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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错过的,第一个好球。」小雪轻轻咬着下嘴唇。10。4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第一任男朋友是我的高中老师吧? 他有张清秀的脸庞,喜欢穿烫得直挺的衬衫,胡子总是刮得干干净净,笑起来斯斯文文的,跟阿克不一样。 可惜,他除了拥有我之外,还有个老婆,一个两岁大的儿子。 别用那么惊讶的表情看我,事情爆发时学校更惊讶,几乎要立刻将我退学。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他没跟我讨论就在第一时间辞职了,要我好好待在学校继续念书,不要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学校也因为他的果断处理没将我退学。 他说,他要带着老婆跟儿子,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东部重新开始。
也许是宜兰,也许是花莲,总之,离这座城市越远越好。 我没有怪他,因为他从来没隐瞒过我他有老婆孩子的事实。
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这个理由就跟所有第三者用的借口一模一样,但这个借口却无比真实。每天放学后,跟他一起牵手逛街、吃饭、喝咖啡、看电影,是我高中最快乐的时光。 对这段爱情的愕然结束,我不后悔,因为他是上帝投给我的一个大好球,只是我的棒子还握不稳,呆呆的,就这么看着他走,一句话也舍不得说出口留他。 当时我年纪小,但我已隐隐感觉到,女人只要一开口留住男人,就是这女人最不讨喜的时候,完全失去让男人留恋的暧昧空间。
我要他记住我,在抹消不去的记忆里继续喜欢我,那样已足够。 他走之前,打了通电话给我,让我很开心。他说虽然分手已成定局,但会每个月寄信给我,告诉我他经历的生活,让我知道他的人生已镶嵌了我的永恒存在。 可是,我从来没有接到他任何一封信。 我每天都在等待,每天都站在邮箱前发呆。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次我经过邮筒前,都会忍不住幻想他路过邮筒时会不会想起应允过我的事。 如果没有想起,当初为什么要说那句话让我期待。
如果想起,又为什么不做? 我想,他说了个善良的谎。
但我一直没有搬家,因为我怕他突然寄信给我,我却收不到。 期待只要一有了起点,就很难亲手结束。
你说,也许他是要忘了我,才能真正重新开始生活吧? 我想也是。
但我呢?我生病了。
只要我心情不好,全身陷落在深不见底的黑洞里,我就会妒嫉那些可以靠写信传递思念、传递爱的情侣。我感到绝望,感到很强很强的妒恨,所以我将那股妒恨的火焰丢进邮筒里,将那些信件烧得精光,让那些情侣的心意化成灰,无法传递给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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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恶劣吧?」小雪笑笑。
「简直是流氓啊。」阿克失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会逮住我。」小雪摸着下巴。
「答应我不可以再犯了,那可是公共危险罪,而且要是烧掉了重要的文件对别人就很困扰了,例如外遇老公给老婆道歉的信、婚丧喜庆的帖子、还是存证信函等等,知道吗?」阿克认真地说,他可不想小雪被关起来。
「那你亲我一下。」小雪闭上眼睛。
「冲虾小要亲妳一下?」阿克停下脚步。
「又不是没亲过。」小雪持续闭着眼睛。
「是不是亲一下就不可以再犯了?」阿克问,心中已有盘算。 对付文姿,阿克毫无办法,战战兢兢深怕犯错。
然而面对行为变幻莫测、但有话直说的小雪妖怪,阿克已有些心得。 「嗯。」小雪点点头,眼睛还是紧闭。 小雪甚至踮起脚尖。
阿克用手指迅速在小雪的嘴唇上轻轻一压,手立刻伸回,假装拨弄头发。
小雪睁开眼睛,皱着眉头,好像不太满意。 「好快,根本就是咻一下就没了。」小雪抱怨。
「总之答应了就要做到。」阿克牵着小雪。 夜很深很浓,两人的手晃上晃下,像小学生去远足一样。 「小雪,记得妳第一天晚上硬到我那里住的时候,说过妳的人生状态用棒球的术语比喻的话,就是两好三坏满球数,刚刚妳只提到一个好球,其它的一好三坏又是什么?」
「第一个坏球是我爸爸跟我妈妈离婚,第二个坏球是最疼我的妈妈生病过世,第三个坏球当然要属跟我分手的前男友,跟他在一起完全是个错误,他是个大坏蛋。这些坏球都是我人生的负数,害我一直跟幸福绝缘。」小雪曲指数着。
「那第二个好球呢?」阿克问。
「第二个好球,嘻嘻,是高中时有一个条件很不错的学长在追我,可是我比较喜欢我那个老师啊,在当时的我看来,成熟男人发出的魅力可是小伙子怎么也比不上的。」小雪幽幽回忆:「后来师生恋爆发,学长还痴情地在一旁安慰我,说会等我,可惜我当时太自溺于失恋的酸苦,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
「所以学长最后也变心了?」阿克问,小雪点点头。
「吃醋吗?」小雪笑。
「吃大头鬼啦。」阿克笑。 两人就这么牵手聊着,走过坡心跟六张犁。
就快到麟光的家了,阿克心里还真舍不得放手。 「小雪,女生的手都这么好握吗?」阿克索性开口。
「认明小雪的手才有品质保证啦。」小雪乐不可支。 那天晚上,小雪躺在床上,阿克依旧睡在硬硬的和式地板。
但两个人的手却轻轻勾着,一直都没放开过。10。5
接下来的几天,阿克到学校与中小企业推销苹果计算机的进度,还是一筹莫展。
阿克感觉到的无力感,比销售不出去的压力还要来得强烈,硬要比喻的话,大概就是连续挥五十次空棒的滋味,那还不如敲个冲天炮被外野手轻松接杀来得爽快。 如果孟学用工作效率不彰为由要求店长解雇他,阿克就能够从自己设下的困局里解脱。可是每天从卖场整装出发时,孟学不过是微笑看看阿克,说几句「工蜂就是要多磨练才会把巢筑好」这种机掰话,偏偏阿克又无法反驳。 至于文姿,情况就更尴尬了。 文姿负责的冷气项目进行得非常成功,卖场甚至继续进货延续案子,这让阿克更感压力,有时在公司里看见文姿在附近,阿克会下意识地躲到厕所洗脸,免得文姿过度的关心让他心情更糟。 阿克从来没想过,自己或许是那种无法面对责任的成熟男人。
更没想过,自己成为不了那种成功男人时,会让自己这么不快乐。 「有没有消灾解厄咖啡啊?来一杯。」 中午休息,阿克独自坐在等一个人咖啡店的柜台前,看起来就是一副亟需消灾解厄的脸。 「小雪呢?」阿不思问。 阿克与小雪偶而在下班后会约到店里吃东西,小雪与阿不思还挺有话聊的,所以阿不思大概知晓阿克在做些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在水族店打工。」阿克应道,自己倒了杯冰开水。 阿不思当着阿克的面用剪刀划开咖啡随冲速溶包,倒进热水搅拌,就这么将热咖啡放在阿克前。 「这就是消灾解厄特调?」阿克苦笑,将注满冰开水的玻璃杯贴紧额头降火。
「看你这副衰样,想也知道喝一杯咖啡能消什么灾?」阿不思自顾自烘焙着豆子,淡淡地说:「既然不能,喝什么都一样。」 阿克苦闷地看着眼前的速溶咖啡,不发一语。
今天早上跑了两间国小都失败了,而且是连解说都还没开始,就被总务主任给请出学校,理由是根本没有经费也没师资整顿计算机教室。 「还是你要加颗蛋?」阿不思也不啰唆,滚了一粒鸡蛋到阿克面前。
「不了。」阿克把玩着鸡蛋。 大中午的,咖啡店里几个忙里偷闲的上班族边吃午餐边翻杂志,一个女保险业务员专业地替客户规划投资型保单,一个汽车业务与客户称兄道弟地谈笑,更显得业务生手阿克的落寞。 「我朋友在一间国中当训导主任,最近他们学校的计算机教室经费刚刚下来,计算机教室也是他兼管。」阿不思突然开口。 阿克睁大眼睛,随即气馁地趴在柜台上。 「没用的,我超废的。」阿克自暴自弃地说。
「打棒球的,如果遇到平成怪物维尼熊松板大辅投球,可以放弃不打吗?」阿不思点了根烟。
「就算三振我也要挥棒。」阿克说。
「那不就对了。」阿不思看着悬挂在店墙上的一张大照片。 阿克怔了一下。
手机铃声响起。 「阿克,在录这段语音铃声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星爷那部齐天大圣东游记里,紫霞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