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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的泪,尚未干,印无忧冷笑了一声:“小枫,不用自欺欺人了,沧海已经死了。”
列云枫毅然决然地:“我是喜欢骗人,却不能够骗你,小印,梦不会死,沧海也不会死……”
“既然没死,你让梦儿站起来!”
澹台玄冷得彻骨的声音传进来,门,被咚地一声踢开,风尘仆仆的澹台玄,头发蓬乱,眼窝深陷,站在门口,声色俱厉。
列云枫和印无忧都无声地跪下。
澹台玄几步走过来,逼近列云枫:“梦儿既然没死,你叫她出来,站出来!”
列云枫低头不语,澹台玄飞起一脚,踢到列云枫的胸口,列云
90、沧海水逝鸯梦杳 。。。
枫应声倒下,匍匐在地上,一阵抽搐欲呕,挣扎了几下,却没能爬起来。
澹台玄慢慢走过去,一弯腰,拎起列云枫的衣领,满脸煞气,手举起来,旁边印无忧见澹台玄气
色不善,生怕列云枫被师父重创,连忙起身过去,曳住澹台玄的胳膊:“师父,您失去了女儿,
小枫也失去了妻子,他也不想……”
回手一掌,澹台玄将印无忧打飞出去,依旧冷然盯着列云枫,手掌再次举起来。
听到澹台玄牙关紧咬的声音,印无忧大急,也顾不得方才被打到的疼痛,一跃而起,飞身过来,挡在列云枫的前边:“师父,我,我把云真真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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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天自有情天不老 。。。
云真真?
印无忧的话,果然让澹台玄一愣,继而转过身来,非常诧异地喝道:“无忧,你说什么?”
方才是情急之下,毫无考虑,如今被澹台玄问到头上,印无忧反而瞠目结舌:“我,我是说,云真真……”
啪。
澹台玄给了他一巴掌,力道也不小,灵堂里边回荡着很清脆的声音,澹台玄喝道:“她也是你师娘!”
印无忧点点头:“是。”
等着印无忧的下文,印无忧就愣愣地抬头望着澹台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气得澹台玄踢开他,转过来又问列云枫:“到底怎么回事?真真怎么了?”
已经勉强爬起来,跪在那儿,端端正正地叩了个头,列云枫道:“师父请节哀,师娘已经过世了,而且,当时情势无常,枫儿不孝,没有能够将师娘的骸骨带出来,让师娘丧生石室,尸骨无存,恭请师父责罚。”他停了一下“而且,师娘是枫儿误伤,伤及致命,枫儿忤逆,实在无颜面对师父。”
印无忧也道:“师父,云,云师娘是我杀的,小枫是她女婿,怎么会杀她?我,我也不是有意伤人,实在是当时情况太混乱,弟子也知道,杀死师娘,实属忤逆,请师父杀了我吧。”
澹台梦一死,印无忧有万念俱灰之感。何况几日来也为好好休息,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有恍若离世的感觉。
哈哈,哈哈。
澹台玄不怒反笑:“杀了你们?死去的人,还不够多吗?”
他说着话,仰天而笑,他的笑声,带着无限苍凉和血腥,朗朗跄跄地,澹台玄绕开了跪着的列云枫和印无忧,来到了冰棺之旁,手颤抖着伸出去,却迟迟不敢触碰冰冷的棺材。
他的女儿,躺在里边,纹丝不动,眼睛也是微闭着,好像随时都能够睁开。
长明灯摇曳的火焰光影下,冰棺里边,有淡淡的雾气飘散着,很浅很淡的雾气,仿佛是幽蓝色,又仿佛是暗紫色。
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也没有潸然而下的眼泪,澹台玄的手,终于摸到了冰棺:“梦儿,爹爹没用,还是来晚了一步,你就是走,也让爹爹看你最后一面啊!”
几句话,说得澹台玄声音沙哑,他扶着冰棺的手,不停地摩挲着,好像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梦儿,有些事情是不是做过了也可以后悔?你当年求我放弃你救枫儿,爹爹心软,抵不住你的央求,明知道不能够答应的事儿,还是答应了,爹爹现在后悔了,后悔死了。不管多危险,你可以让爹爹试试也好,试过了也甘心了。就算最后,我们两个都丧了命,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越说声音越嘶哑,澹台玄的眼神也变得空洞,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自己说什么,自己都听不清楚。
列云枫静静地跪在那儿,似乎充耳不闻,印无忧听得揪心,腾地站起来,几步过去,一把拉住澹台玄:“师父,沧海已经死了,我们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
澹台玄继续自言自语,也不理会印无忧,印无忧又是心疼又是焦急,听到外边有人叹气,这个声音,极其熟悉,印无忧有些发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那个人推门进来后,印无忧才确定自己方才的判断,真的是父亲印别离。
一身素淡的衣服,眼中也没有了当初的煞气,印别离比以前还年轻了一些,最让印无忧惊讶的是,印别离的身后,还跟着母亲厉娇娆和秦思思。
这是头一次看到父亲母亲心平气和地一同出现在自己面前,印无忧一阵阵眩晕,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
这几个人都进来了,秦思思脸色阴沉地关了门,澹台玄也不自言自语了,也阴沉着脸站起来,依旧余恨难消,过去狠狠地甩了列云枫两记耳光。
列云枫的头垂得更低,也不躲闪,也不说话。
忽然之间,觉得灵堂上的气氛有些诡异,印无忧心慌意乱,连招呼都忘了和父母打一声。
澹台玄冷冷地:“列云枫,你不是足智多谋吗?现在有没有本事把我们四个人全都暗算了?”
听了这话,印无忧更加惊愕:“师父……”他感觉澹台玄的话,有些诡异,因为他已经听不懂了,列云枫为什么要暗算他们四个,以小枫的本事,同时暗算澹台玄他们四个武功高强的人,几乎没有可能。澹台玄无端端地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承受不了丧妻丧女的打击,整个人都崩溃了?
呆呆地望着澹台玄,印无忧怎么也看不出澹台玄神色异常。
叹了口气,秦思思过来,难得她没有发脾气,而是很温柔爱怜地扶着列云枫起来:“枫儿,梦儿从小就任性惯了,她嫁给了你,是你的妻子,你疼她怜惜她,我都高兴,但是你也不能由着她任性而为!梦儿的身体如何,你清楚,难道我和你师父就糊涂吗?”
终于,列云枫开口,只是神色依旧淡然:“姑姑就确定,师父的法子比我的有效?”
听到这句话,澹台玄更是气恼:“思思你听听,他还真的沉得住气!”
秦思思叹了一声:“小玄子,你也应该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不喜欢我们以身涉险,而且,你的法子真的很危险,没有枫儿的安全。”
澹台玄哼了一声:“富贵险中求,何况是人命?枫儿的法子就不危险?只不过我们的出了危险,死的是五个人,他的法子出了危险,他就陪着梦儿去阴曹地府了。”
列云枫!
印无忧忽然发飙似的地要冲过来,他终于听明白了一半,这一半的含义让他在欣喜若狂和怒发冲冠的双重夹击下,要发疯了。
一把拉住冲动的儿子,印别离皱眉道:“无忧,枫儿是小王爷,你也是少谷主,现在你们又都是大师兄的弟子,你怎么还不如你列师兄沉稳?”
我。
从父亲口中听到|枫儿,听到大师兄还有列师兄这样的字眼,印无忧只觉耳畔轰鸣,父亲口中的大师兄,自然是他的师父澹台玄了,只是让自己叫列云枫做列师兄,实在有些滑稽。
再一想,知道父亲印别离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印无忧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憋了半天才说:“我,我不是要揍小枫,反正有师父呢,我,我想弄明白事情。”
列云枫低声道:“小印,我们出去吧,师父他们需要很久。”
秦思思拉着列云枫的手,又抚了抚他的头:“你知道该准备什么,去吧。”
列云枫低着头,拉着浑浑噩噩的印无忧,离开了房间,将门关上,印无忧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你说说清楚,不然,你直接告诉我,沧海,沧海……”
他一着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想说的意思。
靠着门,列云枫望着黯黯的天空,上边有稀稀落落的星星,闪着寒光:“我说了梦不会死,死的只是邪神之降,因为邪神之降需要一场死亡。”
印无忧还是不太明白,不过听列云枫的意思,澹台梦会有生转的可能,这对他来说,果然是令人想哭的好消息了:“邪神之降死了,沧海就活了。”
列云枫看上去很是沉重:“邪神之降死了,梦儿未必能活,但是要让梦儿活下去,邪神之降必须死。”他说到这儿,若有所思,因为这件事情,也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讲说得明白。
新婚之夜,他和澹台梦满心憧憬,以为可以破解那个魔咒,甚至列云枫还亲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