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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幽眼睛下面的血迹不见了,面色也开始红润。她朝唐泽虚弱地笑笑,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而又什么也没说。唐泽脸上的清水在飘过的山风中滴落,打湿了小幽清秀的眉心,她眸子便随之眨了一下,身体微微一颤。唐泽发现此刻她的眼睛忽然很是动人。
哎呀,小幽姐姐好啦!小紫急急地跑过来,把小兰远远抛在了身后。她伸手推开唐泽的手臂,自己将小幽接在怀里,抚摸着小幽的脸旁关切说:幽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啊,都怪这坏小子把你拉上来,要不……你再到水里呆会可好?
这话让唐泽和小幽都深感愕然,包括从后面刚刚赶来的小兰也为止拧眉,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护住姐姐,发问道:为什么呀?
小紫看着她的惊慌失措咯咯笑起来,说:你这个笨丫头,亏你还是洛陵赋里长大的,你难道忘了被血泪指弄伤的人,都必须用洛陵湖的水才能医治吗?
小兰略微点下头,还是满眼问号:那……你不是已经给姐姐用过湖水了吗?
小紫摆下手,说哎呀,你真够笨的,都和你说了,我看错了,妈妈用的是血泪指第四式,我看成第五式啦,这下你明白了吗?
小兰摇摇头,又望了望小幽和唐泽,二人也表示听不明白。但唐泽已经看出小紫是个急性子的蛮丫头,这种人你越是不明白她就越是急着想让你明白,而她越是急着让你明白,她也就越是什么都说不明白。所以唐泽便稳了稳声音说道:小紫,你别着急,慢慢说,你慢慢说我们也就明白了。
小紫正急得脖子通红,听见唐泽的话便惊讶地盯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得慢慢说才行?我妈妈也经常这么说我的,你怎么会知道?
这话问得很有些愚昧,小幽和小兰不觉都笑了,但马上又尽力的忍住不让小紫发现。唐泽也被问得先是一愣,随后嘴角轻笑,随口忽悠道:哦,在下小通相术,又与姑娘有缘,所以才能看得出姑娘的优点。
不料小紫竟然听得花容羞涩,又羞又喜,吞吐着说:噢……那……那我慢慢说……
不料小紫竟然听得花容羞涩,又羞又喜,吞吐着说:噢……那……那我慢慢说……
小幽姐妹惊讶的同时再也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小紫竟然也没和她们计较,红着脸重新正视唐泽,声音娇嫩而不乏稳健,说:告诉你吧,治疗血泪指是有规定的,被第一式血泪指伤的,要往双眼里各自滴上一滴洛陵湖的水即可恢复,被第二式伤的要各自滴上两滴,依此类推,被第四式伤的要往双眼里各自滴上四滴湖水……可是我看错了,妈妈用的是第四式,我看成第五式了,就给幽姐姐的眼睛多滴了,这就麻烦了啊,少滴了还没什么,大不了再滴上,但滴多了就麻烦了啊,滴多了就会让人伤势加重甚至快速死亡,唯一的办法就是这时候把受伤者丢进洛陵湖里,好好的泡上一阵子……我刚才刚把幽姐姐泡进去,你就把她捞上来了,我担心幽姐姐还没好清呢……
小紫这会说话的样子很乖顺,小兰和小幽听的时候不停的对视而笑,她们对小主人此刻的异常都觉得好奇而又有所会意。只是在她们听到小幽差点因为多滴了湖水而丧命时,脸色倏地惊寒,笑容也僵死在嘴角。
唐泽惊慌地问:现在还要不要仍进湖里?
小兰也跟着说:是啊,要不要啊?
小紫冲他们一笑,嘘口气,重新闪起了以前的神态,说:不用了,看样子幽姐姐恢复的很好,算她命大,没让这个坏小……没让这个唐兄弟坏了大事,呵呵……
小紫的改口让唐泽感到了一些欣喜和塌实,在这个莫名其妙而又诡异的地方,对方的哪怕一丝善意都会让人安全不少。
唐泽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看着小幽在小兰的搀扶下站起身,打理着身上的湿衣服。小幽也抬头看了他一眼,羞涩似地抿嘴一笑。小紫赶忙又过来说话了:嗳,别傻站着了唐兄弟,按我妈妈的吩咐,你快随我们到我家小住吧。
你家?唐泽意外地问了一句,他此刻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这些忽然冒出来的又都是什么人……文达寺,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使命,他必须尽快赶去文达寺,尽快找到佛瞳的踪迹,尽快给父亲带去好消息,尽快让唐家摆脱那令人难受的官司……
他继续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你,你们怎么都穿着古代的衣服?
小紫被唐泽问得大眼睛眨了几下,侧面和一旁的小幽小兰相互看着,彼此好奇了一阵,然后一起转脸向着唐泽笑了。小紫疑问说:古代?是啊,我们都是古代人,嗳,眼前的现代人啊,这里是洛陵赋,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是哪里人,怎么会不知道洛陵赋?
说罢小紫脆声轻扬,声音漫溢山谷:
年华缥缈兮,一去无返。
志在长林兮,沦落僧殇。
佛明出海兮,瞳玉离山。
感我独处兮,吊影月光。
思我来日兮,悒郁方长……
洛陵赋(1)
二十三血魅•;洛陵赋(1)
眼前三人迷惘而好奇的反应令唐泽有些毛骨悚然,他感觉一路冷线从脑勺直窜至脚根,那是一种忽然被世界排挤出外的惊怵。小幽和小兰原本亲善的眼神忽然变得遥远,小紫活泼的面孔更是瞬间增添了诡异,唐泽看见她的嘴唇在不停地颤动,一段段古老而迷幻的句子从她的嘴角缓缓滑落。那是些伤丽的句子,沉在唐泽的心底里,汹涌着浑厚的撞击……
小紫最后轻轻一笑,招呼说:跟我来……
唐泽于是动作木然地迈开了步子,眼瞳里氤氲着半睡半醒的朦胧,周围的一切开始软软的飘忽了,他像是走在乌云里,眼角影过一片片晃动的景物。
小紫和两个白衣的姑娘在前面快速的走着,穿过一处较为宽阔的草坪,在最东面侧立千尺的崖壁前停下,抬手指在石壁上画了个很小的圈,又在圆圈的中心轻轻推一下,骤然间石壁轰隆隆颤然响动,不多久竟在壁上凭空开出一个黝黑拱形的洞口。小紫与二女子一起回头向唐泽微笑,示意他跟进来。
唐泽虽然对眼前的情形看得真切,但他似乎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本事,他清晰觉得自己此刻要做的只有两个字:跟随。
这是一个昏暗却并不悠长的洞,他们只转了两个弯,便来到了一片豁然开阔的平地。平地上曲径交错,小桥流水,不远处广袤而昏暗的天光下座落着一处古老的城池……这里的天光是昏暗的,没有太阳或者月亮的身影,只那么灰蒙蒙的暗着,不明亮,却可以看得清东西。
女子们停在了一座古朴的桥头,桥边铺着茅草的小屋里走出一位仿佛来自古代的小老头,他什么话也不说的只指指门上的木牌,木牌上用俊逸的行书写着“洛陵赋”三个大字,接着他又指了指她们身后的唐泽。
小紫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吧,他是妈妈请来的贵客。
小老头面露疑色,将唐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阵,见他神色恍惚,才迟疑地说:小姐请进。
声音十分沙哑。然后他匆忙走到桥头,哗啦一声拉开铁栅后,恭敬的立在路旁。四人过了桥,踏上一道平坦干净的青石路面。
又穿过一片青翠的垂柳林子,来到一片宽阔的空地。
古城宛如一个沉睡的巨人,静静的躺在四人的面前,周围环绕的石头城墙牢固地耸然而立。城门边立着另一位老人,老人戴着帽檐深沉的西瓜帽,脸隐在里面一团阴暗。四人走近时,老人上前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同样恭敬地立在了一旁。
一行人进得城门便随之塌上了一段花团锦簇的道路,看得出这些花圃长年受着细心的照料。路两旁的垂柳,像是经过数学精密的计算和丈量,间隔整齐,大小划一。再往前去,则是几间人形屋顶的小农舍,散落在广大的花圃之中,仿佛童话世界的小屋一般。花圃的正中是片水池,耸立着一只石雕的怪瘦,说不出是什么野兽,只面目狰狞地仰天喷着清水……
最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华贵而阴郁的府第门前,府第周围竟是一圈波光粼粼的河流相护,高大门楣上写着与刚刚桥头一样的三个大字:洛陵赋。
入口处,同样是一个老人迎接他们,一道巨型的吊桥越过河流清泼荡漾的水面,直伸过来。吊桥另一端是一扇檀木与黑铁制成的大门。大门应声而开,门边出现了另一个满脸阴郁,一身白色仆人打扮的矮小男子,他嘴角含笑地躬身相迎,说道:小姐,公主恭候客人多时了。
小紫微微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