天了,我特意让厨下做了凉蜜雪丝和冰玉桂花,还暖了一壶酒。”
凉蜜雪丝和冰玉桂花是澹台梦素日喜欢吃的菜,虽然皆是寒凉素淡之物,奈何她百吃不厌,故而就是这数九寒天,也时常做来。
澹台梦的喜好,自然是小王爷列云枫最清楚,列云枫最清楚的事情,当然也瞒不过辛莲。
听到辛莲柔婉可人的声音,列云枫已经宽掉外边的衣裳,探头看了看桌上的菜肴,从菜色上看,就知道又是辛莲亲自下厨,除了澹台梦喜欢吃的东西,另外两样是他素日喜欢的菜品,于是笑道:“家里又不是没有人,莲姐姐何必又去辛苦?吩咐厨上一声就好了。”
辛莲一笑:“小爷哪里知道,厨上的人每天供应着府上这么多人的饭菜,哪里能够做得精细,何况小爷和小王妃的口味,他们也未必晓得。我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亲自下厨,既让小爷和小王妃用得舒适些,也不会聒噪别人。”
澹台梦一边斟酒一边笑道:“莲姐姐休听枫儿哄你,若这桌上没有他喜欢动箸的东西,他就该说君子远庖厨了。”
听澹台梦奚落自己,列云枫却是满眼笑意:“果然是梦儿最知我心,可见修到同床共枕缘分的,都是物以类聚的一丘之貉。”
一失神间反被列云枫嘲笑了,澹台梦自己也觉得好笑,一时浅笑嫣然,满室生春。
越是见两人亲密无间地调谑,辛莲的心越是涩涩地不是滋味,只是在两个人的面前,不好表现出来,低着头安放筷箸,也强自笑着道:“但凡是跟了小爷的,哪个还能做成君子?”
她话音未落,澹台梦就频频点头:“莲姐姐说得极是,然君子亦有真伪,以枫儿脾性,梁上君子或成莫逆,也未可知。”
一丝笑意,从眼角浮上眉梢,列云枫得笑坏坏的,说不尽地暧昧:“妙手空空,未若偷香窃玉多矣,小师姐看我可是个笨贼?”
当着辛莲,列云枫忽然就暧昧地说起闺房密语来,固然因为列云枫从来都不当辛莲是外人,也没有感到任何尴尬之处,澹台梦还是不禁的满面绯红,她自知列云枫此语深意,娇羞之外,心中不禁轻轻叹息一声。
慢慢地呷了一口酒,列云枫的眉梢眼角都荡漾起浅浅的春色,随性而吟:“兰灯燃尽酒半沉,乍破樱颗娇绽音。醉扰襄王芙蓉佩,笑解神女石榴襟。”
他的笑,越来越亲昵,语声也越来越低。
窗外,是雪花扑打窗棂发出的簌簌之声,听到耳中,犹似宽衣解带一般,澹台梦自不必说,连辛莲也不禁面红耳热,知道是小王爷兴致来了,难得他们小夫妻有这个雅致,看来她这顿夜宵又是枉费她一番心思了。不过相较之下,还是小王爷列云枫夫妻鸾凤和鸣尤为要紧,辛莲面带微红,连忙一笑起身,忙忙地出去铺床展衾,又特特地拨暖了熏笼,点上一炉梦甜香。
见两个人携手并肩,辛莲垂眸退下,到外间静候。
高床暖枕,软玉温香,只是当两个人真的并枕而眠,澹台梦只是将头枕在列云枫的臂弯,半边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失神地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
搂着澹台梦的头,手,犹自抚弄着她缎子般柔顺的长发,列云枫仰面而卧,望着镂花掐丝的软罗床幔出神,口中自言自语地:“再过些日子就是除夕了,也不知道父王他们能不能及时回来。”
似乎外边的雪大了起来,澹台梦向列云枫的身体靠了靠,犹自抵不住通体如冰的寒凉:“上次海大哥来信不是说过了,因为夜叉国今秋出现政变,他们夜叉国的大将军濑户健仁为了实现兵谏逼宫的阴谋,假意联合邠国,从图苏城攻打我朝,其实濑户健仁并没有离开夜叉国的都城,而是派了自己的弟弟濑户次郎领兵由海上岸,声东击西。图苏城这边不过是虚张声势了一场,濑户健仁在夜叉国那边废掉了原来的朝天皇帝,然后立了一个三岁的皇帝做傀儡。”
海无言的来信,是用密写的方式传来,靖边王府里边,也就是列云枫和澹台梦看到,这种密写的方式,列云枫自然也告诉了澹台梦,对于密写书函,按照靖边王府的规矩,都是看过了便烧毁,不能留下丝毫痕迹。
澹台梦冰雪聪明,过目不忘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只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她才会对政令戍防之事比较关注,自己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皇帝最宠信之人,又是圣上钦封的逍遥王,而澹台梦,是来自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