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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利都彦问道:“玄观凭什么认为一年可成,我也是认为至少需要三年”。
玄观淡道:“我所说的有一个前提,倾近人力财力”。
野利都彦道:“依目前的形势,若是玄观着手此事,大概需要多少时间?”他还是想问实际一点的。
玄观淡道:“一年”。
鲁仲白吃惊道:“此话当真?”
玄观淡道:“当真”。
易寒没有实地勘察,他并不知道详细的工程量,所以玄观说一年他并不感觉惊讶,而有过实地考察的鲁仲白和野利都彦听了这话却是非常震惊,感觉不可思议,认为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鲁仲白有些不服气,虽说李玄观是公认的才女,腹有宰相之才,可是他就不相信自己如此不堪,与她差距如此之大,沉声说道:“李小姐若真的能在一年之内完成此事,鲁仲白愿意自认为徒,拜你作先生”。
玄观笑道:“我从来不收弟子”。
鲁仲白涨红着脸,他何从被人如此小瞧过,今日却被一个女子如此讥讽。
野利都彦却看出鲁仲白当局者迷,从玄观的神态语气根本没有半点讥讽的意思,就是简单的在陈述一个事实,忙缓和气氛道:“我看这件事情也论不出一个结果来,既然玄观说一年之内能完成此事,不如请玄观全权负责韩江通流工程,能否在一年之内完成,我们拭目以待。”
玄观闻言,朝易寒看去,征求他的意见,她倒想帮易寒的忙,只是不知道易寒肯不肯让她一个女子参与此事。
易寒也在思索,玄观终究是个女子,诸事多有不便。
鲁仲白却道:“将军三思,韩江通流工程所涉极广,玄观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仲白在工部有几个好友,可请他们前来相助,三年之内必定完成,此举事关民生,可稳不可急”。
听鲁仲白反对她着手负责此事,玄观也没有反驳,静候易寒的回应。
易寒沉吟道:“这样吧,由玄观负责从西至南一段,鲁先生负责从南至西一段,如此可好”。
鲁仲白先应道:“好。”如此爽快,自然是心里不服,希望在此事分个胜负。
野利都彦听出点什么来,“此举事关两岸百姓民生,两位切不可贪急,要以质量为重”。
鲁仲白道:“上品大人放心,仲白明白”。
易寒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我会让地方驻军积极配合二位。”
鲁仲白道:“请将军先拨一百万两白银,仲白再从富商那里筹集些银两”。易寒一听这话就窘了,他那里来的一百万白银,可是这么浩大的工程若说无需分文便能完成岂不是笑话。
野利都彦开口解决了易寒的窘迫,说道:“麒麟放心,现如今两省已经建立规范的制度,可以征收赋税,京城一带富裕繁荣,半年之内,赋税百万两不成问题”。
鲁仲白这才恍悟,易寒现在那里来的银子,说道:“将军,这样吧,等将军先筹集十万两银子,仲白即可动工”。
易寒朝玄观看去,问道:“玄观,你大概需要多少银子”。
玄观淡道:“无需分文”。
野利都彦一惊,鲁仲白大怒,站了起来:“李玄观,你不要欺人太甚”。
玄观淡淡一笑:“先生为何如此生气?”
鲁仲白怒道:“你这样置我于何种境地?”
玄观垂目,不再与鲁仲白争辩。
野利都彦缓和道:“好了好了,仲白,既然决定此事,我们还有诸多事情需要准备,可不能在这里耽搁了”,说着拉着鲁仲白与易寒道别离开。
两人走后,易寒笑道:“玄观,你怎么把鲁仲白气成这个样子”。
玄观笑道:“我那里有气他,是他自己气自己,文人相轻,自古有之,何况我是个女子”。
易寒问道:“你觉得这鲁仲白如何?”
玄观应道:“如此高傲,必是怀才,素有贤名,能人一个”。
易寒笑道:“这鲁仲白绝对想不到你会如此赞他,还以为你故意跟他过不去呢?”,说着问道:“你刚才说无需分文可是当真”。
玄观微笑不应,见易寒伸长脖子张大眼睛等待她回应,才道:“我从来不打诳语”。
易寒问道:“你哪里来这把握,刚才不是说倾近人力财力,一年可成”。
玄观笑道:“你不要问我了,若是做不到,你尽管砍我的头就是了”。
易寒不悦道:“怎么说这样的话,若是说不到也是合情合理的”。
玄观淡道:“我现在就立下军令状,到时候做不到,看你砍是不砍”。
易寒走过去,拥着她,说道:“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不要乱来”。
玄观淡道:“我从来不跟你开玩笑,晚上我就把军令状送到你那里”。
易寒心知无法改变她的念头,换个角度道:“你这样做,不是要把鲁先生给逼死”。
玄观嫣然笑出声来,“那我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易寒喜道:“如此甚好”,心怀私心怎么了,这个人是他妻子,那有将她逼上绝路的。
只听玄观问道:“孩子的事情,你托付方夫人帮忙了?”
易寒笑道:“她跟我说,三日之内一定把人找到”。
玄观握住易寒的手,轻声说道:“那此事你尽可放心,方夫人说能做到的就一定能做到”,一语之后笑道:“可有受她什么胁迫?”
易寒道:“她虽然有点霸道,对我还是忍让三分,也没提什么要求,爽快的答应下来”。
玄观轻声道:“我跟你的事情,暂时不要让她知道。”
易寒点头道:“我明白,若是被她知道,还不闹翻天了,只是她聪明睿智,我怕被她看出来。”
玄观笑道;“放心,她看不出来的”。
易寒问道:“为什么?”
玄观顽皮的刮了易寒的脸蛋,取笑道:“因为你不配”。
易寒不悦道:“我怎么不配了”。
玄观笑道:“一个三心二意,花心滥情的男子,怎么配成为我李玄观的丈夫呢?”
一句话却说的易寒无法反驳,如此说来,他确实不配,玄观站了起来附耳说道:“可是我只看上你”。
易寒大喜,抬头,玄观已经转身离开,声音飘来:“我换个男装,去韩江一带勘察一下”。
第一百零九节 心宽
易寒回到书房,斟酌字墨,写了几封信,让人给送了出去。
易天涯走了进去,说道:“寒儿,闲了没有,我有是和你谈”。
易寒点头走了过来,爷孙两人做了下来,只听易天涯淡道:“是关于你军队的事情,关中军将领刘唐、陈颖、赵佳坤三人同时给我写信了”。
易寒一讶,自己才是元帅,为何他们却给爷爷写信。
易天涯道:“你不必惊讶,他们三人乃是我的旧部”。
易寒点头,“这个我知道,就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关中军才受我统领”。
易天涯道:“枢密院派人告之三人,立即率领所属部队退至洛阳一带,他们写信问我应该怎么做。”一语之后又解释道:“若是不从就是公然叛变”。
易寒问道:“枢密院难道不知道关中四将是你的旧部吗?”
易天涯笑道:“这个怎么会不知,只是朝廷以为我完全退隐了,其实这些年来,关中四将一直与我有秘密书信往来,此事乃是连你都不知道。”
易寒晒道:“天子是痴心妄想,当初关中军扼守怀来的时候,怎么不见朝廷派兵马支援,很显然是放弃了这支军队,如今看到好处,又想来沾染,我是不会让这支精兵猛将还给朝廷的,如今兵权掌握在我手中,我不还给他能奈我何”。
易天涯道:“话虽如此,天下人都知道镇西军和关中军是朝廷的军队,俗话说的好出师有名,军队名正言顺,别人才能光明正大的拥护你,我的意思是将关中军和镇西军重新改编,改头换面,以后就没有关中军与镇西军了,天子又该用什么理由来控制你呢,这样你才能完完全全脱离朝廷,而你在别人的印象中也再不是属于朝廷的一名将领”。
易寒朝易天涯看去,笑道:“爷爷果然老辣”。
易天涯晒道:“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卑鄙,我这人忠耿为国,若靠朝廷那帮软弱无能之辈,这大好山河迟早沦落夷虏之手”。
易寒点头道:“我无心霸业,今日占地为王也是迫不得已”。
易天涯却道:“恐怕却由不得你,你不称帝,别人便称帝,如何能容忍你的存在,到时候定将你斩杀,我们易家一门怕是无一人能活,只可惜你的性情注定不是一个贤君”。
易寒心想:“我不称帝,别人便称帝,到时候岂有我的活路,可是我怎么可能做皇帝呢,让我儿子做还差不多。”
易天涯道:“其实做皇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娶多少个女人都没有一点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