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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香坐得不稳,马车又大幅倾斜,便直接顺着马车内木板造成的斜面滚了下去,暖手炉先行着地。木炭散落了满地,就在他整个人都要磕下去时,手腕一紧。终是被莫岚抓住。险险地喘了口气,身体才被信铃扶住了。
莫岚一手抓着他。握剑的手却不停。隔着木板不住刺下,斜着的木板下有人不停地活动。最后一声巨响,马车的两个轱辘都滑了开去,木板轰然落地,马车底部藏着地人飞快地滑开去,离了他们一丈之远,手一招,松软的沙土下耸起无数的小包,一个个埋藏在沙里的人执了弓箭现身,正午的日光之下,明晃晃的箭头全部指住了马车旁的两人。
前后护卫的军队惊觉不对,纷纷围上,却已经不及,投鼠忌器,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怕有一个不妥,便引得这些人发射弓箭,那便回天乏术了。
莫岚冷笑道:“此处土质松软,倒是没有想到会有这般的埋伏等着我们。”
瑞香陡遇惊变,一惊一乍之下不由得脸色苍白,好不容易才回过了神。莫岚和信铃惊慌之下抓住他地力道都极大,此时放开了才感觉到手腕和手臂上都被握得火辣辣的疼,惊魂甫定,握住了胸口急促地喘息。他回想刚才的情景,知道是敌方利用自己地马车才造就了这样的便利,若非自己乘坐马车,他们要在骑兵队伍行过时从沙土中行刺,根本不可能。自己乘坐地既是马车,无论如何与其他人都保持一定地距离,马车又能阻挡车中人视线,使人反应变慢。这次若不是有莫岚恰好与自己同车加上莫岚的反应够快,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小队伏击之人显然是经过了计算,行动时分毫不差,己方又太过大意,竟让他们轻轻松松得手。
那领头之人似乎对如此精密地布置没有顺利要了人命有些不满,冷哼一声,向着四周包围上来的护卫兵士用有些生硬的钧朝官话大声道:“谁敢上来试试?”
弓弦声大起,却是四周弓箭手拉满弓的声音。一时剑拔弩张,谁也不敢动上一动。
瑞香闭起眼睛定了定神,正视着他:“谁是管事的,我要跟他说话。”
那领头之人一怔,不服道:“我就是……”
“你不是。”瑞香道,“管事的人不会亲自埋在土里,也不会钻进马车底下。这个伏击计划需要人操控大局,钻在马车底下是看不到整体情况的。而且,若是管事的人,也不会亲自来行刺杀之事……更不会将主子交代下来的任务擅自篡改,从只是威胁直接变成要我的命。”
领头之人呆了呆,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却听瑞香续道:“你不是管事的,你主子并不想要我的命,只是要拿我做人质,或是要同我谈条件。无论哪一样都不是你能做主。所以,叫你主子出来跟我说话。”
左首的一个弓箭手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弓,笑道:“平靖王原来便是这样的人物,我们总算是见识了。原本在下并不想出面的。”他的官话却比先前那领头之人纯正得多,转而问道,“平靖王爷就如此笃定我们此行不是要你的命?”
“你们的目的,应当是逼我下马车,然后以弓箭手威胁,或者要我做人质,或者要谈条件。只是要我的命的话,就算是第一位刺客没有刺杀成功,除他之外,这些人就不该是弓箭手,而应该是执着大刀利剑的人,一见我掉下马车就应该直接把我剁成肉酱才比较合理。这位领头将军并不是要将我逼下马车,而是想直接一剑杀了我……大概到时复命,借口便是一时错手误杀吧?反正也没人看见你在马车底下是怎么动手的。如此自说自话的将领,在我大钧倒是凤毛麟角,希奇得很。不过既然真正的主子也在这里,还是由主子发落你家手下吧。”瑞香笑了笑,“慧眼识英雄,这点能耐我倒是还有。”
瑞香斜睨着那领头人,只见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而那位“管事人”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道:“这件事,过后自会跟你算清楚。”他转向瑞香道:“藏仪左将慕容梓,见过平靖王爷。“慕容梓……”瑞香喃喃地重复,脑海中对于此人的印象却微乎其微。似乎这位左将军,从未真正上过战场,因此关于他的记载几乎没有。
“据说大钧奉行儒家之法,儒家有位圣贤叫做孔子,又有位亚圣叫做孟子。”慕容梓笑吟吟地道。
瑞香不明他要说什么,莫岚悄悄道:“瑞香,我怎么瞧着这人有些毛病……”
却听慕容梓笑吟吟地说道:“而我慕容梓,都不用成什么圣贤,便是慕容子了,所以我这名字,是大大的美妙。”
他这般曲解自己的名字,即便是如此紧张的气氛之下,瑞香莫岚信铃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瑞香笑道:“慕容将军也算是个妙人。如今介绍完毕,要切入正题谈条件了么?”
战歌·北疆 第三十九章 条件
(战争阶段硬伤BUG多多,请多包涵……)
慕容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道:“怎么……慕容梓与慕容子同音这事……很不好笑?”他以为是伟大发现的来着。
瑞香笑道:“不知是哪个子?藏仪的文字与大钧文字不同,将军是将自己的名字译成大钧文字了么?”
“是啊,我一直以为自己很精通大钧官话了。”慕容梓取了一支羽箭,在地上划出一个“梓”字,道,“便是这个字,桑梓的梓。据说在大钧文中,桑梓是家乡的意思。”
“慕容将军果然对我朝文化很是了解。”瑞香赞道,“桑梓确是家乡……说起家乡,我等的家乡都在大钧京城,慕容将军认为,是我们的家乡离这里远,还是太阳离这里远他们两人悠闲地扯一些有的没的,直如闲话家常一般,把旁边的人听得纳闷非常,却听慕容梓含笑道:“愿闻其详。”
“藏仪的民众若是属于藏仪一族,大钧自古至今,子民便都属汉之一族。”瑞香缓缓道,“史书上有个朝代,京城名叫长安。后来国破,皇帝带着家人和臣子逃离长安,偏安一隅。有一日,那皇帝闲来无事,拿自己的儿子解闷,问他道,你说,是长安远还是太阳远?”
慕容梓听得津津有味,道:“那孩子的回答是什么呢?”
瑞香一笑:“其余臣子都觉得好笑得很,都说自然是太阳远,长安近。而皇帝的儿子当时只是个孩童,却道,自然长安远。太阳近。”
“这是何道理?”瑞香微微叹气,续道:“那孩子说,举目见日。不见长安。一语毕,皇帝与其臣子。均涕泪下矣。”
慕容梓怔了一怔,瑞香这几句话半文不白,让他有些不明白。
幸好瑞香解释了:“孩子说,抬头就可以见到太阳,却怎么也望不见长安。所以太阳比长安近得多了。。皇帝与臣子均想起自己国家那被破的城池。太阳明明那么远,却一抬头就可以见到,自己的故乡长安,明明那么近,却是怎么也望不到了。”
他地语气平静,慕容梓听来却总是有些酸楚,虽然不能体味到十足,却也觉得这并不是个让人觉得有童趣好笑好玩的故事。
“所以我的皇姑姑,就是明瑶长公主。也就是贵国地皇后,在贵国这么多年,每天都是举目见日。不见故国的日子。”瑞香话锋一转,“慕容梓将军既然名叫梓。想必多少能体会我皇姑姑地心情。”
慕容梓摸了摸鼻子。似乎这是个习惯性动作,笑道:“原来平靖王爷说这么半天。却是想要说这个。”
“说这个别无他意,不过是想提醒将军,虽然明瑶长公主在贵国二十年,但是大钧,毕竟是她的故国。而我是她的嫡亲侄儿,我的父皇,是她的亲哥哥,也就是说,与她血脉相连地一大拨人,都在大钧。这一点,贵国国君,还有将军的主帅,想必都清楚得很。贵国有她的夫君,亦有她的子女,但是我们跟这些长公主的亲人却没什么感情。”瑞香说得像绕口令一般,顿了一顿,又解释道,“慕容梓将军明白我在说什么吗?故土与夫家开战,最为难者自然是长公主。大钧若被破,那么长公主定然是会和大钧共存亡的,搞不好,便是死。藏仪破,长公主却还是可以在大钧做她的公主,最多只是成为一个弃妇罢了,却能活着。长公主是死,还是活,慕容将军不在乎,藏仪举国不在乎,可能藏仪国君也不在乎,但是,将军的主帅,长公主的亲子,却只怕是在乎地。毕竟………”他延缓了声音,笑道,“毕竟是…………二十年。再铁血的将领,只要有一分人性,都是会顾念母子之情的。而哪怕只是有一点点顾念,就可能造成战场上地缚手缚脚。”
他这样一番话说下来,顿时让执着弓箭的弓箭手们面面相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