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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心地善良的罗宾真让我感动不已。
罗宾从烟灰缸里捡起了那支熄灭的雪茄,重新点着说:
“因为那时候,我只不过是一个出道不久的小贼而已,遇到那两个胸有城府、
老奸巨猾的艾布尔夫妇,我还是幼稚可笑、思想单纯的小辈儿呢。
“不过,那次的大挫败,现在却变成了我一生中最有经验的财富。自从那次案
件以后,我每次行动时都异常仔细,手段也逐渐高明了起来。“亚森·罗宾’这个
虚拟的名字,渐渐地成了我的代号。
“的确,在他们面前,我吃了一个不小的亏。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了,但
现在只要一提起来,我还是十分钦佩他们。
“你说我会迁怒于他们?不,我只不过是嘲笑自己当初的蠢笨而已。同时,有
时候我还会思念他们二人,因为是他们教会了我,怎样行骗的手段。所以说,他们
可以称得上是我的老师,亚森·罗宾现在能被冠以‘怪盗罗宾’的雅号,也要感谢
他们二人啊!”
罗宾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又狠劲儿抽了一口雪茄,然后仿佛十分轻松畅
快地吐出来。
在这之后,又有一天,罗宾又到我的寓舍里来了。
他在我书房的安乐椅上坐下,点起一支他最衷爱的哈瓦那雪茄烟,像往常一样,
他开始讲述自己自以为得计的事。
我将它记了下来,这就是下面我们要说的故事。
怪异的乘客
一位年轻的绅士,为了去拜访远在里昂(位于法国西北部,是一个濒临塞纳河
口的城市)的朋友,于早晨6点钟,坐上了由巴黎发出的特快列车。
为了在里昂市里搭车方便,所以早在前天晚上他就把自己的汽车托运到了里昂。
然后在今天清晨,他从巴黎坐上了直达里昂的特快列车。
在火车将要出发之前,有七位贵族绅士进到他所在的车厢里面去了。(在法国
的列车上,分别有头等车厢,二等车厢,并且用门将两者分离开来,每个车厢里大
约可以坐六个到八个人,这种车厢内部安装了锁头,可以将门锁上。)
进来的七个人中有五位绅士似乎十分爱抽烟,当他们一在座位上坐好,马上取
出香烟来。
整节车厢里立即被烟雾包围了,这位年轻人的心里困惑极了。
因为,照一般情况来说,列车的车厢外面还设有走廊。这条走廊可直达厕所、
餐厅以及别的车厢。不过,由于这个列车是旧式的,因而没有走廊,也没有专门为
爱抽烟的人设置的车厢。
因为列车上并没有明文禁止吸烟,所以要阻止他们也没办法。
说实话,这个年轻人也十分钟爱于抽烟,但是他却十分厌恶别人吐出的烟雾冲
进他鼻子里的感觉。
幸好离发车的时间还有1、2分钟,于是他把正在读的报纸与时刻表塞进旅行袋
中,取下外套,向隔壁的车厢走去。
这间车厢里没什么人,空荡荡的,只有一位女子坐在里面。当这位女子看见他
进入车厢时,脸上露出了极不情愿的神色。她蹙紧了俏丽的眉尖,而后将头伸出窗
外。
窗外站着一位绅士,八成是她的丈夫吧!他们隔着列车窃窃私语着。
这位身份大约是她先生的绅士歪着脑袋,扫视了刚进来的年轻人一眼。
大概是丈夫劝慰她尽可放心,这位年轻人看上去,像一位气质优雅的绅士……
他笑眯眯地,对这位像婴儿一样担惊受怕的妇人喃喃低语音,说完还在这个小妇人
的纤纤玉手上轻拍了一下。
那妇人终于将一颗忐忑的心放了下来,把目光投向了这位青年。青年也彬彬有
礼地冲她点头致意后,才将行李和外套放在上层置物架上,然后又返回座位处,接
着读他刚才中断的报纸。
他一心一意地盯着报纸,虽然不想听见他们二人的交谈,但是那说话声还是源
源不断地进入了他的耳朵里。
“刚才我们已经商量过了,现在事态已变得十分严峻了,我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如果不抓紧搜查的话,也许会让他趁此机会溜掉的。亲爱的,我也许不能再在这里
呆下去、等待车子启动了。”
“我明白,那么你快去吧!”
那位绅士冲她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然后飞快地离开了站台。
列车的汽笛嘶叫着,徐徐向前进发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却突然大叫了一声:
“啊!危险……”
有位铁路上的工作人员想拉住一个男子,但那人却将他一下子推到一边去,飞
快地跃上列车,而后直接进入了年青人与美丽少妇所在的车厢。
他似乎刚刚结束了一段奔跑,胸部还在剧烈地起伏不已,而且气喘如牛。
这个时候,妇人还倚身在车窗上,望着汹涌的月台上的人群。
当她一下子看见刚刚进来的男人时,忍不住低声尖叫了一声,然后失魂落魄般
地跌坐在座位上。
她那张艳如桃李的脸庞,流露出惊慌和恐惧,一双大眼也睁得溜圆。
青年又一次地打量了一下刚刚进来的男子。看得出来,他并没有长着一副穷凶
极恶、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孔。他的穿着既高贵典雅又落落大方,胸前佩戴的领带也
不是普通的廉价品,同时一双修长的手上还戴着异常洁白干净的手套。
他又将目光转移到那个男子的脸庞上……啊!好清秀的一张面孔!仿佛运动健
将似地充满了生机勃勃、开朗大方以及勇往直前的力量,这张面孔渗透着坚毅果敢
的阳刚之美,不要说女子,恐怕连男人也抗拒不了他那咄咄逼人的魅力。
然而,这个迷人的美男子却好像有什么心事……
“这张面孔我在哪里见过!……我真的是见到的呀……”
他将目光越过报纸,冷静地仔细打量面前这个美男。他一直蹙眉思索着,并且
在脑子里寻找线索。
这美男与少妇并排坐在椅子上面,那妇人似乎十分恐惧似地,身子不停地向一
边挪动着,似乎想远离他。
“我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哦,对,仿佛是在报刊的照片上……不过,又
仿佛没见过,所以印象很不深刻……不过,我到底是在哪家报纸上见过他呢?”
这个青年绞尽脑汁地想搜寻出一点儿印象,但却一无所获。
青年又将目光掠过报纸去关注那个美丽少妇。
她整个身子犹如塑像一般地僵在离美男好远的窗子跟前,双手紧紧抓着搁在膝
盖上的皮包,而且还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栗着。她面无人色,一双大眼睛里不停地闪
着焦虑与惊恐的光芒。
青年有些替这妇人担忧,怕她会因此而昏迷过去,于是便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你觉得身子有点儿难受的话,我们开窗透透气好吗?”
她未置可否,但是却用眼神暗示青年去注意旁边那个美男。
青年冲着妇人和颜悦色地一笑,仿佛在告诉她:
“你不必担惊受怕,他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为非作歹的暴徒……就算一旦发生
什么不测,我在这里,你大可放心。”
他用无声的目光传递着抚慰。
正在这时,那个美男也开始注意青年和少妇了。
他把青年与少妇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似乎他洞察到了少妇的惊惶不安,因此就
尽可能地与妇人坐得很远,把自己的座位挪到车厢的最边上去了。
特快列车风驰电掣般地在铁轨上飞驰着。
车厢内的三个人各怀心事,一股郁闷的空气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妇人仿佛再也承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了,便挪动身子,坐到青年的身边
去,而后用几乎听不着的话音,轻轻地对我说:
“他是……搭这趟列车……你明白吗?”
“他……什么来历?”
“亚森·罗宾呀?”
少妇仿佛是有意让那美男听见一样,存心把他的姓名大叫出来。
那男子把帽子搁在鼻口处,把脸庞统统掩住。他似乎怕被人识破行藏,或许只
想休息一下罢了。
青年扫了他一眼后,便笑了一声,对少妇说:
“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夫人。亚森·罗宾在昨天的法庭上由于没出席,而被
判了20年的监禁。
“罗宾似乎打算搭乘船跑到美国去。但是,当轮船抵达纽约的码头时,就被刑
警哥尼莫抓获了,然而没过几天,他又想方设法逃了出来。
“警方已严密地布下了天罗地网,全力以赴地调查他的下落,因而他根本不敢
无所顾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