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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功成万古枯,你们谁还记得这条胜利之路是用多少鲜血铺成的?!
为何功成名就的这天到了,你们都忘了?你们都忘了吗?!!
当年的一起围着火篝一起把酒言欢的兄弟如今在哪里?当年说好一起回洛阳一起去心爱的姑娘家提亲的兄弟如今在哪里?当年打闹互骂战场上却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如今在哪里?!
你们在这里喝着胜利的酒,可是他们呢?!他们还在那遥远的战场,流尽了鲜血只能被黄沙掩埋,没有了兄弟的祭拜,明年他们的坟头只会杂草丛生!
为何功成名就的这天到了,你们都忘了?你们都忘了吗?!!
哀!恨!怨!
“铮——”
所有人都望着台中央红衣似血的女子。
琴弦断,鲜血直流。江玉馨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十指连心,应该是很痛的,可是这痛可及得上失去哥哥的痛的十分之一?!
红衣女子再也忍不住,伏在琴案上痛哭起来!
原本喜气洋洋的庆功宴早已变得寂静无声,只有中央的那名弹琴的女子哀恸的哭声,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场中央失声痛哭的女子依旧没有从那首曲子中缓过劲来,而所有在战场杀敌都不曾改过颜色的热血男儿都留下了眼泪。
这首曲子,让他们无颜。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首曲子没有完,因为他们都没发现琴弦已断,他们以为那最后的一个突兀的音就像之前的那样,是控诉,所以没有发现。
这样的沉默这样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台中央的女子终于站了起来。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跪了下来,声音哽咽:“民女失礼,请皇上恕罪。”
“丫头,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宇文乾也沉浸在这首曲子里,没有怪罪的意思,缓缓地问道。
“……血祭英眠。”江玉馨吐出了四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你哥哥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朕……不会亏待了他。”
当场颁布了圣旨,江玉衍被追封为神策英勇大将军,那已是军人极高的荣耀。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
江玉馨最爱的哥哥已经丧生在那荒凉的西北,永远地葬在了那荒凉的风英峡谷。
宇文俟看到她手指的鲜血,看到了断掉的琴弦,他想问她,这首曲子的后面是什么,可是,她没有给他机会。宴会结束他追着她的脚步而去,却在转角处不见了那红色的身影。
“王爷留步。”江重鸣淡淡的声音。
宇文俟只能看着那马车缓缓而去,再也没有了力气去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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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俟一次次地醉酒,她这样对他避而不见让他心里的难受感疯了似的狂升,他只能一次次地将自己灌醉。
彼时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并不明白,江玉馨不是针对他,而是怨恨自己。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也许她的哥哥就不会死。
在朦胧中,他听到了有人在弹奏那曲气势磅礴的《血祭英眠》,他欣喜,冲了过去,竟然发现弹奏的不是他心中念念不忘的人……他大发雷霆,将那锦绣楼里的姑娘的琴狠狠地砸碎!
“混蛋!谁允许你们弹这首曲子?”醉意熏然的宇文俟大怒,暴戾地扫视着锦绣楼的姑娘们,锦绣楼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她们久闻宇文俟的威名,也知道这个王爷在战场的赫赫战功和他那屠城三万的狠戾,对他是又敬又怕,谁都不敢在此刻出一点点的动静,唯恐得罪了这个霸王。
“你们都给本王听仔细了,洛阳城内,除了江小姐,谁要是敢再弹着首《血祭英眠》,本王就带人才抄他全家!谁要是活得不耐烦了还胆敢议论这首曲子,本王就诛他九族!本王说话言出必行!你们要是够聪明,手里有曲谱的,最好马上给本王焚毁了!”
宇文俟的声音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以为这首曲子得罪了西成王,所以被西成王禁止了,毕竟那场风英峡谷战役是宇文俟战神神话的污点。
他们不知道,在宇文俟的心里,只不过是因为除了那个女子,世上根本没有人可以再弹出那首曲子的情感。除了那个女子,还有谁知道那未尽的曲子的后半段是什么呢?
东施效颦,画虎不成,他不容许那首曲子被这些俗人玷污!
馨儿,这未尽的曲子已经这样惊心动魄,连琴弦都已经承受不了你那浓烈的情感,那最后的未尽的这一段,到底又如何呢?
可惜,宇文俟再也没有机会听到过这首曲子的最后一段。
因为这首曲子的谱写者,已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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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已经四更了。段姑娘已经回房。”
宇文俟在暗夜里苦笑:“知道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爷……你……”
“本王……也去休息。”宇文俟站了起来,黑夜中的身影越发寂寥,他走出了书房,顿了顿:“已经是第二天了……怎么,外面竟然下雨了么……”
“爷,伞。”
“不必了。”宇文俟叹了一口气,“真是老了……”
馨儿,你真是我一生的魔障。
我认识你的时间也不过一年多几个月,却用整整十八年去缅怀你,甚至比我认识你之前的所活的岁月都要长,世上我这样深情的男子怕也是世间少有……可是你却压根不稀罕。
如今我也不知道为何要解了这首《血祭英眠》的禁令,也许……也是为了你吧。当初禁止这首《血祭英眠》是因为相信世上无人难奏出你当时的心情,可是如今……我却期待着……她。
她也许会帮你完成这首曲子……说起来,还真是可笑,她根本连琴都不会弹……可是我偏偏……这样期待她……
她和你……这样像……这样像……
侍女喂药
第二天早上段枫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她起床去找水喝却发现茶壶里根本没有水了。
“冬凝?冬览?”她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厉害,大概是昨夜太晚睡了,又半夜舞剑,有些伤寒了。
“姑娘,你醒了。”冬览走了进来,端着洗脸盆。
“什么时辰了?”段枫给自己穿上衣服,“帮我去倒壶茶来。”
“姑娘的嗓子怎么了?”冬览一惊,“莫不是病了?”说着便要来探段枫的额头。
“不碍事。”段枫笑笑,躲开了冬览,“你去帮我沏壶茶来,今儿是我当值。王爷上早朝去了吗?”
冬览去桌上去茶壶,一愣,眼神颇为怪异:“姑娘,王爷没去上早朝。听那边的动静好似是王爷似乎昨夜淋了雨,今早发病了。流珠姐姐已经赶过去照顾王爷了。”
“什么?”段枫一惊,“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冬览摇了摇头,“不如姑娘用了早膳亲自去看看吧。”
段枫点了点头,开始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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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枫再次来到宇文俟的房里。
江玉画正坐在外间等着,见到了段枫,笑了笑:“你来了?”
段枫有些发愣,王妃是在等自己?
秦狂书刚好从里屋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秦大人,如何?”
秦狂书叹道:“王爷也老大不小了,为何还这么任性?明明伤口都没有好,偏偏还要淋雨,如今伤口感染,又引发了高烧。真是的,身边伺候的也不知道分寸么?”
段枫的脸一红。这分明是在说他没有伺候好宇文俟。
江玉画也跟着叹道:“其实王爷想要做什么,身边的人何曾拦得住呢?”
“这是我开的药方子,还请姑娘亲自去抓药亲自熬制亲眼看着王爷服下。”秦狂书忽然递给段枫一张纸,段枫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接过药方子,往厨房走去。
段枫在酒楼干活帮忙的时候,也没少在厨房呆过,熬药这事却还真的没做过,虽然她吃过不少药,但是大多数都是药丸,就算没得用流质药物,也是别人熬制的,所以遇到了一点困难。
厨房里的人看这么一个衣装鲜亮的姑娘在这里熬药,看不下去,提出要帮忙,给段枫拒绝了,毕竟秦狂书着重强调了“亲自”两字,想来是怕有人动手脚,可是她不明白的是,她就这么被信任吗?之前还被他骂不知分寸啊……
在厨师的口头指点下,总算一罐药浓缩成了一碗,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盘子,跟厨师说了一声谢谢,就往宇文俟的屋子走去。
到了宇文俟的屋子,才惊讶地发现原本在宇文俟房里的秦狂书、江玉画等人早就没有了人影,如今只有宇文俟躺在床上,很安静。
段枫看着宇文俟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