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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公子,请随我来吧!」
于飞像没听到欧阳鸿的牢骚,迳自旋身往回定。
欧阳鸿怒焰高张,气恼地涨红了脸,要是他的白日宝剑在手,他肯定把这狗奴才给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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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隽散著长发,冷冽的眼眸直盯著窗外。
落叶纷飞,飘至地上,又被风戏要地卷弄起来。
「红樱,你想躲在那儿躲到什么时候?」
谷红樱一身艳红,婀娜移步进了凄情居。
她脸上并没有被逮到的窘态,因为她知道以宇文隽的功力,很轻易就可以察觉到她的气息。
「欧阳鸿到了。」她面无表情地陈述。
她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凄情居位於犴嚣岛最高处,沿岸的动静可看得一清二楚,可她就是不愿放过任何见到他的机会。
宇文隽俊颀的身躯没有移动的打算,他背著谷红樱,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红樱,你最近的思绪波动太大,我似乎该让你休息一阵子了。一 宇文隽冷淡的话语,令谷红樱瞠大凤眼,原本冷然的表情,霎时变得惨白。
所谓休息,分为两种:一是像影奴一样不再杀人,只是隐匿在暗处,负责向岛内传递消息;二是选择产业中的任何一处,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除非岛主的再度召唤。
不论是哪一种,谷红樱都不愿去选,因为那代表著她再也下能留在狂嚣岛,更有可能的是,终其一生她再也见不到宇文隽了。
一少主,红樱做错了什么?」她宁可去为他杀人,让自己的双手染满血腥,也下愿到没有他的地方去。
宇文隽转过身,邪美的俊颜有著浅浅笑痕。
「你该知道的。」
谷红樱稳住自己虚软的双腿,双手使劲地紧握住剑柄。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够好,不会有人看出她心里的秘密,没想到……肃杀之气从她的冰眸中褪去,剩下的是恋慕与似水柔情。
「红樱不敢,也不会奢求什么,只要能留在少主身边就够了。」
即使从小接受冷酷的杀手训练,再怎么狠毒,她也只是个女人。
宇文隽闻言,薄唇的勾痕更深,可笑意却彻底的从他眼中消失。
谷红樱对他的情愫,他其实早有感觉,早先不予以拆穿,是认为没必要、无所谓,可是最近她的表现越来越明显,尤其是在羽儿面前,这才使他不得不这她离开狂嚣岛。
「狂嚣岛规第一大忌,就是感情,除了岛上居民外,任何人皆不能有私情,尤其是杀手。」
宇文隽这话听来无情,其实不然。这儿培训出的人全都是孟阳捡回来的,不是孤儿,就是弃婴,忌谈情事,是担心会乱伦。
但孟阳在岛规中又另外加注,那就是万一在岛外动了真心,杀手就可以舍弃身分,不用再为狂嚣岛做事,包括杀人。
谷红樱彻底碎了心。
她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挖心掏肺地对他,他都不会领情的,就如同十五岁那年,师父要他们俩对招,怕伤了他,她处处留情,而他……却无情地刺了她一剑。
那陆羽心呢?
谷红樱心头猛然浮现陆羽心的脸,宇文隽可以这样打击自己,如果对象换成陆羽心呢?
「师兄,岛内之人不谈私情,那你对陆羽心呢?她虽然不是狂嚣岛的人,可她却是你仇人的女儿碍…」
话没说完,一道掌风袭来,谷红樱跟舱地後退了好几步,鲜红色的液体顺著她的嘴角流下。
捂住泛疼的胸口,谷红樱突然狂笑起来。
她的爱已化成炙热的恨与浓深的怨!
得下到,就毁了它!
她眼神再度幽冷,敛住笑容。
「你爱她?」
又是一道烈掌袭来,可谷红樱不闪也不躲,她就是故意要让自己痛得彻底。
「你受不了我的下一掌,滚吧。」宇文隽蹙起眉心,冷漠地看著她。
没有人可以窥探他的心。
谷红樱强撑起受伤的身子,直挺著背脊。
「我会离开的,可这次的任务,红樱既然参与,我会执行到底。」
******
仇人之女?
陆羽心双眼空洞地跌坐在池塘边,手上握著的是一方绢郑绢帕上是她精绣的鸳鸯图,原先她到凄情居,是想让隽哥看看她绣的帕子。
一路上,她编织著对未来的憧憬,她认为只要宇文隽一报了家仇,他们俩就会成亲的。
可是到了凄情居门口,却下小心听见谷红樱的表白。
她本来是转身就要走的,可谷红樱那句仇人的女儿却令她顿下脚步。
「这是……哪儿错了呢?」陆羽心喃喃自语。
她爹怎么可能是宇文家的仇人呢?
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那样刚正不阿的人……说什么她也不相信爹会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
「一定是哪儿弄错了。」
「没有错!你就是他仇人的女儿。」
陆羽心闻言猛一抬头,一身艳红的谷红樱正冷然地瞅著她。
「红樱姑娘……」
「也难怪你猜不透,毕竟你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女,对於人世间的丑陋,疼爱你的父亲想必不愿让你知道太多,尤其是他做的丑事!」
谷红樱轻蔑地扬起冷笑,嘴角还隐约看得出血痕。
「别这样说我爹!他不是那种人!」
陆羽心为自己的父亲辩驳,翦眸中有著罕见的怒气。
「你害怕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不!」陆羽心揪住衣襟。「我才不是害怕,而是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
谷红樱唇边的冷笑扩大,陆羽心痛苦的神情,让她有种泄恨的快感。
「不用在我面前装得楚楚可怜了,这招对我是没有用的,不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你的隽哥这一辈子部下会娶你,也不能娶你的。」
陆羽心同情的看著谷红樱,认为她是因为得不到隽哥的爱,才想伤害她来平复失恋的伤痛。
「谷姑娘,我知道隽哥拒绝了你,这令你很难受,可是你何苦要编这种话来伤害我呢?宇文家和我爹早订了婚约的。」
「哈哈……」谷红樱一阵狂笑打断她。「婚约?那是在你爹没背叛宇文承德之前订下的。」
「你……你在说什么?」陆羽心轻颤著唇。
「当年宇文承德一家因盘天剑谱而被追杀,在求助无门之下想投靠你爹,没想到他不但见死不救,还起了歹念夺走剑谱,宇文承德为了保护师兄母子,不幸惨死在乱刀之下,宇文夫人也因伤势过重而死,师兄还不幸跌落万丈悬崖,要不是师父救了他,他早死了。」
「不!这不是真的!」
陆羽心不信地直摇头,眼中的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爹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是他真有心要独占盘天剑谱,又何苦要把它刺在我的背上,还在临终前嘱咐我除了宇文隽外,不能让别的男人见到我的身子。」
谷红樱鄙视地讥笑道:「那是他怕死後会被人揭穿他的假面目,又不想他辛苦藏了多年的秘笈落入他人手中,才会编出那样的谎言,否则,师兄跌下山崖十多年了,他为何不曾寻找过?」
谷红樱的话重重地打击陆羽心,她的话一丝一丝地摧毁她父亲在她心中的刚正形象。
谷红樱微启丹唇,露出美艳的浅笑。
「别再试图为你爹脱罪了,想想看,如果你爹没背叛宇文承德,那你背上的剑谱哪来的?」
陆羽心悲痛不已的模样,让谷红樱的心嗜血地一快。
她快乐地看著陆羽心饱受煎熬的模样,知道她成功地毁了陆羽心的爱情。
「所以你想,你的隽哥会爱你、会娶你吗?」
轻轻撇下一句话,如同她刚才无声地来,又无息地走。
得不到!就毁了它!
暗处里,一双炯眸从头至尾紧盯著那跌坠在地的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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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一场雨,满树的紧花全都被雨打得零落,花办细碎地铺一地,有一种残缺的美感。
宇文隽一派优闲地坐在窗边,神情自若地喝著上等莲心茶。
陆羽心纤细的身影徐徐出现在凄情居。
「羽儿,过来。」
陆羽心睁著迷蒙的眼瞳,焦距却始终对不上他的。
宇文隽抿嘴一笑,一个闪身,陆羽心就稳稳地坐在他腿上,就像他从来没起过身似的。
陆羽心失神地看著环抱著她腰际的健臂,视线缓缓上栘,凝进他的眸中。
她直视宇文隽的眼不下百次,竞从来没发现,他的眼眸从不曾映上她的容颜。
「羽儿,怎么啦?」
宇文隽亲昵地掬起她胸前一撮乌发,在鼻问轻嗅著。
他在等,等陆羽心摊牌。
她与谷红樱的对话,全落入他耳中,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