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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一人》和《钱歌》。
约半个小时的采访,张贤亮给我留下热心政治的印象。当然,张贤
亮还是文学家,是以文学家的赤子之心观照现实社会。他的坦荡豪爽的
言谈举止,他的口无忌言,放言纵论,正表明他文学家的本性。
一个逝去时代的灵歌吟唱
——尘埃落定访阿来
第一次耳闻《尘埃落定》,是两个月前采访知青文学时。当时颇感
惊讶的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藏族青年的作品,何以使《人民文学》这
一权威出版社的几位老总交口称赞,如高贤均副总编不无玩笑地引述评
论界的说法:“什么是茅盾文学奖,这就是。”以后,这部描写一个傻
乎乎的“阿甘”式的土司儿子的命运遭际的作品问世之后,即刻就引来
了如潮的好评,认为此书传达了“经典来临的消息”,其艺术成就“丝
毫不让《古船》《白鹿原》当年。”在细细地阅读了这部作品之后,记
者采访了该书作者阿来。
据此书的责编之一脚印女士介绍,阿来生长在四川阿坝地区的一个
土司之家,有着深厚的藏族文化底蕴,恢复高考以后,在一所水利专业
的中专学习,现在成都《科幻世界》杂志社任编辑。《尘》书之前,发
表过诗歌和小说。
4 月15 日,记者与阿来通上了电话。他的普通话很好,声音浑厚、
谈吐质朴自然,他说正要陪中央电视台到他生活过的地方去拍外景,很
忙。记录了我的采访提纲,翌日就发来了笔谈的电传。电传稿是电脑打
字,下面用钢笔手写了几行附言,书法颇有功力,粗犷豪放。对于“出
身土司”之事,他否认:“在血统上,我和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家族没有
任何渊源。而我生活的时代正是从小说中止的地方开始。在我们生长的
时代,什么样的出身已经很不重要。”
对于自己的经历,他进行了小说式的描述:
我出生于一个二十多户人家的小山寨里,小村子的名字在我的
一些小说里出现过:卡尔古,是山沟更深处的意思。你可以想象她
有多么僻静遥远。但这种僻远却不能逃避这个时代所必须经历过的
一切。我在村里只有两名教师的小学里上小学时,就经历过所谓的
复课闹革命,也为走“五七”道路经常参加劳动。童年时代的记忆
中最多的是那个时代的饥饿与匮乏,那种无奈中的木然与悲哀。十
三岁,我离开家,到几十公里外乡村中学上学。那个时代的新潮人
物中,我比较喜欢黄帅,但不喜欢张铁生。也就是说,我是一个成
绩好而又不驯服的学生。
然而,尘归尘,土归土,我又回到乡村。乡村里,旧有的道德
与规范早已崩溃,新的规范与道德形成却又遥不可及。生活贫困、
纷扰,而又庸常。在这种情况下,较之于展望未来,回忆过去往往
更容易,更富于诗情画意。于是,一个逝去的时代带着残酷的英雄
气,带着血腥的浪漫情在传说中越来越栩栩如生。这种情境,只有
送葬队伍吟唱灵歌时的气氛可以比拟。我在一首诗中曾描绘过这种
情境:
送葬的人们越走越高
把谷底的村子抛在身后,并且歌唱
男人在歌唱
女人在歌唱
老人在歌唱
少年在歌唱
像是要远离众多的日子与艰难的村庄
他们歌唱着仿佛要去到天上
而我好像有些事不关己,总在一边默默观察:
留下我,目送他们
并且照看栏中的牛
园中的苹果,核桃及药草
地窖中的盐、茶叶与针线就像《尘埃落定》有一定的象征,这
首诗里也有象征。这里的我已经有些像写出这部小说的我了。我这
样描写众生:‘送葬的人们,排列成行/表情阴柔,像一群智慧而困
惑的/宿命论者,像团团灌木阴凉了无思想。’这是一种诗化但过于
悲哀的表达,而在我的小说里,已经突破了这种看法。
在谈到他的创作道路时,他说:
到二十多岁,我开始接触到文学,并清楚感觉到这种东西给我
的震撼。第一次读到普希金,读到海明威的那种难以言状的感觉,
至今难以忘怀。我真正当成小说来读的是海明威的一个短篇,叫《印
地安营地》,之后是菲茨杰拉德,是惠特曼,是聂鲁达,是叶赛宁,
这个单子越来越长。最终的结果是,我也拿起了笔,做我自己想作
的表达。
对作品的自我评价,阿来有着相当的自信:
小说写到三分之一,我心中就有种一部好作品正在诞生的强烈
预感。当故事的轮廓逐渐清晰,灵敏语感变成了一股潜流,整部作
品有了一个稳定而富于节奏的调子。小说和音乐一样,有的调子呈
现很多东西,同时还潜藏着另一些东西,而有些调子却空空洞洞,
一堆零乱的符号而已。
对于《尘埃落定》的反响,阿来毫不掩饰他的“得意”。
雕塑当代中学生艺术群像
——秦文君访谈录
提起儿童文学作家,几位朋友异口同声,都说当属秦文君时下最火。
“六一”前夕,记者对这位“最受小读者的欢迎”的女作家进行了电话
采访。秦文君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但也带有江南的吴侬软语。秦文君原
是老三届知青,在黑龙江的塔河教了五年书。这段生活经历,成为她走
向儿童文学创作生涯的一个起点,或说是为她以后的儿童文学创作,铺
垫了丰厚的生活底蕴。记者首先请她对于自己的儿童文学创作进行回
顾。她说:
1979 年知青大返城,我回到上海,分到供电局做财务工作,每
天上班都要经过一所学校,我时常久久地逗留在学校的栅栏前,凝
望着孩子们的升旗仪式,回想着自己教书的往事。就这样,我走上
了儿童文学创作的道路。一开始,主要是个人教书经验。自1981 年
开始创作,到写作《男生贾里》之前,我已出版了近20 本书。早期
以写少女小说为主,风格凝重,情感温婉,多少有点唯美的倾向。
写作《男生贾里》,我一改“戏路”,追求一种明朗诙谐地表叙人
物心灵的途径。作品出版后,来信来电不断。小读者都说:“贾里
就是我。”要求写续篇的呼声也十分强烈。《女生贾梅》之后,小
读者更是穷追不舍。续写自己的作品,实际上是向自己的挑战,因
为续篇的艺术天地相对狭小,创造力易受束缚。因此,在1993 年出
版了“贾里”、“贾梅”后,我一直按兵不动。其间,下学校,找
资料,直至1997 年初,心中再次燃起激情,一鼓作气写下了《男生
贾里新传》《女生贾梅新传》和《小鬼鲁智胜》。可以说,酝酿的
时间长而写作时间短。
那么,你怎样评价自己的作品的独特之处?
以幽默风趣的对话叙写当代中学生的日常生活,追求当代少年
的心灵现实,并以他们的成长作为幽默的源泉。它在中国大型少儿
小说的幽默品格方面具有开创性。
你对于我国文学创作的现状,有哪些忧虑呢?
首先,当前有些儿童文学创作正在依附成人文学创作,失却了
儿童文学鲜明的特征。儿童文学脱离儿童的倾向会导致儿童文学的
萧条。儿童是儿童文学的根本,忘了根本,任何探索都会变得微不
足道;其次,儿童文学的法宝正在某些作品中淡化,内容较为贫乏,
片面追求形式,只有深刻厚重的内容,而缺乏神奇的想象力以及独
特的少儿灵气和浪漫色彩,因而得不到少儿的心灵认同。
请谈谈你今后的创作计划,在艺术风格上有何新的尝试。
我的写作计划分为两个层次,一是续写《男生贾里》。在写作
《小鬼鲁智胜》的过程中,脑海中的人物一个一个地活跃起来,生
动万千:林晓梅、张潇洒等,我如获至宝。决定写一部类似于“当
代中学生艺术群像”的大型系列作品。它由《男生贾里》开始,把
这群孩子从初一一直写到毕业。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大约会是十本。
我的下一部作品会是《小丫林晓梅》。在这部作品中,贾里、贾梅、
鲁智胜等这些可爱的形象会继续出现。将来,这些性格鲜明,人物
各不相同的群像,使每个小读者都能从中发现自己。
在艺术手法方面,既承接原有的风趣的轻喜剧风格,又在每本
书中尝试新的探索。比如《小鬼鲁智胜》是少年的心理历程,以故
事快速推进,而《小丫林晓梅》则侧重于理想色彩,具备情感幻想
的特征。总之,在这部大型作品中希望每本书既有相互的亲和力,
又各具特色。
另一个层次,更值得一提。我是有计划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