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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的门,但终告徒劳。他很勇敢,莉兹想,因为车上的汽油箱仍然有可能被引爆。
她从车后走出来,和韦瑟比一起小心地向货车走过去。戴夫·阿姆斯特朗赶上了他们,喘息不止、神情惊愕。“那是怎么回事?”他问。但是莉兹和韦瑟比都没有答腔。
他们沿着学院一条街往前走,消防员则往货车上喷射灭火剂。
莉兹说:“我不明白汤姆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
“不过他并没有警告我们有那辆货车,”戴夫说。
韦瑟比耸耸肩:“也许他感觉没有那个必要。”
莉兹探询地看着他,就在这时,曼斯森拦住了他们。“货车里有两名男子,都死了。”他宣布到。
“是撞击导致的吗?”韦瑟比问。
曼斯森点点头。“他们的货车后部有一颗化肥炸弹,但它没有爆炸。要想肯定其原因还为时尚早,不过,看上去好像雷管不起作用。”
“我说不准这是不是故意的。”韦瑟比缓缓地说道。
莉兹又一次看着他;韦瑟比的表情好像完全捉摸不透。“你认为他们知道不会发生爆炸?”她问。
“不,但是我想汤姆知道这一点,”韦瑟比说。“你自己说过你弄不懂他为什么要杀死这么多无辜的人。他要让那辆货车到达指定地点,但是他知道它不会爆炸。”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莉兹问。“那样做的意义何在?”
韦瑟比耸耸肩。“我猜意义在于展示这件事的可行性,让我们显得很无能,而这种无能又是多么危险。”他朝街上指了指,莉兹看到一个电视摄制组正朝前走。“那也许是一个地方台摄制组,”韦瑟比说,“但是你绝对可以相信他们的电视镜头一定会上今晚的国家新闻。经过那种曝光以后,我们谁都不会好看。”
“那么,那就是他想要的?”莉兹问。“让情报机构名声扫地?”
“差不多吧。”
“等一下,”戴夫插话了。“他不在乎那两个家伙的死活,对吗?”他手指着那辆撞翻了的货车不耐烦地问道。
“他当然不在乎,”韦瑟比大笑着说,笑声里听不出一点高兴。“我并不是在为汤姆辩护,我只是说我认为他的目的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微妙。感谢上帝。”他看看学院一条街四周,到处都是站在一边观望的警察,消防员继续往货车上喷着泡沫。“想想有多少人差点就命丧于此。假如汤姆没有打那个电话,这里将充满密集的人群……”
他们正站在学院一条街中间,离那辆货车只有几码远。莉兹环顾四周,依然惊讶不已,没有爆炸,除了那个司机和他的乘客,没有人员伤亡。接着她朝货车撞上的那一堵墙上方高高的围栏看过去,她看见两个石头底座的上部已经空无一物——它们的“罗马皇帝”头像不见了。这真像是超现实主义手笔。
韦瑟比指着街上四散的头像残片说:“不知怎么的,我想将来要滚掉的不会只是这两颗头。”
五十九
警察正在把靠近窗口的人疏散到别处去,虽然汤姆清楚这是多此一举。他们被领到书店楼下宽敞的房间里呆了几乎半个小时。他仔细地看着手表,八分钟后,倒计时总算结束了,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三年,他告诉自己,为此我准备了三年,现在这一刻终于来临了。
他感到十分开心。他知道,大街上的那些警察发现撞毁的货车里有一颗没有爆炸的化肥炸弹时,他们一定被搞得晕头转向。他给巴什尔的雷管根本不起作用,它们连香烟都点不着,更不用说引爆炸弹了。
关于这个差点酿成灾难的事件的新闻一定传播得相当快,当地的反应将是如释重负,虽说汤姆确信牛津大学将再也不会举行公开的年度庆典游行了。但是,在更远的地方,在泰晤士大厦,反应将完全不同。在泰晤士大厦,他猜想,整幢大楼里的人都要心脏病发作了。
因为他们对他的行踪将一无所知,想找到他,但又没有任何线索。他们将无法祛除那块心病,担心他再次发起攻击——他们的担心没错。牛津大学只是一个开始,前路漫漫,他看不出有任何理由阻碍他比他的前同事们领先一步。他看看手表。三个小时后,他即将抵达他在布里斯托尔郊外的旅馆房间。大约二十四个小时后,他的飞机将准备在肯尼迪国际机场着陆。
从近期来看,他也给了军情五处足够多的事情去应付。他们命悬一线、死里逃生的窘迫感很快又要被一系列的麻烦所取代:忧心忡忡的事后调查、内部讯问、舆论一片哗然、议会的质疑、责任追究中的花招、对情报部门的名声不容置辩的损毁。“他们为什么没能阻止那些安放炸弹的人?”“要是那些雷管真的引爆了炸弹会出现什么后果?”此后他们甚至才会开始为下面这个问题纠缠不休:他们竟然让一个间谍在他们中间工作了几乎十五年。一个他们没能抓住的间谍。
现在,警察终于放他们出去了;他们全都涌上了直通宽街的楼梯。安全起见,汤姆缓缓地落在后面,他很庆幸自己这么做。到了距离出口二十英尺的地方,他站在楼梯顶部朝外面的街道看去,他看到了莉兹·卡莱尔熟悉的身影,她正站在路中间和查尔斯·韦瑟比说着话。
刚开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们怎么会追到这儿来的?他们怎么知道他的攻击目标的?这有点不可思议。他一直非常小心。
难道他们招降了那三个爆炸者中的一个?不可能,因为只有巴什尔才知道确切的攻击目标,哈里德从来没有问过此事,拉什德意志薄弱,无论是他还是巴什尔都不信任拉什德。巴什尔决不会背叛他立志献身的事业。就算现在他们中有人招供了——他估计他们在几分钟前已经被抓,他们所了解的情况也不会让警察或是他的前同事找到他。
那么,是谁出卖了他?难道欧菲兰在汤姆去贝尔法斯特和他见面前交代了?这似乎难以置信——要是那样的话,这位大学教员为什么还要给汤姆打电话并警告他莉兹已经去过了而且还问这问那?
究竟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似乎还找不到明显的答案,但是他没有时间细想。他没有继续往门口走,却转身向大楼里面走去。布莱克韦尔的一名店员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她一直像只博德牧羊犬一样在后面赶着他们往楼梯上走——他的脸上立刻闪出迷人的笑容,他已经学会把这种笑当着武器来用。“我有东西忘带了,”他解释道。
她同样报以微笑,让他过去了。不要着急,他告诫自己,不要慌。但你得尽快从这儿出去。这毕竟只是第一步,他可不能现在就身陷囹圄。
六十
谢尔丹尼剧院楼顶上的狙击手还在那儿。莉兹转身又看到了另一名狙击手端着枪,在布莱克韦尔音乐商店楼顶的一角。
不知这个场面中的什么东西让她感到不安。她看看查尔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感觉汤姆就在这儿,”她突然说。“他一定想亲眼见到这一切。”
韦瑟比被吓了一跳。“真的吗?”他怀疑地说。接着他似乎在思考这件事。“也许你是对的。他肯定以为我们还在伦敦挖空心思地找寻他的行踪。”
曼斯森又回到了他们的身旁。“布莱克韦尔大楼里大约还有三十个人,在楼下的诺宁顿图书大厅里位于牛津学院一条街的布莱克韦尔书店内,号称世界最大的图书陈列大厅。。我们出于他们的安全考虑让他们呆在那里。如果你们不反对,我想马上把他们放出来。”
“不反对,这很好,”韦瑟比说。于是曼斯森便向书店走去,这时,莉兹在他身后又把他叫住了。“请原谅,”她说。“那些人走出来的时候我们能逐一检查一下吗?”
他吃惊地看着她,然后把脸转向韦瑟比,韦瑟比点头表示赞同并说道:“如果你让他们所有人都从同一个门出来,我们就可以很快地扫一眼。”
他们走过去,站在书店门前靠近“三一”学院的那一侧。就在这里,在底楼一个小房间的后部有一层很陡的楼梯通到下面洞穴一般的诺宁顿图书大厅。曼斯森和一个高个子警察和他们一起站在外面,那些顾客们走了出来,多数人面无表情,有几个人怒气冲天。
他们没看到任何熟悉的面孔。
“我得去看看他们把逮捕的那个嫌犯审得怎么样了,”韦瑟比宣称。正要离开时,他又转身对戴夫和莉兹说:“最后再到里面看一下以确保万无一失。”
“你能派人在前门这儿守着吗?”莉兹问曼斯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