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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宝贝_三毛-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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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了又解,解了又包,好几年来,这个女人的身影和她的摊子,还有那个婴儿,一直在我的心里参杂着一份内疚不能退去。我想,再过几年如果回去拉巴斯,我要将这几样东西送回给那个女人,毕竟,这是她心爱的。



 刻进去的生命

    有一年,我从欧洲回到台湾去,要去三个月,结果两个月满了母亲就要赶我走,说留下丈夫一个人在远方太寂寞了。我先生没有说他寂寞,当他再见我的时候。

    小小的房子里,做了好多格书架,一只细细木条编的鸟笼,许多新栽的盆景,洗得发亮的地,还有新铺的房顶,全是我回台后家里多出来的东西。然后,发现了墙上的铜盘。

    照片里的铜盘放横了。如果细细去找,可以发现上面有字,有人的名字,有潜水训练班的名字,有船上的锚,有潜水用的蛙鞋,还有一条海豚。

    这是去五金店买铜片,放在一边。再去木材店买木材,在木板上用刀细心刻出凹凸的鱼啦锚啦名字啦蛙鞋啦等东西,成为一个模子。然后将铜片放在刻好的木块上,轻轻敲打,轻轻的敲上几千下,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浮塑便出来了,将铜片割成圆的,成了盘子。

    我爱这两块牌子——一个不太说话的男人在盘子上诉尽了他的爱情,对海的还有对人的。

    我猜,当我不在先生身边的时候,他是寂寞的。



 第一条项链

    在我出国的时候,母亲给过我一条细细的金链子,下面挂了一个小小的“福”字,算做保护和祝福女儿的纪念品。

    我个人喜欢比较粗犷的饰物,对于那条细链子,只是因为情感的因素将它当心的包扎起来,平日是不挂的。所以它成了母爱的代名词,不算我自己所要的项链。

    照片中这一串经常被我所挂的首饰,是结婚当天,被一个沙漠妇人送到家里来卖给我的。这个故事曾经刊在《俏》杂志上,在此不再重复。想再说一遍的是:首饰送来时只有中间那一块银子,其他的部份,是先生用脚踏车的零件为我装饰的。至于那两颗琉璃珠子是沙漠小店中去配来的。

    我将这条项链当成了生命中的一部份,尤其在先生过世之后,几乎每天挂着它。

    这个故事因而有了续篇。

    在一个深夜里,大约十一点钟吧,胡茵梦跑来找我,说有一个通灵的异人——石朝霖教授,正在一位朋友的家里谈些超心理的话语,叫我一起去。因为石教授住在台中,来一次台北并不简单,要见到他很难的。

    当茵茵和我赶去那位朋友家时,那个客厅已经挤满了大批的人群,我们只有挤在一角,就在地板上坐了下来。当然,在那种场合,根本谈不上介绍了,因为人太多。

    石教授所讲的不是怪力乱神的话语。他在讲“宇宙和磁场”。

    等到石教授讲完了话之后,在座的朋友纷纷将自己身上佩戴的古玉或新玉传了上去,请石教授看看那件东西挂了对身心有什么作用,因为涉及到磁场问题。

    有些人的配件递上去,石教授极谦虚的摸了一摸,很平淡的讲:“很纯净,可以挂。”有些陪葬的古玉被石教授摸过,他也是轻描淡写的说:“不要再挂了。”并不是很夸张的语气。当时,我坐在很远的地板上,我解下了身上这条项链,请人传上去给石教授。

    当他拿到这块银牌子时,没有立即说话,又将反面也看了一下,说:“很古老的东西了。”我想,不过两百年吧,不算老。比起家中那个公元前十四世纪的腓尼基人宝瓶,它实在算不上老。

    我等着石教授再说什么,他拿着那条项链的神色,突然有着一种极微妙的变化,好似有一丝悲悯由他心中掠过,而我,很直接的看进了他那善良的心去,这只是一刹那的事情而已。

    大家都在等石教授讲话,他说:“这条项链不好说。”我讲:“石教授,请你明讲,没有关系的。”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对我讲:“你是个天生通灵的人,就像个强力天线一样,身体情形太单薄,还是不要弄那些事情了。”

    当时,石教授绝对不认识我的,在场数十个人,他就挑我出来讲。我拚命点头,说绝对不会刻意去通灵。那这才讲了项链。

    石教授说:“这串项链里面,锁进了太多的眼泪,里面凝聚着一个爱情故事,对不对?”

    我重重一点头,就将身子趴到膝盖上去。

    散会的时候,石教授问茵茵:“你的朋友是谁?”茵茵说:“是三毛呀!那个写故事的人嘛!”

    石教授表明他以前没有听过我。

    那条被他说中了的项链,被我搁下了两三年,在倒吞眼泪的那几年里,就没有再去看它。

    这一年,又开始戴了。我想,因为心情不再相同,这条项链的磁场必然会改变,因我正在开开心心的爱着它,带着往日快乐的回忆好好的活下去。



 天衣无缝

    朋友常常笑我,说我的家等于卡夫卡书中的“城堡”,轻易不请人去,可说永远也不给人进去,总结一句话:“管得好紧。”

    每听这种话,总是笑着说:“嗳,没有碗给你们吃饭呀!”

    等到有一次由民生东路的房子移到现在定居的家来时,搬家工人对我说:“小姐,你的碗怎么那么多呀?才一个人。”方才发觉,自己的碗盘实在太多了,如果客人肯用这种粗碗吃饭,请上十几二十个人根本没有问题。

    奇怪的是,一直把这些东西看成宝贝,反而忽略了它们的实用价值。这就失之太痴,也不合自然。

    后来家居生活中,开始用这种老碗装菜装做,每用到它们,心里会对自己说:“真奢侈。”那种碗,最好不放白米,加些番薯签进去煮来盛,可能更富田园风味。

    就在一个冬天的晚上,想到小摊子上的肉羹面线,深夜里捧了这个大碗,穿一双木屐,把整条安静的巷子踏出卡卡、卡卡的回音,跑到好远的夜市去买面。当我把这种大花碗递给老板娘时,她笑着说:“呀唷!小姐,我这保丽龙做的碗没有细菌啦,你这种古早碗,看起来就怕死人呢。”

    我捧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面线,又一路卡卡、卡卡的走回来。那条巷子,因为加添了这唯一的拖板声,反而更加衬出它的寂静。

    照片中的左上方那个蓝花大碗,是在淡水的锅碗店里找到的。那家店陈设的气派很大,由里而外,放满了各色各样的食具——都是现代的。幸好那位老板娘大发慈心,也具文化水准,沟通起来又快又干脆。她,蹲在柜子底下拚命的替我翻,翻出了十几个同样的老碗来。说是同样的并不精确,当年,那些花彩可是手绘的,看似相同,其实细看上去,又没有一只是一样的。也因为这十几个老碗,使我和这家人做了朋友,每去淡水,必然去打个招呼,问候一声才走。

    有趣的是,有一年回国,跑到台南新营去看朋友,朋友问我想看什么景色,我说——要看最老的锅碗店,风景不必了。

    右下方那一个平平的盘子,就在新营的老店里被朋友和我翻箱倒柜似的大搜索之下,出现了。不是一个,是一叠。

    回到台北,把这两组粗陶放在一起,突然发觉它们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一套。

    有那么偶尔的一次,一个女友来我家中做采访,我把这种碗里放满了冰块出来,请她在红茶中加冰。这个女友,看见那个碗,大大的羡慕了我一场,临走时,她说:“如果我结婚,什么礼物都不必送,就给我这一套碗和盘。”当时爱友心切,很希望她快快找到归宿,就说:“那你去进行呀!你结婚,就送了。”

    自此以后,每次跟这位朋友打电话,总是探问她有没有好消息。朋友说:“咦!我不急,你急什么?”

    我哪里是急什么别人的婚礼呢。所担心的是,那个女友一旦找到了饭票时,这套碗可得立即送去给她装饭呀!



 老别针

    双鱼左下方的一个大别针来源得自一场争执,老妈妈在市场坐着晒太阳织毛袜子,我经过,拍了一张她的照片。老妈妈反应快,去叫着骂人,被骂了,我一直道歉,不敢走,那是在秘鲁的古城“古斯哥”火车站前的市场里,她叫我买一双毛袜子做赔偿——照片费,我看那些袜子尺寸都太大了,不肯买,双方都有气,又是笑着骂着气着的,一看她的身上,那个披肩正中用这一只“狗和花环”的老别针扎着,便不吵了,搬了个板凳坐下来与她打商量,坐到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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