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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为山城人民带来一片绿色的希望!山城正是因为有了它,才在冬日里显得格外生气蓬勃。
人们往往将松、竹、梅誉为“岁寒三友”,这三种植物凌霜傲雪、不畏严寒的精神让人肃然起敬。在万物萧条的寒冬之际,它们或郁郁葱葱、或苍翠挺拔、或吐香露蕊,为素淡的冬季平添了几分色彩。不错,松、竹、梅确实值得赞誉,但松、竹虽然能在寒冬中傲霜拒雪、保持枝叶的苍翠,却不能吐露出让人眼睛一亮的新绿;亮丽娇媚的梅花虽然能够先于其他花蕊开放,但它们开放的时节严格意义上算是初春;真正能够在寒冬中吐露出新鲜花蕊的梅,只有腊梅,但那一朵朵浅黄色的小骨朵儿花,也不能让我们的眼睛为之一亮。只有大叶黄桷树在冬日绽放的这一片璀璨的新绿,既能让我们的眼睛闪烁出润泽明亮的光芒,也能让我们深刻体会到生命力的坚强和伟大。但遗憾的是,很少有人把它作为岁寒里歌咏的对象。但即便这样,它却始终朴实无华,不事张扬,一如既往地绽放着生命燃烧的激情。我想,它是不是更值得我们赞誉呢?
现在,我每天站在客厅窗台边,把窗外的黄桷树仔细端详一番。看着那在冬日的寒风中披着嫩绿新装婆娑起舞的黄桷树,我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动,也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责任编辑 汪静玉
太阳穴
■ 赵 恺
CCTV:武汉警察方亮在与持枪抢劫犯搏斗中负伤。子弹从右太阳穴穿进,从左太阳穴穿出,枪口离他仅只三米。在母亲关怀呵护下,历经49天深度昏迷的方亮竟然苏醒恢复。母与子,写下当今世界的古典壮歌。
太阳如果真有太阳穴,
它的直径也就是三米。
红与黑,
泪与笑,
罪与罚:
子弹登台,
结构三米的悲剧。
三米贪婪,
三米惊恐,
三米狠毒。
三米蓝天,
三米白云,
三米晨曦。
三米,一粒金属的死亡,
嵌在光明与黑暗之间隙。
方亮,东方初亮:
旭日刚刚在江心洗亮翅膀,
便在江岸折断了羽翼。
万里长江,
一半是呐喊,
一半是哭泣。
体温忽高忽低,
呼吸若有若无,
脉搏时断时续。
太阳躺在手术台上,
三次进地狱,
三次出地狱。
进出之间,
黄鹤楼有黄鹤飞起。
一翅拍打着生,
一翅拍打着死,
展开双翅如展开莎土比亚悲剧:
生存或是死亡,
一个永恒的谜……
东有深渊,
西有悬崖,
北有冰雪,
南有瘴疠:
黄鹤,归去来兮!
来了母亲:
对于照耀是来了天空,
对于奔涌是来了河床,
对于拔节是来了根须。
对于苦难,
是来了肩岬和背脊。
Ma——Ma——
人类共有的语言无须翻译。
可是,照耀认不出天空,
奔涌认不出河床,
拔节认不出根须。
苦难,认不出肩岬和背脊。
拥抱孩子仿佛拥抱婴儿,
二十二岁的婴儿,
一米七八的婴儿。
纵使太阳轰然坠落,
蓝天也要巍然托举。
就在拥抱孩子的一刹,
一头黑发全白了。
——不然,
如何叫做母亲呢?
医生含泪说:请准备后事……
母亲含泪说:再倾听仔细……
听什么?
心律。
用啥听?
灵犀。
母亲缄默孩子便孱弱衰竭?
母亲呼唤孩子便强劲有力?
咚——
咚——
咚——
咚——
是微风,是细雨,
是雷电波尔卡,
是军队进行曲!
阿炳没听见,
肖邦没听见,
舒伯特没听见,
满世界没有一双音乐的耳朵,
捕捉到那个细如游丝的乐句。
不是期盼是存在,
不是蒙眬是清晰,
不是惊异是神奇。
——不然,
如何叫做母亲呢?
从此母亲不流泪:
她坚强厮守,
她坚定呼唤,
她坚持护理。
七七四十九天,
生命出奇迹:
孩子喉骨一颤,
他咽下第一颗水滴。
咽下一颗生动,
咽下一颗饱满,
咽下一颗绚丽。
心在流血,
眼不落泪:
——不然,
如何叫做母亲呢?
双膝跪地,
搬着孩子脚板向前移。
像拉航船,
像扛石柱,
像推峭壁。
一公分一公分引导,
一公分一公分扶持,
一公分一公分激励。
孩子跌倒,
母亲垫在身下:
砸损腰椎,
压伤双膝,
精疲力竭,
冷汗淋漓。
——不然,
如何叫做母亲呢?
太阳苏醒,
太阳站起,
太阳进击。
一米,
一米,
一米:
精神丈量物质。
一米,
一米,
一米:
法律丈量道义。
动物进化成人类曾经匍匐得多么遥远哦,
而人类退化为动物,
仅只需要三米?
母亲抚摸孩子脚印:
三米!
像是抚摸人类良知的创伤:
不结痂,
且不言语。
本期诗歌责编易 山
西 域(二首)
■ 洪 烛
巴音布鲁克草原
当我用手按住地图的这一块
掌心被草叶撩拨得痒痒的
如果继续捂紧这张纸,还能触摸到
马的鬃毛,但就是抓不牢
那根若有若无的缰绳
我实在舍不得松开手呀
生怕炊烟、牧歌、骑手愈来愈小的背影
会从指缝间溜走……
虽是夏季,天山的雪水汇成的河流
仍然有点儿冷,那种让我感到
烫手一样的冷。幸好勒勒车的
辙痕里
开出的鲜花,是热呼呼的
牲畜成群的游牧部落,沿着
我掌纹的趋向
逐水草而居。是否会把头顶的弯月
当成一个人剪得短短的指甲?
我无法判断:自己屏住呼吸捂住的
是一头羊呢,还是一朵云?
它们几乎具有相同的质感
巴音布鲁克草原,在新疆地图上
只有巴掌大的地方。抚摸了一千遍
也摸不够。我尝试着
跟草原的缩影肌肤相亲
风刮得越来越大了,哗哗作响
远方的我,被一张纸欺骗了
还是在用想象——欺骗着这张
快要揉皱的纸?
汗血马
内心有一座小小的火山
难怪我总是这么热、这么热……
身体流的不是汗,也不是血
而是烧得正红的岩浆
从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
冷却、风干,使鬃毛纠结成旗帜
即使在飘扬之时也富有雕塑感
凭着高贵的血统,我不肯轻易
低下自己的头,除了吃草的时候
你以为我在流血,抚摸周身
也找不到我的伤口
这只能证明:我受的是内伤!
内心的火山也会遗传
我生了一匹小马。当它流汗
更像是一朵刚刚点燃的火苗
风,吹吧吹吧,却吹不灭……
端起高脚杯,那里面盛放的葡萄酒
是我的汗、我的血,还是我的泪?
每一滴泪珠都变成了琥珀
每一滴血、每一滴汗,都是
一生中的流星……
钢琴女儿(组诗)
■ 耿 翔
女儿的琴声
收藏在阳台上
我更倾向于,这时的长安
能细心地带着一匹抽丝的月光
坐在我
和女儿的对面
像翻动屋脊上
一片古典的青瓦,女儿的琴声
正沿着长安的呼吸,在我身上
很有节奏地流淌着
而反复地触摸这里
缺少云水的天空
让我献上,身体里的每一条血管
让女儿丝绸一样的
琴声,光亮地滑过
而真正被感动,女儿
在通往幸福的路上,细微地成长
她素净的手指,落在音乐的水面上
很像神在点击着
我心中最黑暗的部分
这也是每天,最神圣的时刻呵
坐在女儿的琴声里
我终于听见,年轻时的心跳
为了热爱,我抚摩琴键
我试图把身体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