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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不是他喜欢的丰满,纤细得过了分,双掌就能将她的细腰握个严严实实,这女人长这么高,身上没半两肉,却该死的让他着了魔。
当他硬朗强悍的躯体拥住她柔软的娇躯,心底不由自主长长叹了口气,满满的满足感从心底盈溢四肢百骸,这是他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到过的。即使没有进入她的身体,即使没有兴奋到极致,也该死的满足。
她在微微颤抖,这次,足够清晰地看见了他颈脖上悬挂的玉饰,那是一块小巧圆润的勾玉,幽幽莹白,淡淡的血丝,与那玉枕如出一辙。
可那挂圈的链子,她认得,与她手臂上的“千劫锁”一模一样,紧紧环着颈脖,没有驳口,至死相随……
她的心一寸寸冷了下来,竟是千劫锁。
母亲曾告诉她,千劫锁终生伴随主人,倘若主人身死,千劫锁亦化为粉尘。若玉锁不能分离,连带血玉,亦消失无痕。
她盯着勾玉半晌,抬起眼帘迎向他似怒非怒的眼,他仿佛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低首触碰她的耳垂“不是不能,要看我想不想。”
阿彩收敛了心神,“嗯”了一声,闭上双目,将脸埋入他的肩头,手掌心抚上了他的背脊,一下一下,轻轻撩动,仿若漫不经心,仿若神游魂外。
拓跋元邺却被这样的撩动折磨着,意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可以么?”
怀里的女人哆嗦了一下,重重把额头磕在他的胸口……
96。情动与情恸【VIP】
阿彩睁开眼睛,窗纱透出清冽的冷光,身侧的男人已经披上戎装离开。她摸了摸额头,似乎还感觉得到男人起身前印在上面的吻,如此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她。
这么容易么?俘获他,会这么容易么?不可能,她不能太轻心。
“梓萍——”
梓萍从外屋快步走进来,“公主殿下,你,还好么?”昨儿夜里,颐王抱着公主急切踢门入屋,将她一颗心也悬了起来,生怕公主再一次遭那禽兽的暴力侵犯。
阿彩摇了摇头,“无事,去备好热水,我要沐浴。”她又要搓掉一层皮了。
有些事情很容易成为一种习惯,比如说宠爱。
在熟悉颐王的部属眼中,颐王对公主的喜爱已经到了宠溺的程度。
营外练兵,时而可见颐王仰头望向高台,对着那一道身影勾起唇角,也许连他也意识不到,那个笑容有多温柔。可若是谁要打趣他,免不得挨上一顿叱骂,“谁会喜欢那种没有女人味的女人。你给我绕校场跑五十圈,滚!”
可又千方百计寻些奇珍异宝往王府里送去,讨那个没有女人味女人的欢心。
阿彩时刻提醒自己,身处龙潭虎穴中,头脑要时刻保持清醒,对一切利诱不能动心。可偏偏她有个死穴,竟然被拓跋元邺给发觉了。
那便是对奇珍异宝非一般程度的热爱……
光灿灿的宝物堆在眼前,初初还矜持着让人家呈上前观赏,没多会便按捺不住亲自拿起细细把玩,爱不释手,两眼冒光,整一副财奴相。
拓跋元邺更是离谱,竟然觉得她那市侩贪财的嘴脸很是有趣。
于是,逢有西域珠宝商途径凤城而过,必定先赶了驼车入王府,抬了宝箱入到庭院,先给视宝如命的王妃过目,挑选感兴趣的饰物。
当阿彩从珍奇宝箱里翻出一面白玉碎钻镶嵌而成的面具,她不得不承认,知晓她这死穴的并非拓跋元邺一人,那副面具飘着雪白的长发,似笑非笑的面孔,可不正是记忆中的某只狐狸。
她瞟了眼那卖珠宝的,说道:“你这个面具的头发我不喜欢,我要黑色的,有没有。”
“回禀王妃,这面具乃稀世珍品,独一无二,您若是喜欢,小的可以回别苑给您换一副头发即可,其实黑色略为单调,不如褐色,能将这面具衬托得更为华丽。”
“任何颜色的头发都有么?”
“是的,王妃。”珠宝商微微垂首。
阿彩眼珠子骨碌一转,“本宫等不及要看一看,便随你回别苑,我要亲自挑一挑。”
阿彩随那珠宝商出府,门卫欲阻拦。
“怎么,本宫不能出去?”
“王妃殿下……颐王殿下只交代过您可以去阙台,并未允其他地方。”
“颐王殿下也说过,本宫可以随自个喜欢买东西,你若是不放心,便随本宫一道去罢。”
阿彩携了梓萍,还有那不放心的侍卫,随着珠宝商拐进几重街巷,进了一处庭院。
那珠宝商回身说道:“王妃,小人别苑便是此处。”蓦地拂袖扬手,青烟飘过,梓萍和侍卫相继倒下……
他取下尖顶高帽,一头柔顺莹白的长发像流泉一般潺潺滑落,撕开人皮面具,那是一张妩媚精致的笑靥,一朵妖娆的黑玫瑰在颊边绽放,他目光温和凝视着她。
“小阿彩——”
阿彩未曾见过雪狐的真颜,可这一声呼唤熟悉得让她湿润了眼,她一头撞入他的怀里,“臭狐狸——”
雪狐笑嘻嘻揉着她的头发,不去纠正她的称呼,“小阿彩,时间不多,进屋换套衣裳,我带你离开这里。”
听闻这话,阿彩一愣,“臭狐狸,你要带我去哪里?”
雪狐勾了勾唇角,说道:“去见你朝思暮想的的人啊,陛下如今正在束和镇等着你。”
阿彩脸上血色褪尽,苍白得像鬼,腾腾倒退了几步。雪狐伸手扶住她,顿感诧异,“小阿彩,你,你难道不想见陛下么?陛下他千里迢迢从帝都日夜兼程赶来,很是不容易。”
阿彩睁大失神的双眼,呐呐说道:“我不能见他,不能……雪狐哥哥,你不要问为什么,我,我就是不能见他。”不错,他是她日夜思念的人,可是,她已经没有勇气面对他了。
他就在不远的地方,然而他们终归只能错过,一转身,就是天涯之隔。
雪狐是何其聪明的人,稍一想便明白过来,幽幽叹了口气,摸摸她的额头,说道:“陛下知道你嫁给颐王是另有别因,他也不好受,你便好好随陛下回帝都,剩下的交给我们便好。就是踏平凤城,提了拓跋元邺的头颅去送给你,都不在话下。”
“不行,雪狐哥哥,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若踏平凤城,杀了拓跋元邺便能解决问题,我又何苦来做什么王妃呢? ”
雪狐说道:“你孤身犯险,本来就是个错误,小阿彩,就你那个不甚灵光的脑袋瓜子,要想对付颐王,恐怕还是太难了。”
阿彩剜他一眼,可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心知人家也没说错。转而又想想,虽然是极不想把他们也牵扯来。可是现下,她确然已是六神无主。
于是问道:“雪狐哥哥,你见多识广,可曾听过一种奇怪的咒术……”
阿彩将义父所中的咒术以及拓跋元邺颈脖上的千劫锁勾玉等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雪狐听得很仔细,眼神越发凝重,思虑片刻,方说道:“此事听起来甚是棘手,此咒似是源于西域,施咒必有解咒之法,我倒是对咒术略懂一二。”
雪狐已经能断定,这桩事必与那个人有关,如此诡异离奇的咒术,必不是贺兰一族所能操控得了的。
阿彩听见雪狐如此说,眼睛骤亮,“真的?雪狐哥哥,你真的有办法么?”
雪狐笑眯眯睨她,“小阿彩,我哪时候骗过你?不过,照你描述来看,即使是知道解咒之法,也许关键还是在拓跋元邺的身上,也就是……锁玉分离。我亦需回去想想办法。”
阿彩用力点头,看了看天色,说道:“雪狐哥哥,那就拜托你了,我出来太久,不定拓跋元邺起了疑心,须得回去了。”
雪狐点了点头,又说:“小阿彩,你当真不随我去见陛下?”
阿彩怔了怔,慢慢垂下眼帘,“雪狐哥哥,阿彩已非昨日阿彩,有些事情,已经太迟了……况且,我一心只想救义父,其他事情不带多想,就当,是我负了他罢。”
雪狐叹一口气,不再逼她,说道:“如此,小阿彩,我再给你些护身的东西,你必要多加小心。”
雪狐进里屋取来一枚银钻指环,精巧细致,将星钻轻旋,却弹出极尖利的细针。他将指环收复原型,戴到阿彩的手指头上。又给了她几粒珍贵丹药,能解除体虚恢复内力的解药以及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丹药。
完了拍拍她的肩头,“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寻到办法会再来,你自己小心。”
阿彩点头,带着苏醒过来依旧茫然不知何事的梓萍和侍卫离开。
雪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出神,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