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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随身放着金疮药?”
“行走江湖,必备物品,怎能离身?”段枫笑笑,“别小看了我这金疮药,这可是我从‘妙医’慕容文衣那里得来的,我试过,效果可好啦。”
“秦狂书的金疮药难道会输给她的?”
“那可不一定,就比如说我的毒,文衣姐姐解不了,那秦狂书就解得了?”段枫此话是试探,其实她心里也有期待,秦狂书是御医……他会不会有什么法子?
可是宇文俟没有回答。段枫的神情黯了黯。
宇文俟看着段枫,眸光流转,思绪却飘到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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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油灯,同样的拉的长长影子,同样寂静的夜晚。
那个女子穿着男装,穿着士兵的盔甲,一脸担忧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你受伤了?”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样心思反复,亦是这样地低声恳求:“别惊动别人,你帮我处理,好不好?”
彼时的他虽只是少年,却已是一方将领,不能让属下知道自己受伤的情况,不能传唤军医,只能自己偷偷地换药包扎,然后她来了。她的出现让他的心也柔和了下来。
私心也好,公心也罢,他只想与她更亲近一些。
她怔了怔,轻轻地点了点头:“好,你忍着点。”取了一旁的纱布和金疮药,开始解开他的铠甲……
她的一举一动,尽入他的眼,小小的营帐,却是他一生难忘的温馨……
深夜舞剑
“天啊,这这么多的血!”段枫惊呼,“你不会痛吗?”
“这点痛,算什么?”宇文俟自嘲到,仿佛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闭上了眼睛。
馨儿,比起失去你的痛,这些疼,算什么?
他不经意间紧紧地握住了拳,青筋毕露。
“哎哎,你别激动啊,血又流下来了。王爷你……去榻上躺好。”
宇文俟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一眨不眨,那目光太复杂,让段枫心头一痛。他知道他定然又在透过她看另一个女子,她的心底浮现出一丝悲哀。
他对她一次次地破例,就是因为那一个倾世的女子,而她呢?却一次次地不得不去接近他……明知这情意不是给她,却为何她渐渐地在这一次次深情对望中迷失自己?
迷失?不行!段枫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不少。
她能够自由自在,来去如风,全是因为自己的心从来不曾迷失,不是么?更何况,这个权倾天下宇文俟又岂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血,顺着他的胸膛流了下来,触目惊心。
她一咬牙,咬掉金疮药的瓶塞,就这样将药粉倒上了他的伤口!
“丝——”宇文俟低吟一声,但也只是这么一声而已。
然后段枫问他:“纱布在哪?”
“书架上左侧第二个格子里。”
“哦。”段枫匆匆跑过去,果然在那里寻了纱布,给他包扎起来。被宇文俟炽热的目光注视着,段枫包扎得很不顺利,但也总算完成了。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枫儿,留在我的身边。别再离开。”一包扎完毕,段枫就被宇文俟扯进了他的怀里,就像某种宣布一样,一个吻狠狠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段枫的脑子霎时变得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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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枫一个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
原本她只是想要平静地过完这十个月,然后拿到天山雪莲去金陵,看着安灵素嫁给宋青骆,再接着在王府里做两年侍女,这样她就十九岁了,而最后的时光里再回一趟金陵,抱一抱宋青骆和安灵素生的小孩子,再离开。她要跑到最高的雪山去看那最绚丽的白,她要到最西北的沙漠去看那最壮丽黄,她要到最神秘的东海去看那最深邃的蓝……无论是哪里,她都可以一个人安静地死去。不会有任何人见证她的死亡,所有关心她的人都会以为她只是跑到另一个地方去游玩了,就和平常一样……
可是,如今她的心被宇文俟的一个吻打乱了。
她以为她也是懂的,人世间的爱情,她大江南北走的时候见证过许多,她也的确以为自己可以看开了。可是,她现在却不懂了。
宇文俟明明爱的是那个惊才艳艳的叫做江玉馨的女子,却为何为她如此破例,甚至吻她?只因为她像极了江玉馨吗?可是,他十多年都可以不为女子动心,为何会待她如此特殊?她……不信他会爱上自己。因为,那个男子十几年都没有爱上别的女子,甚至和他朝夕相处的王妃。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现在王府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了他待她不同,他为何要待她不同?
究竟是为何……
还有宇文珏……她要他接近宇文俟,要她让宇文俟放弃权势……她又该如何?宇文俟哪里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为何……
她想得心烦意乱,终究难眠,干脆披了衣服往外走去。
一打开屋子,一阵寒风迎面扑鼻而来,她一哆嗦,随即走了出去。
……
宇文俟的书房里,灯光依旧。而此时已经接近三更了。他开着窗户,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乌云密布,没有一丝光亮。
“爷,段姑娘出了房门。”黑夜中传来的消息让宇文俟眉头一挑。他把玩匕首的手顿了顿。
“再探。”
“爷,段姑娘……问李勤借了一把剑在院子里舞剑。”
宇文俟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再探。”
“爷,夜深,您不如……”暗卫犹豫道。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宇文俟神色一沉。
“是。”暗卫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再次消失在夜幕中。暗卫的任务,只是绝对服从命令而已。
半夜舞剑么……枫儿……你夜不能寐么……这说明……你的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不对?
你的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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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枫不擅长剑法,但是不代表她不会舞剑,既然拿到了药,也不怕乱用真气会对身体损害太大了,她的心情又实在不好排解,只好问值夜班的侍卫解了一把剑在院子里舞剑。
这套剑法老头子只教了她三遍,可是她学得很快,原本这套剑法就是以轻灵为主,她又擅长轻功,所以她使起来特别顺手。
剑影,在初冬的夜晚,泛着冰冷的寒气,她想要冷静,却更加热血沸腾。
她开始仔仔细细地回忆她这么多天以来所听到的故事,再将以前听到的传闻联系起来,努力把它们拼成一个完整的关于英雄美人的故事。
宇文俟,八岁跟着自己的舅舅上战场,在战场上磨练成才,有用着惊人的军事天赋,从小被惊人天人。十三岁用计谋攻占了他舅舅都无法攻下的最险要的城池逼着西晋投降,当上了大将军。在他十四岁那年,西晋国政变,太子继位,再次侵略东朝西北边境,他带着大军出征,随行的将军有江重鸣。
江玉馨,是江重鸣的长女,比宇文俟大两岁,从小不喜闺阁女子所喜,喜欢穿男装,喜欢舞刀弄枪。这一点段枫倒是的确和她很像。从小和她的哥哥江玉衍一起学武,感情亲厚。
江重鸣和江玉衍都出征了,江玉馨竟然也偷偷地女扮男装从军跟了去,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在西北,无法挽回,只好让她呆在军营。可是江小姐却不敢呆在后方,非要冲锋陷阵杀敌。
江玉馨和宇文俟第一次是在战场上相遇,如何相遇,情况不详,但是一定是极为不平凡,定是一见钟情,终身难忘。
可是意外发生了,江玉馨在战场上被敌军俘虏,敌军发现了她的身份,知道了她是东朝大将江重鸣的女儿,想要利用一番,城楼之上,一把剑架在江玉馨的脖子上,用她换东朝退兵。
两难的抉择。一边许多兄弟的鲜血换来的即将胜利,一边是深爱的女子……十五岁的宇文俟,已经面临了这样的抉择……可是,这样的抉择却惹怒了宇文俟,宇文俟当机立断,下令屠城!
“你西晋要是再不放将军府的小姐,本帅便再屠城直到放了为止!本帅不介意就此灭了整个西晋!”
三万人的鲜血……最终汇成血河,触目惊心。
多少人的哭声,成了战地的悲歌。
一个屠城的命令,逼着西晋放了江小姐,早就了宇文俟的威名,成就了他的狠戾,却也造成了两人之间无法磨灭的隔阂。
在风英峡谷,宇文俟被西晋大军包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却依旧坚持着厮杀。渐渐地,绝望弥漫。
就在这时候,一匹白马突破了重围,犹如天兵神将从天而降,一支箭直指敌军将领,斩杀于马下,敌军失去了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