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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就像一个只会投快速直球的硬汉,不管打击者挥了几次全垒打,他还是无法投出勾引打者乱出棒的变化球。
阿克就是如此耿直。
所以阿克编不出这么荒唐的故事,何况那个手铐,她昨天是亲眼见过的。 但文姿还是有些生气,她气阿克为什么不强行将手机电池抢回来,为什么不强行拖着那个叫小雪的怪女孩到锁店,把那副怪异的手铐给打开,更气阿克为什么不拒绝那怪女孩要求庇护一晚的可笑要求。 「文姿,我已经可以一个人做问卷了,妳不用在我旁边示范了。」阿克指着对街一间便利商店,说:「妳到里面吹冷气休息一下,翻个杂志吧,我做好街头部份的问卷后再去找妳,然后一起吃晚饭。」阿克笑嘻嘻地,他的体贴一直跟别人的体贴不一样。 阿克的体贴,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是「阿克关心文姿」,而不是「阿克想让文姿觉得他关心她」。两者看似只是字句上的重新组合,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不用了,两个人一起做,速度快两倍。」文姿冷冷说,背着阿克的脸却笑了出来。 其实,要是阿克是那种会强行将手机电池抢回来、强行拖着那个叫小雪的怪女孩到锁店把手铐给打开、拒绝庇护一晚的那种男孩,她恐怕也不会喜欢上阿克。 要知道,帅气的男孩满街跑,才华洋溢的男人不会少,多金的男人个个老,狗腿女人的滑舌不可靠。像阿克这种无法阻止自己善良特质作怪的男孩,却是大海一帆。 「文姿妳真好。」阿克笑笑。
「好什么?你欠我的礼物呢?」文姿瞪着阿克。
「啊!忘记带来!」阿克傻眼,今天早上匆匆出门,竟然忘了把趴趴熊带上!
「也好,再欠我一个蛋糕。」文姿冷冷地说:「昨天我一口蛋糕都没吃到,自然着落到你头上。」
「嗯,没问题!那今晚我们就啃蛋糕当晚餐吧!」阿克笑笑,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一小时后,两人终于做完今天份量的问卷,于是到糕点店里挑了一个文姿最喜欢的黑森林十二吋蛋糕。 「妳爱吃这么甜的蛋糕,身材还这么好。」阿克啧啧称奇。
「蛋糕到哪吃的好?」文姿故意这么问,看着街上远处。
「我知道有间店可以带蛋糕进去吃,就在附近而已。」阿克提议。
「好,那我的生日礼物呢?」文姿伸手。
「不是说我忘记带出来了吗?」阿克不解。
「所以呢?」文姿又开始生气了。
「所以我明天再拿给妳?」阿克试探性地问。
「为什么不今天去你家拿?」文姿有些着恼,这家伙真不会把握机会,非要女孩子将球做得这么没有面子么。
「我家?我家没冷气也没电风扇,现在回去一定超热,要是在里头点火柴,说不定砰一声就会大爆炸!」阿克老实说,不好意思地傻笑。
「那趴趴熊呢?你说的那间店正好放着要送给我的趴趴熊吗?」文姿快脸红了,这老实头竟然逼她自己说出那些话。
「对喔!好啊,那就去我家吧!」阿克恍然大悟,文姿简直气结。
阿克拎着蛋糕,指着前面说:「好巧,我家也在附近,前面拐个弯、再拐个弯就到了。」 文姿瞪了他一眼。
这一点都不是巧合,那是文姿早就从员工数据中得知阿克的住处位置,于是故意挑了间距离阿克家很近的蛋糕店。
接近爱情蠢蛋的好男孩,正需要这样聪明的女孩搭配。
6。3
阿克家在五楼,没有电梯。
所以阿克足足有五层楼梯的时间慢慢发现,跟自己喜欢的女生逐渐靠近自己房间,所代表的意义。 到了第三楼,阿克想起自己还没跟文姿告白,他的背上突然冒出大量的汗浆。 到了第四楼,阿克很想打电话给店长,及时问问他的意见,譬如今晚是否适合告白这类的问题。于是阿克停下脚步。 「怎么了?你家不是住五楼?」文姿问。
「我我想打电话给店长一下。」阿克有些局促。
「打给他做什么?」文姿不明白,这两个人最近在中午吃饭时老是鬼鬼祟祟的。
「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跟妳说,所以,我我想打电话问他一下。」阿克慌乱的时候,连谎话都没办法编。
「你,有话要跟我说就跟我说啊,干嘛问店长。」文姿居然也感到紧张了,耳根子渐渐发烫。
不论她再怎么用精明干练这四个字掩饰,她终究还是个期待恋爱的小女人。
「嗯,说得也是。」阿克的脸都红了,转身继续走上楼梯。
到了五楼,阿克小租屋的门前。
「文姿,我」阿克的声音有些颤抖,站在门口,在背包里搜寻着钥匙。
「有话,进去再说吧。」文姿深呼吸。
难得的,她紧张得有呼吸不顺。
这是幸福的预感吧?她心想,左手食指跟拇指搓得好紧。
「嗯,进进去再说。」阿克好不容易找出钥匙,但还没将钥匙插进门锁内时,门把却自己慢慢转动起来。 两人讶异地看着门渐渐打开,一个可爱的女孩站在门后,挥挥手。 「听到脚步声,就知道你回来了,阿克。」是小雪。
小雪笑得很开心。 阿克在瞬间呆立成石膏像,文姿更是完全愣住。
文姿的眼角瞥见小雪的背后,和式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蛋糕,蛋糕上烛光摇曳。 「妳妳怎么」阿克结结巴巴,眼前几乎一黑。
「带朋友回来也不先跟我说一声,我好把房间收拾一下呢。」小雪轻声埋怨。 阿克感觉到,一种接近灵魂的东西好像要从自己的鼻孔喷出去了。 「我明白你要对我说的话,可以了。」文姿淡淡地说,转身下楼。 阿克想冲下去唤住文姿,却听见手腕上一声喀擦。
那声音很熟悉,彷佛昨天也听过了的那么熟悉。 「爱的小手铐,亲爱的。」小雪笑嘻嘻举起手,阿克也举起手,不得不的那种。
「亲爱的个大头鬼,妳怎么进来的!快把手铐打开!不然我朋友会误会的!」阿克大叫,文姿的高跟鞋声却渐渐急促,快消失在这栋楼里。 阿克管不了男女授受不亲的界限,仓促地往小雪裙子上的口袋摸去。 「你干嘛吃我豆腐!」小雪急忙闪开,但阿克可是跟她铐在一起的连体婴,两人在地板上滚个不停,僵持不下。
「快把钥匙交出来!」阿克快生气了,小雪只好掏出一把钥匙,高高举起。
「说你爱我!」小雪说道,将钥匙握在掌心里。
「不要!」阿克伸手要扳开小雪手掌,想抢走钥匙。
「那就跟它说再见!」小雪大声说道。
「什么?」阿克愣住。 只见小雪将钥匙抛出窗外,划出一道银色弧线。
阿克看看手铐,看看小雪。完全无法理解的妖怪! 「妳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阿克惨道。
「装你。」小雪快速在阿克的鼻子上吻了一下。
6。4
楼下的路灯打开了,小小的房间却还残存着对下午温热的记忆。
两人将桌上的蛋糕吃得连渣不剩,因为的确很好吃。 一条鱼在小鱼缸里优游,病奄奄的,小鱼缸摆在和式桌上,两人就这么看着病鱼吃完了蛋糕。 「妳怎么进来的?」阿克看着手机发呆。
他连续打了七七四十九次,但文姿的手机就是不开,大概完全不想理他了吧。
「我去敲四楼房客的门,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忘记带钥匙了,问他能不能请房东帮我开个门,就这样啰,房东最后看我可爱,还把钥匙留给了我。」小雪说,手指轻轻拨弄小鱼缸里的水。 这女孩,不,这只妖怪,真是个睁眼说谎的高手。 「那这条鱼是怎么回事?」阿克问:「牠好像生病了?肚子有点鼓起来?」
「是生病了,如果继续摆在水族店里的大缸子,一定会传染给其它的小鱼。」小雪幽幽地说:「所以我就把牠捞起来啦,想单独把牠治好再放回缸子里,我医鱼的成绩很好喔,只有真的病得很重的小鱼才会死掉。」
「看不出来妳也有可爱的一面嘛。」阿克随口说。眼睛看的,还是没有回应的手机。
「所以这只鱼就寄放在阿克这里,如果阿克能医好牠,就能通过爱的小考验,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阿克要加油喔。」小雪正经地说。
「我又不知道牠得的是什么病,就算知道我也不晓得怎么治啊。」阿克说,心想其实这样也好,要是这个妖怪说的是真的,养死了牠就可以摆脱纠缠,也不赖。
「这只鱼得了白点病初期,只要定期换水三分之一,再配合每次约二十分钟的药浴,就可以慢慢康复了。这只鱼蛮强壮的,如果阿克你给牠爱的话,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