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欠的,真的还不清了么……
终于,在她要站起来,离开的时候,她听到宋青骆的声音,很轻,很浅,很无奈:“好,我答应你。”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答应你,我会好起来。”宋青骆将轮椅转过来,迎上段枫泪眼婆娑的眼睛,凝视着她,坚定地开口。
“大哥——”段枫再次扑进了宋青骆的怀里,在她怀里痛快地哭了起来。
九年前,这个少年出现在视线里,一身青衫,笑容浅浅:“这位前辈的这主意倒是十分不错。”
五年里,这个少年渐渐地从少年变成了一个男子,不变的是那温和的笑容,那干净的青衫,他宠溺地笑着叫她一声“枫儿”。
四年前,这个男子奋不顾身地飞过来挡在她面前,在她怀里,嘴角溢出鲜血,看着她,笑着说:“枫儿,你没事就好。”
四年前,这个男子得知命不久矣,一点都不惊讶,只是轻轻地笑:“啊,原来我们还有这么久可以活啊!”一句话让悲伤的气氛化为乌有。
四年前,这个男子笑得坦然,轻声问她:“不如,枫儿,你把你所见到的都回来告诉我听好不好?”
三年里,他让她无忧无虑地游戏江湖,让她随时随地地可以取到所需要的物品,只要她累了,永远都可以回来,在他身边,休憩。
三月前,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倒在洛阳街头的时候,他出现在她面前,如同一缕阳光照进她痛得撕心裂肺的心里,那样安静。
大哥……谢谢你……
谢谢你九年前的收留,让我从此不必再流浪。
谢谢你四年前替我挡了那一掌,让我不是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死亡。
谢谢你三个月前去洛阳寻我,让我最狼狈的时候也有你的怀抱陪伴着。
谢谢你愿意接受这天山雪莲,让我从此不再留有遗憾……
谢谢你……
————————————
姜辛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里面的那动人的一幕,然后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这天山雪莲……怕也只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他从头到尾都是晚了一步。
从前,他没有出现,她童年的记忆被宋青骆完整地填充了。
后来,他出现了,却是亲手将她送进了西成王府,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送进了宇文俟的怀里,让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害她变得如此狼狈。
三月前,寒冷彻骨的雪地里,她狼狈地摔在洛阳街头,他惊慌地飞奔过去,可是,他到达的时候,她已经在宋青骆的怀里,哭得那样悲恸。
他不知道西成王府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当他听见她撕心裂肺地喊着要“回家”的时候,他知道,她口里的那个“家”,不是他们血缘上的亲人的家,而是那个叫做清风镇的地方,那里有她最珍贵最温暖的记忆,将军府,她真正意义上的“家”,却因为在洛阳,却因为曾给她带来这样大的痛苦,而被她嫌弃,被她抛弃。
他晚了一步。
他不能成为他的爱人,就连哥哥的角色也有人比他做得更好,更周到,至少,那个男人,不曾伤害过她,而他……却是亲手将她推进深渊的刽子手。
这样算起来,他和她有的美好的回忆,也就只有从洛阳到姑苏,从姑苏到洛阳的那一个多月,是真正无忧无虑的吧,什么都不用顾忌,什么都不用多想,他是她的表哥,护着她……
也许,还有站在玉皇顶的那个午后。
血红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凌乱的长发在风中飞舞,那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惊心动魄的美……
狂书来访
又过了几天,在段枫和姜辛兴冲冲地买房子收购赌坊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小翼找到了段枫。
“有人找我?”段枫疑惑。
“嗯,那个公子说,他叫秦狂书。”
“诶?他怎么会来?”段枫看了一眼旁边的姜辛,姜辛无辜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段枫其实心里并不怎么相见秦狂书,毕竟他是宇文俟的手下,可是,但他对自己其实也是不错的,而且,关于秦狂书为什么会来还是一个问题……说不定,有什么事情呢……
段枫还是回酒楼去见秦狂书了。
秦狂书一身干净的灰袍倒还是比穿着御医的衣服顺眼多了,他见到段枫的那一瞬,对她微微一笑。
“秦大人,你怎么会来?”段枫也对他友好地笑笑,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秦狂书道:“我已经不是‘大人’了,我辞官了。”
“诶?”段枫惊叹,“你是医死了人么?”
秦狂书面色一沉,凉凉道:“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段枫讪笑:“嘿嘿,人有失蹄马有失足嘛。”
秦狂书刚喝下去一口茶,呛了出来。
“欸?啊!不好意思,说错了。”段枫尴尬地抓了抓头皮,又怒,“有这么好笑吗?本姑娘就是没正儿八经念过书,有意见啊?”
“抱歉。”秦狂书收敛了笑容,“此番辞官,我是来找一个人。”
“不是我吧?”段枫凉凉道。
“找你是顺便。”
“……”段枫默,不用这么不客气吧?
“你说,我和慕容文衣的医术,谁的更好?”
“哈?哦……这个啊……”段枫终于明白了秦狂书辞官的理由,笑得奸诈起来。原来某人是不服这口气。一个是江湖妙医,一个是宫廷御医,两个人到底是谁更厉害?
秦狂书看到段枫一脸奸诈的八卦脸表情,就知道自己问错了人,当即就整顿了神情,道:“我还替他给你带了东西。”
段枫的脸色突变。
这个“他”……是谁?谁都清楚。
段枫想要逃跑,可是秦狂书却看穿了她的意图:“你别逃避,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吗?你这般强颜欢笑,连我都看的出来,江新初那样聪明的人会看不出来?”
段枫僵住。
秦狂书先拿出了一把匕首。还是那把黄金匕首,精致的黄金刀鞘,里面锋利无比的刀刃。那样熟悉的匕首。
曾经,那个人把这把匕首放在她手上,说:“如果有一天,你想杀了我,请用这把匕首。”她说:“如你所愿。”
曾经,她用这把匕首的锋利的刀刃对准那个人,却迟迟下不了手。
曾经,她用这把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对那个人说:“我杀不了你,我杀我自己。”
这把匕首,是那个人给那个叫做江玉馨的女子的新婚礼物,却亲手交到了她段枫的手上。
她几次三番地将这把匕首丢下还给那个人,那个人却几次三番地让人送了过来。
秦狂书说:“他说,这把匕首,是你的匕首和他换的,既然他拿了你的匕首,这把匕首就应该是你的。”
江湖规矩,兵器互换,就是生死相托。
那……终究也只不过是她以为而已。
段枫看着那把匕首,强忍着眼泪笑了,笑得很难看,却高傲地仰着头,拿起匕首收在怀里:“好,这是我的,我收下。”
秦狂书沉默了一会,又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来,那是一个檀木盒子,段枫曾经在宇文俟的书房里看到过。
“他说,这东西,是你做侍女的报酬,也应该是你的。”秦狂书把盒子推了过去,推倒段枫面前。
段枫微颤着接过盒子,打开来,却发现那是雪莲的形状。这……就是那朵假的雪莲?她的……报酬?呵呵,这样算来,倒是公平的很,三年侍女换一朵雪莲,如今她没有做满三年的侍女,他给一朵假的雪莲做报酬,真公平啊……
真是他娘的公平啊!
“也对,我好歹也做了两个多月的侍女,是应该有报酬的。”她依旧高高地抬着头,可是眼泪却不争气地忍不住掉了下来。
秦狂书还想说点什么,却只是动了动唇,没有开口。
“还有吗?”段枫问。
“还有。”秦狂书却没有再有所动作了。
“什么?”段枫看向他。
“还记得当时我说要解你身上的毒,就要取你的血吗?后来,我再遇见你,不是王爷出事,就是你生着病,我一直没有取血,一直到你离开了洛阳。”秦狂书感叹。
“呵呵,秦公子,这事……已经不需要了。”
“你的毒已经解了?”秦狂书惊讶。
“我的毒,没解,却已经不需要解了。”
“什么意思?”
“呵呵,秦公子,不瞒你说,我压根就没想解毒,当初答应取血给你,也只不过是因为我大哥和我中了一样的毒,我想医治好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