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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和他们拼啦……”他两眼喷火,绝望地将两枝沈甸甸的54式手枪同时掷出,“哗啦啦”两枝手枪洞穿窗玻璃飞出五十米开外……
几个战士扑上来拖走小吴,李云龙被戴上手拷。当他被押著走出会议室时,被一群司令部的参谋、干事堵住了门,那些剽悍的青年军官的眼睛都红了,有的横堵在门口,手似乎有意无意地按在手枪套上,有的从後面使劲向前挤,嘴里骂骂咧咧,蠢蠢欲动。押解的战士也不敢硬往外挤了,他们慌乱地看著马天生和黄特派员,不知该怎麽办。空气紧张得似乎要爆炸,马天生暗暗心惊,这支部队太可怕了,不管你是什麽来头,这些青年军官似乎都没把你放在眼里,那种生猛的派头都写在脸上,你能把这一个军的军官和士兵都抓起来吗?
还是李云龙给解了围,他大声发出命令:“司令部干部听我口令,立正,向後转!闪开!同志们再见了,李云龙向同志们告别啦!军官们勉强闪开了一条窄窄的通道,李云龙走在前面,马天生带押解人员跟在後面挤了出去。这一行人刚走进司令部大楼,就见到警卫营营长吴玉水和营教导员郝明在拼命地撕扯,吴玉水拼命向前冲,郝明拼命阻拦,就像在打架一样。马天生沈下脸喝道:“吴玉水,你要干什麽?”吴玉水青筋毕露,脸已涨成紫色,他大喊道:“马政委,我和你谈过,是我下令开的枪,是我带著战士们冲的,军长没下过开枪的命令,这不关军长的事,我吴玉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把军长放了,要抓就抓我……”
教导员郝明平时和吴玉水关系一般,但和马天生私交不错,自然要维护马天生。他在一旁吼道:“吴营长,你要站稳立场,不要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我提醒你,不要为反革命分子鸣冤叫屈。”吴玉水大怒:“放你妈的屁,吃里扒外的东西,开枪时你怎麽不说话?火力掩护是不是你负责的?你他妈打了没有?你他妈也开枪了怎麽不敢承担责任?这会儿又装好人?X你妈的,你早晚是他妈当叛徒的料。”他越骂越不解气,竞抡起拳头想揍郝明。
马天生皱著眉头命令道:“把他拉下去,禁闭三天。”几个战士抓住吴玉水往下拖,吴玉水挣扎著喊:“军长,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呀,你让我们用枪托,我没听呀,早知如此,我就是让人家开枪打死也不还手呀……”戴著手拷的李云龙仿佛忘了自己的囚徒身份。他一声断喝:“吴营长,你像什麽样子?堂堂的军官让人拖著走?给我站直了,听我命令。”这一喝比什麽都灵,吴玉水停止了挣扎,推开了拖他的战士,似乎重新注入了一种灵性,他挺起胸膛,脚跟一碰,以队列姿态站得笔直。李云龙像个队列教官,一丝不苟地发出命令:“目标,警卫营,向後──转!齐步──走!”吴玉水像个刚入伍的新兵一样,摆动著双臂向前走去……
押解李云龙的汽车是一辆波兰生产的“华沙”牌轿车,当汽车从司令部大楼前开出,向军部大院的大门行驶时,李云龙从车窗向外望去,忽然发现沿途路边不知何时竞出现一队队排列整齐的士兵队列,简直像夹道欢送,头戴钢盔、手戴白色手套的军官和士兵都站得笔直,伟岸得像一片片森林。汽车队缓缓地向大门行驶,随著带队军官们的一声声口令,军人们齐崭崭向车队行军礼,远远望去,像一群群雕塑一样。李云龙眼眶发热,他明白这是军部各直属单位自发的向1号告别的仪式。工兵营、通讯营、汽车营、防化营、侦察营……好像没有人组织,全是各单位自发集合的,李云龙举起戴著手铐的双手,向部下们告别……坐在头一辆汽车里的马天生也知道,这些军礼与他无关。他觉得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这个军的很多於部战士从此算是和他结了仇。
关於李云龙的关押地点,马天生和黄特派员发生了点儿小小的争执。黄特派员认为,应该先关押在本市公安局的看守所,然後准备开个万人群众大会,先由革命群众进行批斗,然後再在大会上宣布逮捕法办,只有这样,才能教育群众,震慑一小撮反革命分子。而马天生毕竟老谋深算,他太了解李云龙在这支部队的威望了,这个军的许多师团级干部都是李云龙在战争时期的老部下,战火中建立起来的信赖和友谊决不是一句和反革命分子划清界限就能解决的。马天生心里明白,他这个新调来的政委,在这个军连半点儿根底也没有,他根本控制不了这支部队,不但控制不了,而且还有极大的危险,这是支满员的甲种部队,李云龙的死党比比皆是,谁敢保证不会出几个亡命之徒?要是在关键时刻给你来个小小的“交通事故”或是其他什麽事故,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就凭这点,李云龙也绝不能关押在这个城市,应该把他押送到省城去。马天生把这些想法向黄特派员谈了以後,黄特派员的脑门上也渗出了冷汗,他来自京城,哪里会想到这个城市的阶级斗争形势竞如此复杂?如此危险?既然如此,那还有什麽好争论的,把李云龙押往省城就是了。
押解车队共四辆汽车,前後是两辆中型吉普车,上面是警卫人员,中间是两辆“华沙”牌轿车,马天生和黄特派员坐前面那辆,李云龙坐後面的车,两个高大的战士把李云龙夹在後座中间。据说,对付要犯都是这种方式。
李云龙靠著椅背打起了吨,不一会儿就鼾声大作。他似乎是和老战友孔捷、丁伟并肩站在北方国境线上的一个作战指挥部里,他们正用炮队镜向国境线那边的纵深处眺望,透过黎明时乳白色的薄雾,他看见成千上万辆草绿色的苏制“T-62”型坦克正展开战斗队形向国境线冲来,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米格-23”歼击机和“逆火”式轰炸机从他头上掠过……哦,战争,你终於来啦,李某等你等了十几年啦。丁伟好像是在和对方的那个国防部长通电话,彬彬有礼的,就像中世纪的骑士:“格列奇科元帅,丁某早拜读了你的‘斧头战术’理论,头一斧子就要致对手於死地,果然名不虚传,丁某多年来找不到与阁下切磋的机会,今日能与阁下大打出手,不亦乐乎……”李云龙高喊道:“老丁,你和那老家夥废什麽话?敌人冲上来啦,命令炮群开火……等等,咱们後面什麽也没有,咱们的坦克大炮呢?咱们的歼击机、轰炸机呢?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李云龙的脑袋随著刹车的惯性猛地撞到前排椅背上,他被惊醒,发现车队停在公路上,周围乱哄哄的,一大群肥肥的白鹅正在公路上十分优雅地走著,一个穿得衣衫槛楼、戴著顶破草帽的老汉正揪著一个押车的战士用十分难懂的闽南话激烈地争吵著,老汉的年龄有七十多岁了,苍老的脸上条条皱纹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脸上、手上都长满了老人斑,长长的寿星眉和胡子已经花白。李云龙在此地驻防十几年,多少能听懂些当地方言,他听出那老汉正急赤白脸地指责司机压死了他的鹅,老汉怒气冲冲地声称,他的鹅正在下蛋,他一家子的生活费都是从鹅屁股里抠出来的,你们解放军不是有纪律吗?赔吧,不拿出一百元来别想走。李云龙暗暗好笑,这老汉在敲竹杠,一只鹅敢要一百元。黄特派员正耐心地和老汉商量,无奈听不借老汉的闽南话,他愁得东张西望想找个人帮忙翻译一下。公路边有些农民正在热火朝天地挖水渠,沟边插著一面红旗正迎风招展,李云龙见旗子上有“红星人民公社贫下中农造反团”的字样,正在於活儿的农民们见公路上吵得正凶,便纷纷过来看热闹,还有七嘴八舌给老汉帮腔的,说你们解放军有什麽了不起,压死人家的鹅就得赔,一百元太便宜了。一时公路上热闹得像赶集。
李云龙本无心情看热闹,他闭上眼睛想接著打吨,却猛地觉得有什麽不对的地方,这老汉的声音有点熟,他的心一沈,暗叫声不妙,顿时全明白了,这是段鹏那小子,天哪,这小子化妆得绝了,连我都走了眼。看来情况不妙,这个无法无天的特种分队终於要动手了。李云龙不用猜就知道他们的打算,无非是制造事端,趁乱抢出李云龙,即使惹出祸来,也只能栽在“贫下中农造反团”头上,问题是他李云龙要想逃,何必要等到现在?况且动起手来,这些特种队员们极有可能要开杀戒,这样麻烦可就大了,这会毁了这支特种分队。
李云龙来不及多想,他突然出手,猛地一掌将车窗玻璃拍得粉碎,在场所有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