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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雅娜摇摇头说:“要做有经验的现代女性啊。是你男友所为?”
“哎,你听我说!”
“他知道吗?”
尤丽雅显出不愿透露的表情:“这是我的事。”
“也许你应当对他明说。”
尤丽雅撅嘴,拉雅娜熟悉她的这个傻样子。
“他至今还没有同老婆离婚。这孩子并不能成为他选择我的理由。”
拉雅娜现在明白了。这一类男人一般都结过婚。
“那就别再理睬他啦。”她内行地规劝妹妹。
“我喜欢和他睡觉。”尤丽雅出神地微笑。
拉雅娜抓住妹妹的胳臂。“这是伟大的爱情吗?”她有些忧郁地问。
尤丽雅目光忧伤、呆滞:“有时我想,爱情实属罕见,几乎无人经历过爱情——大家只是梦想它罢了。也许,只要彼此善待对方,自我感到被人呵护,这就够了。”
拉雅娜惊讶妹妹没有爱情的幻想,惊讶她那悲伤而明确地表达出来的想法。“你怎么办呢,堕胎?”她问。
“我还不知道呢。”尤丽雅摇头,“我已预约明天到医院去做检查。”
“明天?”
“是的。”
“想过把孩子拉扯大吗?”
“想过。”
“那你就得独自承担责任。”
尤丽雅点头。
拉雅娜突然说:“咱们可以一起做事。我要离开圣保利。”
“不想再登台表演了?”尤丽雅诧异。
拉雅娜做了一个否定的手势:“现在就不干了。这已成为过去。咱们也许该到乡下去。钱,我足够了,三个人也够花了。”
尤丽雅打量着姐姐,突然发觉姐姐的孤寂、迷惘,于是抓住姐姐的手。“日子也可能会真正好起来。”她说着便泪流满面。
拉雅娜也哭了:“咱们将共同关心——为有这个孩子而高兴——同他游戏——爱他……”姐妹俩又笑又哭,相互拥抱。她们似乎觉得未来陡然明丽起来,很有指望,再也不像几小时以前那么阴暗、那么毫无安慰了。
与此同时,罗伯特在汉堡造访了曼弗雷德·菲舍尔博士那气度非凡的事务处。选择这个日子拜访从前的干爹,是想给干爹一个惊喜,可是这一天选得很不好。等候室里座无虚席,接待室里也总是来去匆忙。豪华的事务所前厅饰有霓虹灯雕塑和现代派绘画,罗伯特已浏览十几遍了。这家律师事务所位于蒙菲斯蒂克附近,可以眺望阿尔斯特内湖。曼弗雷德·菲舍尔的女秘书向他走来,脸上浮起一丝歉意和熟练的微笑。
“您还要等吗,克朗佐夫先生?您自己瞧,我今天即使非常愿意帮忙,也安插不进您的会见了。”
罗伯特无奈,就约定另一个日子告辞了。可是,当他手握门把手之时,会议室大门开了。
菲舍尔一如既往,衣冠楚楚,吻了吻一位女士的手,女士穿一袭缁衣。罗伯特认出是老希尔歇的遗孀,没错儿,是她。
“您是个立场坚定的谈判对手,尊敬的女士。”他奉承道,又朝一位机敏的先生使眼色,这位先生正递给女秘书几份文件资料。
所谓“立场坚定”,是指阿尔贝特·希尔歇的遗孀把私宅以二十万马克降价卖给他了。那位机敏的先生陪同老太太向大门走去。曼弗雷德·菲舍尔这时才发现罗伯特,显然因重又见到干儿子而高兴。
“嗨,体育迷,拉尔斯告诉我,你在汉堡,一定要到我们家吃饭呀!”
“行。”罗伯特说。
律师一把拽他进了会议室,女秘书直摇头,有些气恼。
“你父亲怎么样了?拉尔斯对我说过这不幸的事件。他能挺过来吧?”
“希望他能。”
那位机敏的先生又搀和进来了。菲舍尔介绍道:“这是罗伯特·克朗佐夫,我儿子的同学。这位是伦茨博士,IEG公司的经理。”
罗伯特同经理握手。IEG在圣保利到处实施建筑工程项目,罗伯特早有所闻。
“你在电话里暗示自己遇到了难题。能否简单说说,体育迷?”
罗伯特朗旁边的伦茨匆匆瞥了一眼,说:“我急需要钱。”
“无论要什么,有我在呢。”
“不是为我,”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是为我父亲。”
“要多少?”
“七万。”
“有抵押品吗?用地产做抵押?”
“圣保利的那幢房子做抵押。”
“那么,”律师说道,“我建议:卖掉!”
“这种设想必须排除!”
曼弗雷德·菲舍尔拍拍罗伯特的肩膀,以示安慰。
“价钱好就可以做这桩买卖。你要告诉我一声,你父亲是否同意,然后我再关心关心。”他伸手同罗伯特握别,“别忘了,一定到我们那里吃饭。”
家里可谓热闹非凡。米琦在吱吱作响的煎锅和冒着蒸汽的大锅之间急急奔忙,又提醒紧张的莎洛特要把芹菜切细一些,还对卡琳发火,说他还没有切好洋葱。人们预订了六十三份盒饭,得保证准时送到。
罗伯特向苏加尔说了造访菲舍尔的情况——苏加尔从院子里正拎着带血的肉块走进厨房,但他只是使劲儿摇头。卖房子的事父亲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这是他的家啊,他一心系恋于此。
罗伯特无意与他争论,无意再向他重复处境的艰危,只顾帮助卡琳和莎洛特。他们端着托盘,一溜小跑把热气腾腾的份饭送上货车。
今天,超过一半的女顾客不到格拉夫的餐厅来买午餐了,“三明治”保尔觉得奇怪。他哪里想到罗伯特一帮人会在午饭时间来到赫伯特大街,出现在这条出名的、巷尾被墙挡死的里巷——在此,妓女们均陈列在橱窗里待价而沽——以罗伯特为首的四个人竟然来给妓女们分送午餐了。“三明治”保尔遂把手下数人召集来严加防备。谁闯入格拉夫的王室领地,不受惩罚才怪哩。
罗伯特突然瞧见几个野蛮的家伙站在对面,手执棒球棍封锁街道。
苏加尔站到罗伯特身边,从口袋里抽出一根自行车链条。他从头到脚打量着“三明治”保尔,鄙夷不屑。
“用这家伙朝鸟嘴上一扫,”他喃喃地说,一面挥动链条嗖嗖作响,“上面就会沾满肉块!”
“别这样!”罗伯特反对,“别用暴力。我们是商量好了的。”
苏加尔叹息。他让罗伯特走在头里,好吧,他要这样就这样吧!罗伯特刚走出一米远,就被“三明治”保尔扫了一腿,先是托盘上的饭食飞得老高,继而自己直挺挺地摔在地上,连眼镜也找不着了,惹得几名妓女咯咯发笑。
“小伙子们,别动怒,”其中一个妓女嚷嚷,“那只会把嫖客吓跑!”
可惜这规劝来得太迟了,卡琳已把托盘啪的一声扣在“三明治”保尔的脑门上了。莎洛特也趁势搞了一个不怎么正大光明的侧攻,将滚烫的辣味牛肉泼在另一个打手的脸上。“三明治”保尔也沾了一些,吼叫着,擦拭西服上的热汁。这时,卡琳从后面一跃而上,咬他的耳朵。
罗伯特力劝两人走开,一个劲儿叫:“别这样,咱们别打呀!”
一个打手给了罗伯特一拳,他直挺挺地倒地,又立马挣扎着爬起来,还对那些玻璃橱窗后的妓女大声安慰说:“别担心,我们有的是份饭。”
“别担心,份饭还会泼到马路上,咱们打赌!”“三明治”保尔吼叫着,他已甩掉了卡琳,用手捂住滴血的耳朵。
罗伯特、卡琳和莎洛特开始收拢饭食和破碎的碟子,围观者大笑。苏加尔认定介入的时机到了,于是叉开双腿立于格拉夫的保镖面前,让他看那链条。
“这么好的饭食,”他说,“你们做不出。”
“咱们两个别吵吧,苏加尔。”“三明治”保尔害怕,所以作此提议。
“这对你当然好,你,卑鄙的家伙!”
“你听着!”“三明治”试图调解。
苏加尔打断他的话:“咱们俩谁更强,呣?当然是我。”
“三明治”耸肩,呆视着链条。
“对你们较好的是,”苏加尔接着说,“下次让这个小青年端着饭食通过,明白吗?”
分明听到“三明治”喘了一口粗气。他别无他法,只好点头,示意手下的人撤离。
在米琦的厨房里,卡琳和莎洛特从上衣口袋和裤兜里把肉片拿出来。罗伯特责备道,这些肉已经掉在马路上了。可米琦认为这是谁也尝不出来的,于是又把肉片扔到锅里,再加进红甘蓝和土豆丸子,然后一并加热。
半小时后,这一帮人重新在赫伯特大街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