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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就走呗,我吃完了。”我说着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包背好,“走吧。”
肥腩多被我的快速利落惊得目瞪口呆,站在那儿愣了半天才说:“我们西班牙的女孩儿出门要化妆、做发型、换衣服,要用好多时间,你也太迅速了!”
“你们西班牙男人都跟你一样唠叨吗?快走。”我也不答他的话,扯住他的衬衣下摆就将他拉出门去。
这个死洋鬼子即将带我去见的是一个老太太,没错吧?我跟老太太费什么劲啊,如果对方换成一个英俊多金的年轻男人,看我还不往死了打扮!
在瑞庭酒店门口,我们被保安拦了下来。
“小姐,我们酒店有规定,衣衫不整者不得入内。”年轻的小保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挡住我,还不忘从都到脚打量了一番我的背心短裤人字拖,眼神十分轻蔑,跟阿神一模一样。
我怎么衣衫不整了?我又没露出不该露的地方!五星级酒店还不是给人住的,连人家穿什么都要管,那住得还能舒服?
这时候肥腩多挺身而出。只见他从后面钻出来挡在我身前,伸出手指着小保安,气壮山河的一声大喝:“你非礼!”
……
我以手扶额,满脸羞愧地低着头观察四周是否有人注意到我们。还好,这时候是中午,大多数人不是回家吃午饭就是睡午觉去了,周围来往的行人并不多。我真不该给肥腩多胡乱解释什么叫“非礼”,这下现世报来了。
小保安也很惊惶,张口结舌地支楞着手站在那,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先……先生,这是怎么说?”
肥腩多也不是蠢蛋,他显然从我脸上的表情看出,自己说错话了。但他很淡定,语气依然强硬:“这位小姐是我的贵宾,我有事情想要请她帮忙。你现在不准她进去,后果是不是由你一力承担?”说着便不由分说拉着我走进酒店大门。
小保安已然是懵了,我们大摇大摆走进去,他也再不敢阻拦。
我和肥腩多乘电梯来到808号房的门口。
按过门铃之后,很快有人来开门。那是个看上去挺年轻的女人,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
看见我们她点了点头:“你们来了,快进屋吧,我母亲等你们好久了。”
卷一 忘川之隙 第九话 画魅(三)
我和肥腩多跟在那女人背后走了进去,顺手带上门。
五星级酒店的房间果然不同凡响,装潢风格完全不似我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反而清淡雅致,身居其中感觉非常放松。房间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阳光穿过窗幔倾泻进来,在地板和家具上留下一排排暗影。
对普通人来说,过多讨论鬼神之事容易招惹上我们平常所说的“晦气”,对身体总归是有害无利。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李太太选择了一个和我倾谈李家大宅鬼事的最佳时机——正午时分阳气最盛,各种灵体能对人产生的影响也就最小,对毫无法力的人来说,这是最保险的做法。
“你就是古小姐吧?”从主厅里传出来一个温柔软糯的女声。我连忙走了进去,只见一个消瘦的身影倚靠在沙发里,听见脚步声,转过来朝我一笑。
这八成就是那位李老先生的太太了吧?肥腩多说过她已经六十岁了,想是保养得宜,她看上去也就是五十出头的年纪,身着一件月白色袍子,头发漆黑锃亮,在脑后挽了个大大的髻。
仔细看看,这李太太长得和李家宅子里那幅画上的女人确有几分相似,一样的杏仁大眼,一样的小巧下颌。只是,与那女人的浓艳妖娆不同,她衣着素净,举手投足皆是优雅温柔之态,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见我呆呆站在那里看她,李太太又笑着朝我招了招手:“古小姐,来这边坐吧。”我赶忙依言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肥腩多和刚才那个帮我们开门的女人也跟了进来,在侧边的沙发落座。
李太太将桌上早已摆放好的茶杯朝我推了推,柔声道:“古小姐,你来见我的目的,fernando已经和我说过了。听说昨晚你去了我们家,还跟诗睿闹得很不愉快,是吗?那孩子有些情绪化,性格急躁,其实她没什么坏心,你别往心里去。”
我连忙摇头:“李太太,您别‘古小姐、古小姐’的叫我了,我当不起。您就叫我的名字就行,我叫古安妮。“见她微笑点头,又接着说道,“李大小姐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不会生气的,您放心。”
“这样就最好了。那么安妮,你想知道些什么呢?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是我的小女儿诗潞,倘若我有什么记不清楚的,她也会提点着我。”说着,她指了指肥腩多身边的女人。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抬头望向她的脸:“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太太,关于您家宅子闹鬼这件事,您是怎么看的?”
李太太微微侧头,显露出思考的神态来:“……说实话,我没感觉到家里有鬼。”
我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意思?根据李诗睿的描述,他们家里夜夜异响,闹得人心惶惶,之前肥腩多还对我透露过她们怀疑自己父亲的去世也与此有关。这么大的动静,这位老太太怎会毫无知觉?
她见我一脸疑惑,接着说道:“说来也怪。两年前我和我先生搬回C城,一直住在那老宅子里。那时我先生便时常跟我说,觉得家里不对劲。和诗睿一样,他也常常在夜里听到那些古怪声响,有几次,还在家里见到一些飘忽的影子。两年里,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发生,他为其所扰,不得安生,终日精神恍惚,身体也越来越差,直到上个月,他……”
她的脸色露出悲哀的神色来。我自知令一个老者回忆痛苦之事实在残忍,可事出有因,我也没其他方法可想。只得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问:“难道在这期间,您就没有察觉一丝不寻常吗?”
李太太苦笑着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有。我还一直怀疑他是患上了精神衰弱,给他请了好几个医生诊治。直到诗睿和诗潞回来,也同样发现了种种异端,我才相信,这家里,可能真的有事发生了。安妮,我真心希望你能帮帮我们,让我们一家也好安心。”
我朝她点了点头,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您一个问题。我知道这件事算是您李家的私隐,按说我不该过问,但事关重大,我也只能冒昧了。李太太,李家大宅是否曾经发生过血光之事?”
“……”
“李太太,这件事实在很重要,所以请您务必……”
“我知道的安妮,既然今天能请你来,我其实已经料到你会问我什么问题。你猜得没错,在我们离开C城出国之前,我们李家,确实曾经死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的妹妹。”李太太轻声叹了口气,低头盯着茶几上摆放的那盆绿色的绣球花。
“您妹妹?是不是就是画上那个女人?”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不过,亲耳听她说出来,还是有几分震撼。
“没错,就是她。还有,你昨天问过诗睿有关宅子二楼那间锁头锈住的房间的问题,那间屋子,也是我妹妹的。那锁头并不是自然锈住,而是我们让佣人往锁眼里灌注了铁汁。她,就死在那间卧室里。
都给我猜中了嘛!那墙上的一幅画,多出来的一个房间,实在很容易让人将二者联系起来。只是这其中的纠结因由,可就不是我随便猜猜就能得知的了。
“李太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深知她现在正处于极度痛苦的回忆之中,所以尽量将声音放得轻柔,以免刺激到她。
李太太端起桌上属于自己的那杯茶来抿了一小口,低低说道:“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黄美然,三十五年前,我和我先生结了婚。我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小我十一岁的妹妹一直跟着我,于是,嫁去李家的时候,我也将她带了过去。我先生是个对西学颇有研究的人,一直致力于翻译西方各种著作,我妹妹——她的名字叫美月——对这些东西特别有兴趣,我先生性子温和谦恭,见她喜欢,便得空教她些知识,两人关系十分融洽。婚后两年,我生下了诗睿,后来又生了诗潞,我们一家五口,日子一直过得十分开心。”
她说到这里听了下来。我怕打断她的回忆,也不敢出声,只能坐在一旁默默地等。她沉默了几分钟,又接着说了下去。
“可是,又过了两三年,事情却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