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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美国黑人来过吗?”
“黑人?这个,在我的印象中,没来过。”
“在9月13日到9月17日期间,没有黑人来过吗?”
栋居紧盯着老板娘的脸。根据海关的登记。约翰尼·霍华德这次是头一回到日本,因此,来雾积的时间只有从9月13号入境后到死在皇家饭店这四天时间。据说他住在东京商务饭店时,每天晚上都回宾馆。但来雾积当天便可以返回东京。
“9月份的游客倒是不少,但是没见过什么黑人。”
“就是这个黑人,没来过没关系,他有可能和这个地方有什么联系。虽说是黑人,但长得却有点像东洋人。”
栋居把约翰尼·霍华德死后整容的照片和从护照上复印下来的照片拿给老板娘看,但老板娘却没什么反应。
“你没有印象,你丈夫不会不记得吧?”
“你是指这个黑人吗?”
“是的。”
“如果有黑人在这儿投宿的活,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我肯定会有印象的。呃……这个黑人怎么了?”
老板娘脸上露出一丝不安的神色。
“没什么,我们追查这个是为一个案子作参考。没什么可担心的。”
栋居缓和了老板娘的不安情绪。如果老板娘经常看报纸的话,就会明白他打听的这个黑人已经在东京皇家饭店被害。在这个僻静的山谷中开温泉旅馆的善良老板娘,不会对东京那种血腥的案件感兴趣的。即使她随便看过这段内容,也不可能在栋居出示的照片和仅在报纸上登过一次而且模糊不清的照片中发现相同之处。
“有没有这种情况,只有老板在而您却下山了呢?比方说,您病了或有其它什么事的时候?”
“啊,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倒是生过两次孩子,每次都要回闪家坐月子。不过孩子现在都已经上小学了。”
可能是一起坐小巴士的那几个孩子中就有她的小孩吧。
“黑人会不会在那期间来呢?”
约翰尼·霍华德此前没来过日本。虽然他本人没来过日本,但他肯定与雾积有某种联系。也可能是他亲近的人与这里有联系。
“这个,我想大概不会吧。这么稀罕的游客来的话,我丈夫肯定会对我说的。”
“你们的住宿登记保存多长时间?”
“大约保存一年左右就处理掉了。”
和老板娘谈话,栋居越来越感到像是白跑了一趟。但是还有她丈夭,说不定他在老板娘不知道的时候和约翰尼有过联系呢。栋居这样安慰着自己。
“你丈夫现在在哪里?”
“我丈夫现在在山上的旧馆里。有事的话我去叫他。”
“不用,还是我们去找他吧,反正要住在旧馆里。不过冒昧问一句,您是一直住在这里的吗?”
如果老板娘没有印象的话、那也有可能是在她来之前或是不在的时候,约翰尼或他的亲属就和老板有过联系了。
“我和我丈夫是在昭和四十年(1965年)结的婚,从那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在这期间没有来过黑人游客吗?”
“我想没有。”
“来这里的外国人都有哪些国家的?”
“还是美国的最多,大都是基地里的美国兵,其次是学生。仅次于美国人的是法国人、德国人和英国人。”
“在你嫁过来之前,也就是说战后有没有一直住在这里的外国人呢?”
“我丈夫的双亲住在金汤馆里,仍很硬朗。那些旧事只要问问他们就会知道。”
“您丈夫的双亲还健在?”
“是的,两个人都七十多岁了,但还挺硬朗。”
“您丈夫的双亲一直住在这里吗?”
“对,他们继承了上一辈的生意,一直没离开过这里。”
“上一辈?”
“听说上一辈是指我公公的叔叔。这些事我也不大清楚。不如你直接去问我公公吧。”
听老板娘说话的口气,现在雾积的老板,是她的丈夫,她的公公似乎在旧馆隐居了。很难想象24岁的约翰尼会和70多岁的老头的上辈人有什么联系。
“你对这首诗有印象吗?”
栋居换了个提问方向,拿出了约翰尼·霍华德的“遗物”《西条八十诗集》。
“啊,这么说前些天打听这首诗的,就是你们啊。”老板娘像是一下子明白了。
“是的,这本诗集就是那个黑人的。他离开美国时。说是要到日本的雾积来。”
没有必要向她解释他们是由“奇司米”推测出可能是雾积的。
“这首诗,同一名黑人。名叫约翰尼·霍华德,有着确凿的重大联系。诗是咏叹雾积的。他来日本的目的地也是雾积。他来雾积究竟想干什么,我们认为这个秘密就藏在诗中。关于这首诗你能提供一些线索吗?”
“听说这首草帽诗是西条八十先生回忆小时候与母亲一起来雾积时所作的。据说我丈夫的父亲偶然在西条先生的诗集中看到了它,就印在了我们这里的小册予和彩色包装纸上。”
“现在还有那种小册子吗?”
“这个嘛,那都是很久以前用过的小册子和彩色包装纸。现在没了。”
“真是太可惜了。”
栋居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你知道那些彩色包装纸和小册子用到了什么时候吗?”
“我想我丈大或公公知道。”
“这首诗和约翰尼·霍华德有着某种渊源,这么说你不清楚罗?”
旅馆老板娘虽然已说过连黑人的影儿都没见过,更不去清楚这些事,但栋居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雾积这个地名指的就是这一带吗?”
横渡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地嘟啷说:“如果是这样的话,约翰尼所说的雾积或许不仅仅是指这里。”
约翰厄的“遗物”《西条八十诗集》中出现了“雾积”这个地名,所以他们就联想到了“雾积温泉”,当然也包括“雾积一带”。
“雾积只有这个地方有人住。”
老板娘给横渡好容易才挤出来的想法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如果在雾积温泉之外没有人住的话,约翰尼·霍华德想去的地方不可能是其它地方。
也许不是与“雾积的人”。而是与这里的“地方”有什么联系?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无从着手了。
“你是说从很早以前这一带除了温泉就没有人住吗?”栋居接着横波的问题往下问。
“以前还有一个叫汤泽的小村,不过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了。”
“汤泽?在什么位置?”
“从坂本来的途中有个水库吧?就在紧挨那里的上游。因为快要被水淹了,现在大家都搬到别处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从三年前那里变成了废村,不过汤泽不叫雾积。”
结果还是没能从老板娘那里打听出约翰尼·霍华德和雾积有什么关系。因此。他们想马上就去旧馆。
“麻烦你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去金汤馆。
“我给你们带路吧。”
“不用了。反正只有一条路。”
“那倒是。不过我正好也要去那里,是顺路。”
老板娘轻快地站了起来。
去金汤馆要经过山林中的小路。太阳已经落到了山的另一边。晚霞映红了天空。爬上一个七百米左右的缓坡后,他们来到一个小山坡的顶上,旧馆金汤馆映入了眼帘。两名刑警累得气喘吁吁,老板娘却连大气都不喘,山里人就是不一样。在比新馆的位置更往深山里去的峡谷中,悄然蠢立着一座老式建筑。一股淡淡的烟霭和水气从房子上用出,在上空的冷空气的冷却下,水平散开,使山谷中温泉旅馆的景色愈加柔和。残阳从空中照下来,背阴的山谷宛若浮在梦幻般的微明中。
走到陈旧的旅馆正房前,水车正在旋转着。
“城市里来的游客都喜欢这类东西,所以还保留着。”
老板娘一边解释着,一边走进了旧馆正房的大门。室外还挺明亮,屋里却已点上下灯。一个看上去憨厚朴实的中年男子出来迎接他们,他就是老板。老板和老板娘在稍远的地方嘀咕了几句后,老板马上诚惶诚恐地招呼他们入内,说道:“你们大老远地跑来,真是太欢迎了。你们先洗个澡,冲冲汗吧。”
这边的房子,看上去比新馆庄重。泛黑的柱子略微有点儿歪斜,拉门和隔扇之间的缝子都能伸进一只手。过道里的地板一块块地翘将起来,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