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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害怕,我,我是气得发抖。」夏静双咬紧齿根。她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鸭子死撑嘴硬。
平南王终于笑了一声,不过却是冷笑。「不怕本王的女子已经不多见了,你不要让本王失望。」
这一点夏静双一点也不怀疑,想起杨青青和悦心躲在竹筐后抱成一团发抖的样子,她愈发觉得平南王的冷笑格外可恶。「你到底想干什么?」声音终于不再发抖。就算是赌一口气,也不能被这个男人的眼神和几句话吓得口齿不清。
看到夏静双恢复镇定,平南王微微眯起右眼,嘴角斜着提了一下,缓缓地翘起二郎腿。然后把双手合十,放到膝盖上说:「帮我庆祝一下这次的胜仗。」
「啊?」意料之外的惊人发言令夏静双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一只眼睛睁大,一只眼睛眯小。上次她露出这个表情,还是在听说「千年女木乃伊在出土后怀孕,爸爸竟然是垂涎木乃伊美色的科学院看守人」的时候。平南王刚才的话,其匪夷所思的程度完全不在这之下。
「本王每次打了胜仗回来,庆功宴上从来没有尽兴过。那些奉命演奏的乐姬也好、奉命起舞的舞姬也好、奉命吟唱的歌姬也好,不是带着哭丧的表情,就是动作僵硬得像在冰上歌舞一样。难得本王今天心情格外好,你来给本王助兴。」
说话时那只冷漠的右眼一直盯着夏静双的表情,语气严肃得一点也不像开玩笑。但是夏静双依然不敢相信,下示意问了一句:「你认真的么?」
平南王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表情——居然是期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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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王府的另外一个房间中,秋若云和秋若雨两兄弟正在榻上下棋。秋若云执黑子,秋若云执白子,如今正战到胶着状态,两人的表情都格外严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两兄弟一起抬头,看见一个侍卫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在门槛处还绊了一下,几乎是摔进来地跪到他们面前。
「出什么事了?」秋若雨蹙眉问道。
那侍卫双手撑在地上,连抱拳行礼都忘了,一边喘气一边说:「王王王王爷,平,平,平南王回来了!」
「什么?」秋若雨手上的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把棋子砸得四处溅开,还没下完的棋局就这样毁了。
对面的秋若云问秋若雨:「怎么这么快?」他如临大敌的神情令房间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秋若雨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情。平南王比预定日期提前了两天回来,不仅令靖安王府措手不及,甚至连整个青州城都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就在这时,气喘如牛的侍卫又接着说:「而而而而且,平南王他,他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闻言,两兄弟对视了一眼。虽然表情依旧十分凝重,但是比刚才听到「平南王回来」时镇定许多。不能说是丝毫也不感到惊讶,而是以平南王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来确实一点也不奇怪——他俩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秋若云不吭声,望着秋若雨,等他拿主意,因为这里毕竟是靖安王府而不是祁文王府。然而良久的沉默之后,秋若雨的反应却只是叹了一口气,对前来报信的侍卫挥了一下手说:「下去吧。」
秋若云见秋若雨似乎打算置之不理,忙问:「小雨,事情出在靖安王府,你能不管么?」
秋若雨抬起头,没好气地说:「那也要管得了才行。二哥,难道你还不了解他?他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横着走路的?」
秋若云咬了一下嘴唇,似乎还想劝一下,但却找不到合适的话。事关平南王,他实在不敢贸然出面。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又吵闹起来。两兄弟竖起耳朵一听,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姐,小姐,王爷就在里面,你不要乱闯呀。」
「放开我,我有要紧的事情禀告王爷!」竟是杨青青的声音。平南王回府后,靖安王府的大门前乱得就像一锅粥,杨青青和悦心趁机闯了进来。几天前她们主仆二人曾经来过王府一次,记性好的丫鬟和侍卫都认得她是杨家的小姐,不敢蛮横地强拦,所以她俩才一路冲到这里。
秋若雨比秋若云快一步,抢先来到门口,对阻拦的人挥了挥手说「放开她」。杨青青在惯性作用下一头撞进秋若雨的怀中,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正好看到秋若云从房间走出来。她一边哭,一边用哭哑的嗓子嚷道:「谢大哥!不好了!静双,静双她……被平南王抢走了!」
「什么!」两兄弟的尖叫声重叠在一起,差点把屋顶给掀飞,这才意识到被平南王抢回来的女子居然是夏静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下想不管都不行了。难得出一次就遇到这种事情。夏静双这次算是吃尽苦头了,而且又很憋屈。休息两天后的双更哦,快来撒花吧~
☆、033 歌舞助兴
「铮——」的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哎哟」,夏静双急忙缩回拨弦的手,捂住脑门刚才被断弦弹中的地方。别看那细细的琴弦还不足一毫米,但是因为绷得非常紧,突然断开后弹起来的力道还是挺惊人的。要不是夏静双及时躲得,那断弦就不是弹在她的脑门,而是弹进她的眼睛里了。
「唉……」低头望着眼前的长琴,心中挫败感越来越强烈。如今六弦琴已经只剩下两根弦,就算夏静双是俞伯牙都难觅知音,更何况眼前是一个黑罗刹。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你是来弹琴,还是毁琴的?」
平南王斜卧在他的宝座上,盔甲已经卸了下来,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单衣,衣服上微微有汗渍,贴着他身体精悍的肌肉,显得有些性感。不过夏静双可没有闲心欣赏,因为平南王多长一块肌肉,就意味着打起来的时候自己的胜算又小了一分(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毫无胜算,不过夏静双一直不想承认而已)。一双裹着黑金的长靴也脱下来,摆在宝座下方踏脚的地方,少说也有三斤重。如今回想起来,平南王那匹黑色的坐骑真是马中豪杰,不仅驮着两个人,还能驮着那么重一套盔甲一路狂奔,连气都不多喘一下,不知道是吃什么饲料长大的。
再说平南王,他虽然卸去了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场依旧非常可怕。他右手胳膊肘靠在宝座右边的扶手上,左手不耐烦地在宝座边缘扣来扣去,双腿弯曲在宝座的左侧,有时候还会把左腿呈「∧」形拱起来——总而言之,他的坐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非常大爷就是了。
当夏静双拨断第四根琴弦后,平南王已经不是生气而是无奈了,拉长声音叹了一口气,发出一声绵长的「唉——」。
这声叹息严重地刺激到夏静双的自尊心,她不服气地说:「要怪就怪你这琴弦太细,我弹吉他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弹断过。」最多只是弹得难听一点罢了。
平南王见夏静双居然还敢顶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夏静双倒是已经习惯他那猛兽般的眼神,渐渐免疫了。虽然仍旧不敢直视,但却不至于吓得低头。
紧接着,平南王的身体动了一下,这才把夏静双吓得反射性地向后缩了一下,进入一级备战状态。然而平南王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把弯曲的双腿从宝座上放下来,踩到踏脚的平台上。然后把十指松松地交扣在一起,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在这个动作之下,原本搭在肩膀上的乌黑长发忽然悬空,几缕刘海挡住左眼上的眼罩,令他的表情显得格外阴沉。深不见底的右眼则像一把利器,锁住了夏静双的脸。
夏静双咽了一下口水,紧张得身体僵硬,就像正在与一条眼镜蛇对峙一样。为了不在气势上落败,夏静双壮起胆子问道:「怎,怎么了?」
平南王的嘴角微微上斜,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说:「刚才叫你唱歌,你唱什么『当初是你要离开,离开就离开』,你唱得没强没调,难听死了,而且歌词也不知所云。现在叫你弹琴,你又弹得只剩下两根琴弦——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到底是不是女人?」
夏静双小声嘟哝:「你那是大男子主义,谁说女人一定要会唱歌弹琴?」
「你嘴里叽里咕噜说什么?是不是不服气?」平南王微微扬了一下下巴,右边眉毛压得更低了,几乎快要贴到右眼上。
夏静双把声音抬高了一点,死撑着争辩道:「我哪敢不服气,你是王爷,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刚才的歌词不是『离开』是『分开』。而且你不懂,那叫流行唱腔,不叫没腔没调……」心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