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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有希望进去了,却传出消息说黄美清要去美国深造,并准备调到销售公司。我自然比不上她,她有文化,人长得漂亮,我望尘莫及,可又找不出她的毛病和问题。无奈之下,我想她一定是利用美色拉通关系的,想报复她又想不出办法。那天,在百货商场见到黄美清买东西,刚好单位的李冬花向我借钱,我急中生智,便要她骂黄美清骚货,总有一天会情海里淹死,谁知她真的骂了……”
再与其他人核实,朱媚10月10日晚上在家里,她实施仇杀的可能性被排除。
第二天专案组汇集各小组侦查到的情况,对调查过的203人一一分析排队,结果均被否定。正在这时,侦查员李南报告:3年前曾追求过黄美清的青年工人常龙金已两天没上班,把自己关在屋里,有人看见他拿着黄美清的照片痴傻傻地看,神情不对,不知是否与黄美清被杀有关。
常龙金中等个儿,清瘦的脸上闪动着一双明澈的大眼睛,而眼里分明饱含忧郁。
还是在黄美清刚参加工作的1994年,常龙金在互相借书中认识了她。一段时间里,他常约她看电影、散步、跳舞。曾几何时,厂里花园的林荫道上,印下了他们串串足迹;蜿蜒曲折的郴江河畔留下了他们多少甜蜜的窃窃私语;树影婆娑的月光下,也曾有过多少热烈的吻……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黄美清逐渐疏远了常龙金。常龙金问她为什么不理他,黄美清直率地说,你的学历太低,咱谈不来。常龙金着实难过了一阵。是呀,自己仅仅是个高中生。他一咬牙,离开了工厂,自费到武汉读大学。三年后,常龙金毕业回到了厂里,以为有了学历可以与黄美清比翼齐飞了,便主动约黄美清散步、跳舞,畅谈未来美好的理想。黄美清呢,除正常的交往外,并不想与他深交。至此,常龙金知道自己是单相思,可一下又摆脱不了对她的爱。
末了,常龙金难过地说:“这时,我知道与黄美清来往的人多是领导和大款,我感到很痛心,尽管我得不到她,但我想挽救她。一次我得到了郴州某单位马某的手机号码,拨通后自报了家门,我说,马某,希望你不要再与黄美清来往,你是有妻室的人,背地里骗取纯情少女的感情,你还要不要名誉,要不要家庭?如果你再纠缠她,我将告到纪检部门去,让你身败名裂,一辈子翻不了身!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会不会是马某得不到她,而害死她呢?”
谢过常龙金,公安人员直奔马某家。
马某虽已过不惑之年,却仍有几分风度。那梳理整齐的奔头,加上白净脸庞上架着金丝眼镜,给人温文尔雅的感觉,颇能赢得涉世未深女性的好感。
公安人员单刀直入。马某大概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很快承认了与黄美清有过不正当关系,连称常龙金警告自己是对的,是对自己的教育挽救,以后再没与黄美清来往。
“你回想一下,平常还有谁与黄美清来往密切?”听完马某的叙述,公安人员问他。
“宜章县某矿采购员蒙某某与黄美清关系不一般。”马某想了想回答。
获悉这一线索,侦破人员立即驱车冲出市区,直奔宜章县城……
结果,仍无多大收获。
4、诽谤者原是黄小姐的恋人
线索断了,也没有公布破案的消息,但市民们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在打听、在议论。市委领导一天一个电话催问案情。侦破组从公安局长到每个侦查员犹如挑了千斤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其实,时间才过去两天。
正当排查举步维艰之际,与黄美清同时参加工作的潘小姐,找到侦破组李中文反映了一个情况:
两年前的一个中午,一个约30多岁的男子来到宾馆要找黄美清,黄不想见他,就躲了起来。来者破口大骂黄美清是婊子、骚货,还当众贴出一张诽谤黄的复印小字报,内容污秽不堪,说黄美清今天与某男胡来,明天又在某地卖淫。宾馆的小姐们一起将他轰走,临走时他恶狠狠地说:“黄美清你总有一天会不得好死!”那张小字报当场被服务员们撕毁。接着,潘小姐掏出一本日记给李中文说:“对了,我还保管了一本黄美清的日记本,是在那男子骂她一个星期后,她要我保存的,后来可能是她忘记来拿了,我放在皮箱里也没动它,直到她死才想起,现在交给你们,不知对破案有没有用。”
李中文接过日记随意一翻,立即被吸引住了:
1995年1月21日阴天
昨天梦见成,好想与他睡在一起,可……抱着他不敢放开。一觉醒来,只是我一人睡在床上。我不能太自私了,他是个有家的人,我现在只能孤独一人,想他有什么用?唉……
好不容易熬到10点钟,成果然上五楼来了,我真想抱着他哭,但为了他安心开车,平平安安地归来,我强忍着感情,凑过唇,让他亲了亲我……
整整一大本日记共70篇,其中50篇与成有关。
成某———会开车———有家,会不会就是宾馆大吵大闹诽谤黄美清的那个人?
侦查员们立即行动,在宾馆、工厂、周围有关单位进行地毯式摸底排查。深夜12时,侦查员高鑫、李中文终于找到了诽谤黄美清的那个男子。
他叫成丁元,34岁,郴州市某工程队技术员,刚出车回来的他,听说是为黄美清的事找他,十分震惊,愣神良久,只问了一句:“黄美清怎么啦?”
“她已经死了,至于是怎么死的你先别问,重要的是你要交待与她的关系,特别是近来你活动情况。”
“哇”地一声,成丁元大声哭了起来。失意和痛苦像一把锋利的犁,犁碎了他充满幻想的心田,也是这把犁,翻出了他埋在心里的种子……
1994年8月的一个晚上,成丁元到金三角舞厅跳舞,因为没有舞伴,他一个人闲坐在一旁观赏别人的舞姿。这时一个身着荷花连衣裙的姑娘进来了,姑娘的连衣裙和嫩白的肌肤连成了一气,妩媚极了。成丁元看呆了,今晚竟能遇上如此漂亮的姑娘,他鼓起勇气,壮着胆子,走过去潇洒地示意:“小姐,能赏脸跳个舞吗?”
姑娘扬起淡淡的远山似的眉毛,嫣然一笑:“请吧!”
他们动作娴熟,翩翩起舞。这姑娘就是黄美清。
第二天晚上,他们不约而同又来到舞厅,第三天再次来到……以后,成丁元改为邀黄美清散步、吃夜宵,她同样没有拒绝。说不清是蝶恋花还是花恋蝶,一个月后,他们谁也离不开谁,经常睡在一块了……
1996年7月5日,成丁元与妻子离了婚。不久,他在彬州市燕泉路买了一套商品房,与黄美清住在了一起。可是,爱情不仅仅是甜蜜也有苦和辣。因为成丁元离婚后,9岁的男孩和12岁的女孩跟他一起过,黄美清不习惯,每每吃过饭,她就叫小孩去洗碗,成有意见,说孩子这么小,应该大人洗,为此类事,两人经常吵架。
11月初的一天,成丁元接到一个打给黄美清的电话,因为没能叫黄接,黄大为不满,双方吵了起来。争吵中,成丁元对黄一顿拳打脚踢,将黄打伤住院,共花去医药费4000元。伤好后,黄再没理睬成丁元,从他的房子里搬出来,住进了单位的集体宿舍。
成丁元后悔莫及,不断向她检讨,求她搬回去住。黄伤了心,不但不回去,反而责问:“我为什么要与你住在一块?我又不是你的妻子!”成丁元火了,到她单位大吵大闹,最后竟写出小字报诽谤她。
“那次我说,她总有一天会不得好死,这是气话。从内心讲,我一直很喜欢她,希望她回心转意,为此,两年过去了,我一直没有找对象。唉,真没想到……”说完,成丁元悲泪长流。
再查成丁元这段时间的活动情况,10月5日他出差到广州,10月13日才回来。
一个重点怀疑对象,就这样令人失望地排除了。
就在侦破组全力以赴调查、摸底、走访、座谈,力争从蛛丝马迹中找出有价值线索的时候,技术组送来一份检验报告,黄美清房间被烧毁的物品如下:
长电视柜一张,高路华牌29英寸彩电一台,熊猫牌25英寸彩电一台,长短真皮沙发三件,玻璃茶几一张,爱立信788手机一台,电话机……
上述物品,经物价部门核价,共价值7 余元,房子现价5 万元。这些物品是黄美清自己买的,还是有人帮她买?又是谁帮她买或借钱给她买呢?按常规,一个参加工作才4年的职工,是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