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知道卫螭不是穷光蛋,而这根笛子也就样式古怪了点,平心而论值不了几个钱,但他既然这样珍而重之,凤九也只能猜测,八成是某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送的吧。
“你认识锁魂崖的人?”没头没脑的,凤九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卫螭闻言顿时一惊,连忙追问:“怎么这样说?”
凤九指了指卫螭手里的笛子,开口道:“这种样式的笛子,只有锁魂崖才有,所以我猜你是不是认识锁魂崖的人,不然怎么会有这笛子呢?”
卫螭听了,并没有马上回答凤九,而是举起自己手里的玉笛细细看了看,神色讶异:“原来这是锁魂崖的东西?”
“怎么?你一直不知道?”现在换凤九惊讶了。
卫螭笑起来:“她给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原来如此。”凤九恍然大悟,点点头,也就没看见卫螭眼中一闪即逝的精光。
将笛子收进怀里,卫螭才再次看向凤九,只是这次的目光中多出一种探索的意味,若有所思。
“阿九。”他轻声唤道。
“啥?”
卫螭细细看着凤九双眼,慢慢开口:“你都想起来了?”
“没有啊。”凤九不知卫螭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摇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这笛子是锁魂崖的东西?”卫螭毫不放松,一双精光湛亮的眸子死死盯着凤九双眼,留心着她每一处微小的表情。
见卫螭一扫平时那副老实相,变得精明异常,凤九倒觉得好笑起来:“只是突然想到的,我也不晓得为什么知道这是锁魂崖之物。”
“当真?”卫螭似乎还有点怀疑。
“反正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见卫螭那副半信半疑的神色,凤九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并未撒谎,你爱信不信。
卫螭又仔细看了凤九许久,末了,脸色慢慢松缓下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大夫说过,欲速则不达。”他柔声道。
“嗯……”凤九应了声,抬眼看见卫螭神色,嘴角一勾,笑嘻嘻地开口,“难道你不希望我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被凤九冷不丁这样一问,卫螭脸色丝毫未变,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我自然是希望你越早想起来越好。”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诚恳,“只是记忆这码子事,当真是强求不来的,也许你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想起来了也说不定。”
“是啊。”凤九听了,抬头看着夜空,不像以前的直爽,而是双眉微微皱起,仿佛若有所思。
卫螭静静地看着她。
凤九算不上绝色,但在如水的月光下,她的侧面轮廓如同画笔画出来的一般,线条柔美,眼眸黝黑似水晶,眉梢眼角是藏不住的贵气。
怎是庸脂俗粉所能比拟的?
从这方面来说,元彦也不算全然一无是处,至少他能慧眼识珠,发现阿九的与众不同,而不是单纯的以貌取人。
卫螭略带不爽的心想。
夜色越来越深了,寒意袭人。
卫螭轻咳一声:“很晚了,阿九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凤九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卫螭刚转身,却突然听见身后一声娇斥。
“卫七!”
他还来不尽回头,只觉颈后一股劲风袭来,当下条件反射,一个凤点头避开,足尖同时一点,整个身体都向前滑行而去,姿势优美。
避开了这一下攻击,卫螭才转身,却愣了愣,只见月光下,除了凤九再无别人,而她一手握拳一手成掌,摆出了个古怪的起手式。
“阿九?”卫螭大惑不解。
“想试试自己功夫恢复几成了。”凤九笑道。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朝向卫螭攻来,速度奇快,几乎是眨眼间,人影已经到了眼前。
卫螭深知这丫头本事,自然不敢轻敌,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已经躲开一下攻击,可凤九变招奇快,上一拳拳势尚未使尽,就已经变拳为掌,横切而去,正是卫螭避开的方向。
掌风刮过卫螭面孔,只觉得隐隐作痛。
他不禁苦笑。
看样子,凤九的功夫已经恢复了至少八成。
两人在月光下缠斗,但大多是凤九主动攻击,卫螭只是防守而已,不住后退。
毕竟凤九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卫螭也不敢出全力,再加上之前凤九就说过只是想试试自己功夫恢复了几成,更加不放在心上,就跟练招似的,神态轻松。
“阿九,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啊。”卫螭侧头避过一圈,笑道。
可凤九并未回答他,只是皱紧了双眉,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神色越来越严肃,嘴唇抿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出拳却是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狠了!
“阿九?”卫螭察觉不对劲,也收起了之前毫不在意的态度,开始认真起来。
格开凤九手掌,卫螭急忙唤道:“阿九!你这样用力,伤口会裂开!”
可凤九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双掌一推,力道奇大,竟将卫螭也逼得后退了两步,方才站稳。
卫螭觉得奇怪,可根本不容他细想哪里不妥,凤九已经再次攻了上来。
她出拳疾如闪电,卫螭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能堪堪侧头避过。
“砰”地一声。
凤九一拳打在卫螭身后的树干上,双手环抱般粗的树干,似乎也不堪这一拳之力,摇晃起来,枝叶纷纷落下。
卫螭依旧维持着侧头的姿势,两眼看着凤九。
而凤九也是,还是一拳打在树干上的动作,并未将拳头收回来,目光炯炯,毫不躲避卫螭探究的眼神。
许久,卫螭才缓缓开口:“发泄够了?”
“发泄?”听了他这句话,凤九才笑起来,收回拳头,回答道:“我只是在试试自己功夫恢复得怎么样。”
“是吗?”卫螭看着她。
仿佛没看到对方若有所思的目光似的,凤九揉揉拳头,轻描淡写地说:“似乎还不错,伤口也不觉得疼。”
她说完,抬头对着卫螭嫣然一笑:“看起来应该很快就能动身了。”
“……你没事就好。”隔了许久,卫螭才回答。
凤九轻松地伸了个懒腰。
“活动了一下清爽不少。”她笑嘻嘻地道:“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卫螭微笑着目送凤九离开。
看着那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卫螭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思与犹豫。
之前听见她突然说出锁魂崖的时候,真的被吓了一跳,以为她已经恢复记忆了,可震惊过后,却是深深的担忧。
凤九恢复了记忆,对他来说,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恢复了记忆,也就意味着,他苦苦追寻的目标终于有了线索,而多年来的愿望,实现也就指日可待,可是……他和她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自己的微笑和信任,就会彻底的崩溃。
以阿九的性格,爱恨分明,一旦得知真相,可绝对不止挥拳相向那么简单……
卫螭幽幽地叹了口气。
即使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也想赌一次!
就赌这一次!
青泓卷 第六章 边城秋易知01
伤口痊愈之后再上路,再加上不知道何弼是不是没再追来的关系,两人一路上轻松不少,很快地就来到了北疆。
北疆正处青泓和北夜两国交界处,两军交战,已经胶着很长时间。
安城是青泓大军驻扎之地,按理说,千辛万苦来到了北疆,凤九应该先去找她父亲凤将军才是,可出乎卫螭意料的是,凤九却带着他绕过安城,来到两国交界处的一个小镇。
还真是小,镇上不足百户人家,总共就一间客栈兼饭馆兼酒楼,往大街……啊,不对,是小街上一站,抬头就能从街头看到街尾,一览无遗。镇外是片树林,郁郁葱葱,不远处,是一望无垠的平原,隐隐可见牧羊人的身影。一条清澈的小河围着小镇蜿蜒而过,缓缓流淌。
“……”
卫螭沉默地站在镇口,抬头看了看牌坊上大大的掉色的“双喜镇”三个字,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人。
“为什么来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
发现自己一句话引得路过的镇民怒目而视,卫螭连忙换上素常憨厚诚恳的表情,一脸的无辜,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自己无心之过。
对卫螭怀疑的目光视而不见,凤九蹲在牌坊边的山坡上,顺手扯了根草叶放进嘴里,一面慢吞吞地回答:“子曰,非礼勿问。”
“……子从来没有曰过这句。”卫螭非常好脾气地也蹲到凤九身边,看着牌坊下镇民来来往往,挑担赶牛,一派民间劳作的景象。
“你怎么知道子没有曰过?说不定是子路子贡子由子虚乌有的记掉了呢。”悠闲地一边和卫螭抬杠,凤九将扯下来的草叶轻轻放到唇边,一缕清越的乐声就随之缓缓飘出。
没有玉笛声悠扬,而是带着浓浓的民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