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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都没见过的女人而疯子似的冲到这个男人跟前儿告诉他自己比那个女人要好上千倍万倍。才不会自知自己没做过什么好事儿,还拼着自己一辈子好容易攒的些阴德毁人婚事。才不会这样卑微。”
☆、第四十三章·失为终日归(上)
“可是苏延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我承认我真的错了。虽然我没有办法知错就改,没有办法立即离开你的身边。我还是要这样自讨苦吃的想要看看你。可是苏延景,你会怪我,你说江容卿你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可是你为什么你不能想想?还不是你从没有拒绝过,从没狠心推开我说江容卿你根本不需要为我这么做?!你应该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风度翩翩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不应该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不应该对我伸出手,不应该在我最懦弱的时候抱着我跟我说阿淮我在这里!”江容卿眼中的绝望随着她的撕心裂肺和再一次被泪水模糊的眸子而显得微弱甚至是不可见。她静静的望着苏延景,似乎是想要上前走到苏延景的面前,又在踏出了第一步之后看向面前不足一尺之远的苏延景再不敢上前一步。只剩下暴风雨之后薄弱的失去力气的咬牙切齿:“你都在给我希望啊苏延景。是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是你跟我说,什么困难你都会跟我一起面对。可是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在犹豫,你又没告诉我你要娶别的女人,难不成……还是我的错了?”
苏延景显然措手不及了,他在目睹了江容卿的动作之后本能的试图站起身想要拉住江容卿,却在江容卿一步步后退的逃避下一个琅跄只能扶住桌角。手掌上钻心的疼痛并和着桌角方才洒下的酒水混着血水,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苏延景却浑然不觉的样子,垂下他高昂了一辈子的脖颈,轻轻说道:“阿淮,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苏延景,总是这三个字,你不累吗?我以为你有多厉害。”江容卿像是倦累了一般微微眯了眼,懒懒的信手把玩着自己袖口的衣料,在指尖缓缓缠绕着,一边极困惑的问道:“就算是这样也好。有说这三个字儿的功夫,当真就没胆量把这喜帖扔在我跟前儿,抬起下巴趾高气扬的说,江容卿我要成亲了,到时候你来凑个热闹吧,我不会把你挡在门外的。就算是这样,那我也比现下来的有面子,我心甘情愿。可是苏延景,是不是连这样,也不行?我也不配?”
苏延景别过脸深呼了一口气,淡淡的酒香,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开口道:“阿淮,我们真要到这一步,那又是何苦呢。”
“何苦?我不苦。苏延景,美人在怀,你也不苦。”江容卿一边说着,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轻嗤了一声,随即还不及敛起嘴角,江容卿的实现却固定在苏延景几乎被血水模糊了的掌上。近乎本能的,江容卿几步走到苏延景面前,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攥起苏延景的手掌,木然的抬起头看向苏延景,哑着嗓子问到:“苏延景,疼吗?”
苏延景这才惊觉自己掌上的痛意,怔怔的看着那模样儿依旧稚气未脱的江容卿,在上一刻冲着自己撕心裂肺,下一刻却又是这样的堂皇。心下一软,微微摇了摇头:“阿淮……”
“苏延景。”江容卿还不等苏延景开口,低低叫了他一声儿,嘴角凝固的笑意一凛,攥着苏延景手上的动作使了力,狠狠捏了下去,一边问道:“我问你,疼吗?”
江容卿缓缓抬起眼皮,如愿以偿的望着苏延景紧蹙了眉头的样子,蓦然间笑了,极是个孩子似的,象当日初见时没心没肺的江容卿,只是多了几分恨意。江容卿猛地苏延景的手,背对着苏延景,笑意愈发灿烂,欣然道:“苏延景,我告诉你,那天,当我知道你要成亲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你答应过我的那些话,你说你会陪着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我发现我自己居然那么傻,傻到相信你的话。所以,苏延景,你一定要记得这种痛。要知道,那个时候,我的痛,比这更甚。而且我都摸不到的,你不知道有多难受。我都以为我快死了……”
苏延景紧紧蹙了眉头,还未受伤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却显然并无意向去拨开江容卿捏的愈发痛的那只手。苏延景望着江容卿,猩红了眼说:“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有这一天。”
“我想过,可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江容卿缓缓凑近苏延景,压低了声音,嘴角像是一扬,在松开苏延景手的刹那眼中划过一抹咬牙切齿的意味不明,随即垂下眼皮,蓦的站起身,背对着苏延景,抬起下巴淡淡问道:“苏延景。你记不记得,你从前说,若是有我成亲那一日,你定是会送最好的嫁妆到江府里头,给足我这个面子。如今你这话,还作数吗?”
苏延景微微一愣。不可否认的是,当日他想过江容卿一身凤冠霞帔的模样儿,也曾大着胆子想过若是有那么一日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同样一身大红的自己。这些日子苏延景从不敢想过这些,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望着江容卿笔直的背影,他忽然真的觉得,江容卿离他已经足够远了。他推开她三尺,她自觉,避了一丈,然后渐行渐远。
苏延景低下头,生生哽住的喉头半晌才压出一个字儿来:“嗯。”
“苏延景,说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江容卿垂着脑袋,因为方才的撕心裂肺而显得意外红润的双颊半咧着,极缓慢的揉搓着指尖方才的血红,一边低低道:“我很好奇。苏延景,当年,你也是这样对我阿娘和你的妻子的吗?用这样的方式、这么好听的话,叫人看起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儿,把两个女人哄得团团转?”
“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和我阿娘不一样。”江容卿顿了顿,话锋一转,凌厉的余光扫过自己身后的苏延景,笑了笑又道:“当*为了我这副与我阿娘极像的模样儿做出一副风度翩翩的大家公子叫我认识你。可是你从不知道,我和我阿娘不一样。她有千人万人的宠着爱着,有你,有我爹。我羡慕她,她命好。但我没有。江容卿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所以对你,我阿娘傻,我可不傻。”
江容卿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不等苏延景开口,转身走到桌前端起那方才喝了大半的酒杯恭恭敬敬的双手举在苏延景面前。江容卿不敢去看苏延景的样子,她很怕苏延景眼中此时此刻有可能的疏离,甚至是陌生。因为的确,她似乎并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说不定在苏延景的眼里,她连知己、朋友,都算不上。
☆、第四十三章·失为终日归(中)
“苏延景。你我相识,一杯茶,一个知己。今日,这一杯酒,我们恩断义绝。我不保证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可是,我还你的贺嫽儿。”
说罢,江容卿仰脖,那一杯酒不是江容卿想象中的辛辣,始终柔和的顺着她的能够感知到的心头一路流了下去,然后在腹部酸麻的她痛的连眼前苏延景抬起头时的那声“阿淮”都模糊的可怕。
江容卿说:“苏延景,我不后悔今儿来找你。可是这一次,我的确明白。你当真高看了你自己一眼。我也当真又低贱了我自个儿一回……”
然后,江容卿有那么一刻的留恋想要听听苏延景会对她说些什么。可是苏延景近乎尴尬的沉默让江容卿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的那一句话。因为这一次,才是她最后一次的低贱,她竟真的在期待他会说些什么,甚至是“阿淮,我不娶她了”这样可笑的话。
江容卿从没有一次觉得自己应该走的决绝一些,至少让自己的背影看起来挺直,不可笑。
走出苏府的时候,江容卿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厌恶的痛恨苏延景。她并没有哭,因为在她走出苏延景房里头的时候她掏出怀中的帕子把脸上方才的泪痕擦的干干净净。还有手上刺眼的鲜红。
可是当她抬起头,朦朦胧胧的模糊着在苏府的大门口瞧见那个笔直的立在外头的那抹深黑色的身影的时候,江容卿忽然笑了,随着眼眶里头的那一股暖流,酸涩的她睁不开眼。她忽然明白,或许是因为有那么一刻,那个她曾经肯定的讨厌过的那个人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江容卿自以为是的坚强了大半辈子,可是她最痛的也是因为她最爱的那个人。在她因为最爱的那个人而感到最痛的时候,庆幸的,还有那么一个人,他不是江容卿最爱的苏延景,可是他也会站在那里,沉默着,却冲她笑。
在江容卿看来,唯一有些扎眼的是,那个明明等着自己的人,在自己第一时间走出来的时候,看的却不是自己。这让江容卿有一个理由,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