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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个美国人我也记得,中学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类似的书。”女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李维:“他的大脑受到了重创,虽然没有死但是却失去了很多人类的感情,比如说:抑制系统。他不再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他为所欲为,最后听说上了电椅。”
说到这里,战场原黑仪的嘴角微微上翘,道:“你……现在有想要强奸我的心理活动么?”
“!?”
“啊哈,你惊讶了,这说明你似乎精神还算不错。最起码,现在不错。”
“……”
“总而言之……你还能再活一个星期?”
“我认为我还能活一个月。”李维很自信:“二十九天左右。”
“我看你倒是……算了,你真的,不想跟我说些什么么?”战场原黑仪似乎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想法:“毕竟,虽然不知道你这种状态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可以答应你一些条件。注意,如果是太过分的,就算是救命恩人我也不会接受。”
“……那,我先出趟门,今天晚上有时间,咱们再见面——我去和我老婆说说分手的事儿。”
※※※
李维惊诧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去面对战场原黑仪。
原因只有一个:
这个类型的女孩,自己真心头疼。哪怕长得再怎么漂亮,也不愿意去接近哪怕一步。于是,他几乎是逃离似的从自己的寝室里逃了出去。反正他也不怕被人把自己的东西偷了——生带不来,死带不去嘛,不论怎么看也就是那一个月的事儿了。
“我到底该怎么联系牛头人和半人马呢。”
等到冷静下来之后,李维却似乎突然发现了自己只能单方面的被地府联系。更加让他觉得惊讶的是,似乎所有人都对昨天曾经发生在二号门和三号门之间的那场车祸,置若罔闻了。
他从哪里经过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指指点点。别人怎么样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如果知道有这么个事发生的话,本来大学生活就是闲的蛋疼。不来观赏观赏事发地点的话,自己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仔细一想之后,李维不禁笑了出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没人在意自己难道还不好么?不过,那个战场原黑仪,究竟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似乎,对自己还知根知底的。
X大是上个世纪中后期的产物,年代悠久。既然年代悠久,就一定有一些老思想在里面。为了体现男女授受不亲,所以男生宿舍区在一二三四号门附近。女生宿舍,在五六门附近。别看号挨在一起,实际上正好在大学城的东头和西头。中间要经过一条幽暗的林间小路和基本上废弃的印刷厂。松林翠柏的确是这所北方大学里经常见到的东西,甚至你白天可以在这里抓到鬼魂和小偷,夜里十二点在这里抓到狗男女(全年无休)、被打扰的鬼魂(冬令制)和蚊子(夏令制)。
老脑筋当年为了防止男女幽会弄的一片松林,他们认为男人和女人再怎么贱骨头也不至于在这里出事儿吧?
事实上,这篇松林已经成为了校内重点保护单位。
白天这片小松林都没有多少人,那就更不要说晚上了。反正李维昨天晚上就是在这里把猫女追丢的——
而今,李维在找他的女友【郝爽】的时候,自然要经过片松林。
现在,他正好听到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声音压得很低,就好像故意压抑着什么呻吟似的。一瞬间,李维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很奇葩,天光大亮就有人在这里XXOO。不过他(批判性的)仔细地想要听清楚时,却发现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如自己所想一样简单。
最起码,他看到了一棵树正在不断的哭泣着。
第9章 松树,那掉了一地的节操
……他一开始以为他疯了,不过仔细的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死人身份,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的确如同【战场原黑仪】所说——蛮正常的。
于是,他做了一个更加正常的事情:抬腿走人。
然而,他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发现面前那棵树“跪”在自己面前捂着脸哭泣着。
他往东,它就往东。他往西,它就往西。
“喂,你这家伙究竟有完没完?”
李维感觉自己是不是要出手教训对方一下的时候,面前的这棵树却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的模样。
“真是的,你早点注意到我不就得了?”
三十多的大叔头发都掉光了似的,只有几根还直愣愣的在坚挺,好像松树的针叶一样,搞笑之极。棕灰色的裤子和绿色的上衣,凸显了对方的2B气质。身上一股的松树味和松鼠屎味,带着自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这么没有同情心——我在哭你没看见么?”
“……啪嗒,啪嗒。”
李维从身上掏出了一根烟,然后又掏出了火机,点着了火,威胁地看着这颗树精:“你,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大爷,我错了。”
树精很光棍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算一般。
“啧,别跟大学生起腻啊,我们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啊。”
接下来,李维坐在一块石头上,用为数不多的生命值,听那个树精究竟找自己要干什么。
“这位同学,事情是这样的。我是一颗修炼了大约六百二十五年七个月零二十一天十五个小时二十二分钟的松树精,名字叫做刑十三。最近我发现我似乎是春心荡漾。发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希望能够和她勾搭成奸。不过因为我是树精,所以不能离开我根茎扎根之地方圆左右10米。今天我发现那个女孩竟然没有来我这里散步,我感觉很失落——能不能把那位招蜂引蝶、狐媚骚气的清纯女孩找来呢?我很久没有被她踹了,感觉后背很不舒服。”
“……”
李维实在是不知道在怎么说面前这个很有个性的松树精了。不管怎么样,似乎对方数学成绩不错,这一点和他这个文科生不同,他连现在他究竟是二十一岁还是二十二岁都不知道。
但是……对方的语文老师究竟是谁?
“你要知道。”李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只是对跪在自己面前的树精,他感觉也挺可怜的。最起码,现在他要去的就是怎么拒绝一个和自己交往了已经足足有——三天的女孩。
当然,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外,也就看了场电影,然后就被车给撞了。到现在,连房都还没开。
“我们人类是很脆弱的,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到了第三天)基本上就什么都能忘记了。情啊、爱啊之类的,不过是男的女的在做戏。痴啊、迷啊,不过是大家自己在骗自己。你看,我就要死了,大约不到一个月。我算是看开了,现在要去找我女友分手,然后把我的硬盘交给我的舍友。最后,完成几个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任务,回家陪陪父母——你啊,别耽误人家女孩的人生了。”
李维算是淳淳教导了。
“……我说,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别教训我。”树精很无耻的呸了一声:“爱情的力量,我坚信可以让男女偷情成功!你到底帮我不帮我?”
李维看了树精两眼,然后叹了口气,咳嗽一声,吐出了浓浓的一口血痰——然后,打火机重新点燃。
“你丫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大侠我错了……”
不愧是六百年前的树啊,身子骨就是软。
然而,李维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在他的身后,某个看不见树精只能看到他的女孩,正在远远地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的爬墙跟。
※※※
树精的事情,李维本来还想说两句。后来才发现,自己和对方看似能说上两句话,实际上世界观、道德观和人生观根本就不一样。六百年前的妖精罢了,怎么可能和一个80后胡说八道啊?
最终,李维举着打火机离开了这片松林,也不管身后那哭哭啼啼的二百五,径直走了。
到不是因为他忍受不了树精的唧唧歪歪,而是……
“好吧好吧,你说,你丫究竟看上了谁?”李维当时也没指望对方能说出什么来。
“你同意了?”当时的树精眉飞色舞,道:“那女孩叫做伊藤诚,是个日本人——我……”
“你先等等。”李维的眉头紧锁,表情怪异:“女孩?伊藤诚?……你搞错了吧?他是男人!”
“……是啊,看上去是女孩。”
如果不是担心被起诉,李维一定会烧了这片该死的松林。
他的身后,战场原黑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么,她眼中的李维,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一个要死了的人,独自一人(其实还有一只树精)走入树林之中。独自一人不断地诉说着自己即将要死亡的事实,再独自一人面对这种等待死亡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