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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张四太太这宅子,借了未必既能还回去,听到张四奶奶这话张四太太的脸就一拉:“四侄媳你刚嫁过来,不晓得你六妹妹的厉害,谁能拿她当客人?”张大奶奶的眉也轻皱,使劲去瞧自己的婆婆,希望自己的婆婆能发一句话,不等张大太太说话,张老太太已经开口:“六丫头,这不过是件小事,就答应了吧,你爹爹也不会怪你的。”
小事,琳箐心里冷笑起来,面上笑容开始浮现:“既然祖母说这是一件小事,孙女也不敢驳了四婶子的面子,当日回乡时候,这所宅子祖母是命爹爹出了一千两银子给大伯,说这所宅子本是分给大伯,现在分出一半就值这么多。虽则大伯执意不要,说可以把这宅子暂借给爹爹住。但祖母您说总要住三年五年,况且爹爹日后还要在这乡里住着,哪能借宅子,还说亲兄弟明算账。祖母您前面既说过这样的话,那孙女也只敢和四婶子要这一千两银子,再让爹爹把房契从京里寄来,这房子从此就和我们这边毫无干系。祖母历来公平,定会答应的。”
琳箐这番如水一样长的话说出来,张四太太脸色已经僵在那里,张老太太见提起往事,琳箐又一口一个公平,当了满堂晚辈的面,张老太太的眉不禁也皱起来。张四太太哪是那样能忍得住气的,正要发作就听张大太太道:“亏琳箐记性好,这事我也记得的,当初是出了银子,做了交割的。”
张四太太眉一皱就对张大太太道:“大嫂子好记性,可是……”琳箐这会儿也不想说什么侄女婶娘了,用手抚一下额头就道:“祖母为人最是公平,当初还是祖母主动提出,今日也定会赞成的。”张四太太已经站起身对琳箐道:“你家对不起我家,不过是让你借个宅子也就当赔罪罢了,你左推右阻的,还妄图拉出婆婆,呸,就你家做出的这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说。”
琳箐见她站起也不好坐着,看一眼张老太太见张老太太脸色更加难看,和平日半点都不同,心里越发断定出了什么事,但这顶对不起她家的大帽子是不能戴的,环视一下屋内众人才道:“我倒奇了,我们全家上京已是三年前,这三年来四节节礼,七妹妹出嫁时候的添妆都没少了礼节,哪里对不起四婶子你了?再说,就算祖母年纪老了偶然有做不到处,四婶子你也是做儿媳妇的,哪有这样如市井妇人一样嚷叫,没得……”
不等琳箐把丢脸这两个字说出来,张四太太已经冲到琳箐面前用手指着她的鼻子:“你还好意思说,我一个好好的女婿,指望你家在京中照顾,你家是怎么照顾的?先是不让他好好读书,让个丫鬟去勾引他,还趁丫鬟肚子大了想把这丫鬟塞给他。我呸,你没嫁了我女婿就想坏了你七妹妹的好姻缘,天下哪有你这样不知耻的?”
没想到竟是詹三爷这件事,琳箐见张四太太这样颠倒黑白,心中怒极,张大奶奶忙上前拉住琳箐:“六妹妹你消消气,四婶子这些日子,实在是……”不等张大奶奶说完张四太太又把张大奶奶拉开:“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家在京城到底对我女婿做了什么?成亲到如今,他,他,”这话张四太太都不好说出口,琳箐此时已经是妇人,想了想难道詹三爷在回来路上花天酒地,于是等真娶了妻就不能人道了?可再一细想又不对,七姑娘不是已经怀孕了吗?不能人道又怎会让她怀孕?
琳箐虽是胡乱猜的也有七八分准,詹三爷回家这一路上,凡是遇到码头定要停住,包两个妓子上船来欢乐数宵才肯继续上路,原本二十来日的路,他足足走了两个半月,等回到家时已经皮包骨头,活似个猢狲一样。詹太太见儿子这样还当他是一路劳累,心疼地连连骂服侍的人服侍的不好,又用汤药给他补着。等到成亲时候,也算长了些肉,新婚夫妻总是要做下些事情,没想到詹三爷这没复原的身子又重新做了这些事就不行了,一夜正在行房时就突然一泄如注。
原本七姑娘只当他劳累了,将息些时候就好,谁知等到后面几夜,再要做事时候,竟再抬不起头来,七姑娘原本还害羞,可接连数夜都如此,急的没法就告诉了自己婆婆。詹太太知道了难免还怪七姑娘需索无度,忙请医来瞧,那晓得医生来来说是前些时日砍伐太过,身子尚未平复就又重新做些事,这回损的更重,只怕以后再无振雄风的可能。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样,七姑娘当日就回了娘家和自己娘哭诉,嫁个丈夫才得个把月的快活,方晓得些人道之美,哪晓得就不行了。依了张四太太的性子,既是这样,倒不如就从詹家出来,到时女儿另嫁就是。
七姑娘虽舍不得詹三爷的那张俊俏面皮,可是这人伦也是大事,总不能自己十六岁花骨朵一样的年龄一辈子就守了这么个人过,点头应了。正要回詹家收拾嫁妆时候,詹太太见儿子现在不能再人道,比谁都愁,问清楚了还怪不得媳妇,想着媳妇嫁过来也快两个月,若腹中坐了个胎,生下个儿子,也能为儿子留个根。
等媳妇一回来就让人守住她不许她往别处走,还请了人来诊脉,一诊就有了身孕,这让詹太太在万分伤心中又得了几分欢喜。把七姑娘当做菩萨样供上,只是不许她出门,别的什么都肯听。若没有这件事,七姑娘心里还是欢喜的,可是现在有了这个孩子,就要守着这样丈夫过一世,七姑娘怎么肯?张四太太在家等了一日不见女儿回来,就带人去詹家瞧,听了詹太太这话也是大怒,当场就吵了起来,还说要把女儿登时带走,这样活寡不守。
詹太太那是这样好相与的,带了群如狼似虎的下人拦着张四太太,张四太太本是那乡村长大的姑娘,虽做了那么多年富家主母那股气还是在的,拍桌子打板凳就骂起来,詹太太也不甘示弱,拿出曾做过的外祖父的气概来,要和张四太太闹个干休。
这边打的热闹,詹三爷自不能再在里面当做没事人一样,现在自己已不能再人道,七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唯一的指望,而且也不能和张家断亲,眼珠一转就计上心来,仗着这是极私密的事四太太不能嚷出来也没人和自己对质。对着张四太太就跪下,把月香这件事添油加醋说出来,还说不仅月香,还有小厮偷偷地带了妓子进来,这才让自己没有心情读书,不但没中还把身体掏空。
只是想着总是岳父家里,这才没把原因说出。听了这个缘由,张四太太差点没撅过去,詹太太倒极其高兴,指着张四太太说了许多的话。张四太太回了家要寻四老爷商量,谁知竟在张老太太外屋遇到四老爷和春兰在那做不能说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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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热闹 。。。
张四太太本就伤心夹了恼怒;等见了四老爷这样,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上前把四老爷扯开就厮打春兰,春兰这丫头也作怪;任由四太太怎么打,也不言不语不讨饶,只是跪在那里。等四老爷手忙脚乱把衣衫穿好,见不是事又怕惊扰了张大太太夫妇;忙要拦住四太太让她回家。
张四太太哪肯走;还当张四老爷舍不得春兰,在那要把春兰当场打死,张四老爷在那拦。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有婆子听到急忙去回张大太太;张大太太虽不晓得内情也是这家的主母,急忙赶过去瞧见这样,一时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张四太太见了大嫂过来,也不管什么上前扯住张大太太的衣衫就要她做主把春兰打死,春兰家要嚷,自己就给她家偿命。闹了个不吵不休,春兰是张老太太的丫鬟,张大太太自然不好处置,刚说出个婆婆来,张四太太就更大哭大叫起来,说从没听过这儿子偷情偷到做娘的房里来了,只怕是婆婆故意放了春兰在这屋里由四老爷如何如何,做下这种事情,亏她有脸。
四太太虽胡搅蛮缠但这话说的也有些对,做儿子纵和母亲房里丫鬟偷情,也没有在这外屋就做出这样事的,总也要约好时候悄悄摸去。四老爷在旁听的气恼,要和自己媳妇嚷上几句,早被四太太堵回去。张大太太怕这事嚷出去被人晓得不好,除了让心腹婆子速去寻张老太太回来,又命张大奶奶把下人们全拘到别处,等这边完了再过来。
都安排定了张大太太又过来劝张四太太,让她收了哭闹,毕竟进了张家这么多年,任谁都不会让四太太吃亏。四太太怎么能听的进去,哭一声骂一句,骂四老爷骂春兰骂自己命苦,任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