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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在他们返回公馆之前,我必须想方设法逃出去,而后去把特尔找
回来,喔!对了,他被人拐走了。”
“不,他不是被拐骗走了,而是被送到祖母那里了。你放心吧,我会把他平安
无事地带来的。”
“可是,……如果被转移到别处……”
“只要有我在,夫人,你大可放宽心。我觉得十分荣幸,夫人,你竟然好好保
存着六年之前我送给你的名片,同时又用它来向我求救,这样说来,你对我是深信
不疑的。在这种生死关头,你居然立即想到了我。为了不辜负你的信任与厚爱,我
一定尽我所能,把特尔找回来的。
“我一定会把那个可爱的宝贝送回你身边的。”
这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绅士布尔莫的话语里都是热忱与坚定。
伊雯除了感到匪夷所思以外,也吃惊不小。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热忱?可是,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也只有借助这位绅士的力量了,除了这条路,再没有别的办法
可想。于是,她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布尔莫先生,请您不管怎样都要把特尔救出来,带他来找我……”
伊雯呜咽着说。
“请你尽管放心!沃尼利即便用最快的速度返回,那么在3点15分以前,他绝不
可能回到这里。
“现在正是2点35分,3点钟之前我必须从这儿出发,然后去把你的心肝宝贝特
尔找到。
“不过,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我必须明白这其中的原委曲折,不然的话,
我将特尔带回来,反而会发生意外,到头来更加糟糕。请你告诉我一切到底是怎么
回事,夫人,好不好?”
“好的,只要有助于解救特尔,不论什么秘密,我都可以告诉你……”
“伯爵是不是有阴谋?”
“似乎没有。”
“那么他为什么要派人劫持特尔呢?他有什么企图吗?”
“是呀,他为什么要掳走特尔呢?唉,我也想不通……”
“他想和你解除婚姻关系,然后再娶另一个女子作妻子,而这个女人不是外人,
正是你的亲密好友,她有一段日子在公馆内暂住。当你明白了先生的不轨企图之后,
一气之下将那女人逐出门外……”
“那,那……”
“你不必否认,也不必对我隐瞒什么。这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因为在公共
界,这件事已成了人尽皆知的消息了。
“你千万不要为了维护清誉或者伯爵家族的名声而对我隐瞒真相。伯爵对她情
有独钟,想与她结为终生伴侣,因此必须抛弃你,这是很残酷的事实。”
“是是的……”
“那个女人投奔到你们的公馆里,接受你们夫妇的救济。可以这么说,她是一
文不名的赤贫者。再者,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伯爵事业不顺而家业破败,只能依靠
他的老母亲——沃尼利夫人每个月给他的钱和儿子特尔继承的遗产来维持生计。
“特尔有两位伯伯,他继承了二人的遗产。但是现在特尔年纪尚幼,还不是一
个成年人,因此,他的财产是由你们夫妇二人共同掌管的。
“现在,你们只能花费这笔财产所得的利息,以此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是这
样的吗?夫人!”
“不错!”
“然而,伯爵却心怀鬼胎,想将这笔巨款占为己有。由于你极力反对,所以他
想把你一脚踢开,然后再娶那个温柔美丽、百依百顺的女子为妻。”
“正是这样。”
“然而,你不同意离婚?”
“是的。不但我不同意,即使是我的婆婆也坚决反对,因为她是一位十分心诚
的天主教徒,只是……”
“只是什么?请往下面说……”
“只是他一旦掌握了我不贞洁的证据,那么我就不得不与他离婚了。”
(天主教的教律中有严明的规定:天主教徒的婚礼是由上帝主持结合的,十分
圣洁庄重,除非夫妻中有一方对爱侣不贞不洁之处,才可以离异。)
“但是,你恰恰是举世罕见的一位洁白无暇的妻子啊!对伯爵没有一点不贞的
地方……你从未与他以外的男子相爱过,所以他就不能以不贞为名将你抛弃。”
“正是如此。虽然他的所作所为我十分反感,但是我对他一直是贞洁无比,从
未有辱于他门风的事发生。”
“也就是说,他对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可是,这一次他也许绞尽脑汁找
到了可以离婚的办法。”
“那是什么?”
“这,我也不甚明白。不过,我认为他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而且对你十分
不利。他万一将这些实证交到法院,那么法官一定会判决你们离异的。”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啊!我虽然对他十分不满,但是自始至终,
我没有对他不贞过。”
“真的没有什么把柄被他抓在手里吗?例如,别的男子写给你的书信,或者是
你给别的男士写信时所拟写的草稿等……”
“绝对没有!”
伊雯愤怒地说。
“怪事!一定有什么东西……”
布尔莫轻轻合上眼皮,咬着下嘴唇,陷入了沉思之中。猛然间,他仿佛恍然大
悟似地问道:
“伯爵有平时与他来往甚密的朋友吗?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商计的朋友?”
“没有!”
“那么昨天有人找过他吗?”
“不,没人来过家里。”
“你被他捆绑在这间屋子里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儿吗?”
“只有他一个人在场。不过,他出门之后,门外传来了一阵谈话的声音,那是
他与男仆布奴拉。”
“他们说什么?”
“我没有听仔细。不过,隐隐约约地听见什么珠宝工,明天午时来……”
“真的?……珠宝工……到底是指什么?……夫人,你的珠宝首饰放在什么地
方?”
“在我们快要破产的时候,所有的首饰都已经变卖掉了。”
“没留下一个吗?”
“是的……只有这一件,别的首饰没留下一件。”
伊雯伸出左手,只见她那水葱一样的洁白颀长的手指上佩戴着一只戒指。
“这是你的结婚戒指?”
“是,正是!”
伊雯支支吾吾地说道。脸颊上突然浮上一抹绯红。
布尔莫猛地看到了伊雯怪异的神情,想必戒指里一定藏有玄机。于是,他穷追
不舍地问道:
“这枚戒指真是你先生送给你的吗?”
“是……不,这并不是他送的。结婚的时候,我把结婚戒指搁在壁炉上面的装
饰柜上,但是不知怎的,它不见了。
“虽然我四下搜寻,也严格审问过仆人,然而却一无所获,白费心机。我丢掉
了值得纪念一生的结婚戒指,如果这件事被丈夫知道,他一定会使用残酷的手段惩
罚我的。于是,忧心忡忡的我求助于珠宝店老板,让他依照原来那个戒指的样子再
打造一只相同的,正是这一枚。”
“当初的那只婚戒,也就是那只真的结婚戒指上,刻着结婚日子吧?”
“是的……在它的后面刻着10月23日的字样。”
“这只戒指呢?”
“没刻日期。”
布尔莫点点头,沉思不语。
“虽然戒指的背面没有刻上日期,但是我特意吩咐珠宝工刻了两个字母——O·
B,因为字十分细小,若不注意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但如果凭借放大镜的话,却
会看得十分清晰。”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这两个字母是我少女时期钟情的男友的第一个字母。”
伊雯的面颊上浮上了一抹红晕,仿佛是个羞答答的小女孩。
“我在高中读书的时候,曾经结识了一位十分要好的男友。那时候,可以说是
一种“纯真的爱’,根本没有谈婚论嫁的念头。不过,我始终将这份甜美而圣洁的
回忆深深印在心底。
“没有过多少日子,我与沃尼利结成了夫妻。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夫妇两个相
敬如宾、和和美美,但是这种美好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当我们濒临破产的
时候,丈夫的情绪十分暴躁,同时,也渐渐地迁怒于我。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我伤心欲绝,常常暗地里泪流满面。每当我流泪的
时候,便会记起昔日的男友。每当这个时候,我的心里便可以得到一点慰藉。
“因此,在我派人打造这只假戒指的时候,就让工人在戒指背面刻上了他名字
的第一个字母。
“我并不想再与他相会,只要他的名字戴在我的指头上,只要我能接触这个姓
名,心中就会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