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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才!”希狠狠的一脚把伏在地下的宫人踢着摔了几个跟头……我忍着痛抬头看了看希似乎想杀人的的表情:
“希王子,没事就算了。走吧,别误了时辰。”不是我想装好人,在这皇宫大院门口,我一刻也不想上演这些戏码,还要成为戏中的主角。况且,以这样一个训练有素质的宫人来说,这样的错误是否太明显了?是不是有人把我当傻子了?很疼的感觉一点一点地侵入着我的神经,就算如何强忍,脚伤的结果,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就算没有伤到脚,这条路,又如何不是一样?
“韶华,不舒服么?”希看出了我的异样,伸出手挽着我。
“嗯,脚有一点点扭到,等下坐下休息下就好。”我知道,额上已沁出细细的汗珠。我想挣开希扶着我的手,却不料却被他握的更紧。他对着轻轻一笑:
“就暂时让本王子来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吧。”
这样暖昧的入场式,不知看在别人眼中,或在有心人眼中,是怎么样的一种诡异情景。心下暗惊,是不是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不知名的深渊?皇宫,皇室的争斗,这样的阴谋诡计,精心算计的纷挣,我已厌倦,也怪不得以前看的《步步惊心》的女主会心力交卒到死去了……我盯着希嘴角的那丝笑意,不再挣扎。
芷国来人的身份不高,国威也不算强,所以,在不知是不意还是无意的分配,我们被分在离主席较远的位置……绝不会引人注意。希的脸色有着明显的不快,是的,也许他从来就不甘于人后,或者说,如果今天他是以芷国国王或太子的身份而来,那么,位置应会有所不同吧?
“韶华,前面第比伽王左边的那边,是天泽国的那个我告诉你的还没有立皇后的承乾皇帝!”
我顺着希的手指,并没看向龙承乾,而那个,从我一进来,视线就一直死死盯在我身上,也死死盯在希扶着我的那只手上……我对上他的……那双黑蓝色的眼睛,里面的神色,居然是冷的,很冷,也许还有一丝恼怒。
一只手,出现在了我们交织着的视线范围……一只很白很柔软,很纤弱的手,轻轻挽上了他手臂……也紧紧地捏住了我的心脏!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穿着天狼国最尊贵的晚礼服,黑纱蒙面,看不清容貌,也看不清年龄……朦胧而又娇弱。就像一朵随时都会被风吹飞的小花。元哲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她轻轻点头,元哲接过待女的一杯不知是茶还是酒,拿起她的手,温柔地放在她的掌中……这样的元哲,是他么?很陌生……
心里的毒蛇又适时地蹿出来咬我了……我转过头,却迎上已是比伽王的明静的怪异和欲言又止的眼神。明静,原来,一切你都是知道的么?!心更沉,很重很重的失落感觉……也许,狼戒是不是该还给他了?我原本,什么都没有,又何来失落?
“芷国的果真是富饶宝地,连贺礼也是这等奇珍,真令我泽国汗颜呢!”
一个熟悉而霸道的声音张扬地声响起,大厅适时变得安静无比。手捧芷国贺礼的宫人站在中央,不知所措,因为发话的,不是比伽国的皇帝。天泽国向来对比伽都是志在必得,这语言,分明已是喧宾夺主……背脊凉嗖嗖的……我开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希站起来,我也无奈地跟着照做……看到龙承乾的眼神如点亮着两把火把,灼热得快要把我的衣服燃烧起来:
“谢天泽国皇帝陛下美言,芷国只是想最大限度地向比伽国主表示,我芷国邻帮友好之心。”
希弯腰向明静行了个芷国宫礼,我也得照做……忽然,希的抬手的时,似轻轻不小心地拂了下我的脸颊……顿时,脸冷嗖嗖的……那条淡蓝色的轻纱正以最美的姿态,如一朵羽毛轻飘向长毛地毯,是我的面纱。大厅,更静了。
我已无处可藏。
燕国公主,腾地站了起来,盯着我的眼睛,神色似不可思议:
“你!”她指着我,心有不甘:
“原来是你!”
完了,这个女人,会不会口不择言!我毫不犹豫地从袖子里拿出那条素纤纤的“信物”,做了一个清宫甩帕子的动作……向燕公主轻轻一福:
“皇后,是我,芷国的韶华,劳皇后还惦记着,真是韶华的荣幸。”
我紧紧地看她,把手故意放在最显眼处……看到了么?同志。无论你想说什么,也得给我吞回去。
燕公主的神色就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看,她朝我勉强点点头,悻悻地坐下,似乎转头对明静说了句什么,换来明静眼里一丝不明的笑意。我顺手用那帕子擦了擦汗……偷偷地瞄了了瞄元哲,发现他盯向希的目光,居然是阴森无比的冷意。而他边的女人,则安静地坐他身边,自始至终,眼睛都是轻垂着的……我努力地渴望想盯穿她的面纱,到是长得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元哲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有些松松地向上翘起,低头向那女人说了些什么……算了,我轻轻闭上眼睛。
我一直在开小差,至于这个宴全上明静说了些什么,燕国主说了些什么……我一点都听不进去,心里被蛇咬得一烙一烙的……直到,有如天籁的乐曲声,由远而近地盎惑人心地响起……西林国进贡的一群绝色舞娘一路从宫门扭着娇柔无比的腰肢飘然而至,真是让人惊叹的舞艺!就算现代人,就算如我妹音乐系专业水平,对比起来也只是黯然失色!如果真像小说里说的我们现代人来古代能依靠什么恰恰或现代舞出尽风头的话,只会自取灭亡。古代的艺术的确不容小窥,一如我们的中国画,现在学的,还不是以前老祖宗的东西!
一阵阵惊叹声,来自大殿顶上早已安排好的一个顺着长长的红绸飞天而下的美人……那飘然欲仙的姿态,就算现在最顶尖的杂技团也难以仿其一……她如一朵天上最烂漫的雪莲,缓缓飘落,长长的衣袖,舞起的轻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色早已痴醉……忽然,空中飘舞的仙子,紧握着绸带的双手一松……一只手极快地抚上腰间一扯,一把极细极细如线的长软剑便已握在手,顺着直坠而下的姿势,直刺……燕国皇帝!在所有的人都还不及反应时,长剑已破空刺入燕皇帝前胸……但,已不能深入。因为,一只手比剑更快地抓住了剑身……我紧张地抓住了胸口……明静,你不痛么!!!
明静没抓剑的手随即反手一拍,刺客闷哼一声音,身形竟直直被明静拍飞在空中!这样飞的速度,估计明静是绝无手下留情了……大殿上的人乱作一团,几乎有一条不变的定律就是,越有钱越有权的人,就越怕死……
刺客的身影在我的眼瞳里越来越大,晕,他竟是朝我们这个方向跌了过来!希把我推到柱子旁边,大声着急地喊:
“韶华小心,你不会武功,快躲好,不要被被刺客挟持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的脖子上便立马多了把细细软软明晃晃的东西……我看向希……这招借刀杀人,真是用到点子上了。希眼睛的焦点没和我对视,但脸上却深刻地流露出了一些叫担心,焦急,愤怒……的东西。这就是皇宫里的人,人人都是演戏高手,披着羊皮的狼。刺客的目标是燕皇帝,很明显,是为了破坏比伽和燕国的关系吧!!而明静,这么奋身一抓,很明显已成为燕皇帝的救命恩人,地位更加恐固……
比伽国的待卫军已把整个殿团团围住,那阵势是绝对逃不出一只苍蝇,如果刺客不挟持人质的话,恐怕插翅也难飞。而我,已经尽量低调扮演着路人的甲的我,又再一次,成了本不应是主角的主角。
那些正牌的主角正向刺客渐渐逼来……包括脸色铁青的龙承乾,和可能由于流血过多的而面色苍白的明静,他沉静得可怕……我移侧了点点视线,元哲,看不出表情的脸,只有那双蓝黑色的眸子上发出的妖异嗜血的光芒,泄露出,他正在狂怒!幸好,他们都不会在言语中表露些什么,否则,加重了我的身份,处境只能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