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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这东西是不长眼睛不讲理由的,在两个月的煎熬中,我终于无法逃避相思,我
认输了,我投降了。
我手里拿着她阿芳姐给我的地址,我在一个白墙绿瓦的房子前按响了门铃,我
听到里面有一个老人的声音问找谁?我说我是从S 市来的,我叫吴涛我找陈晓萱。
一分钟后我听到有人从里跑出来,门开了,我看到一只蓝色的蝴蝶。“你怎么
啦?”蓝色蝴蝶还是那么美丽,只是瘦了许多,更显得弱不禁风、楚楚动人。
这下轮到我了:“你怎么瘦了,是不是老上网啊,是不是老吃泡面?”
“思念一个人的时候是很容易憔悴,你没听说过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
憔悴吗?不相信爱情的剑客,你来干吗?”
“我来找我的蝴蝶,我要告诉她,我没有办法不相信爱情了。”
“蝴蝶已死在温柔一剑的剑下了。”
“我的人来了,我的剑没来。”
“你的剑不是你的灵魂吗?”
“我的灵魂是一只蓝色的蝴蝶。”
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们彼此看着对方,那只蓝色的蝴蝶在这个九月醉人的黄昏,
在我的天空里飞舞、飞舞……
蝴蝶与茉莉
夏露
茉莉花香的夜晚,蝴蝶开始在情感的漩涡里挣扎……
她是一个喜欢在午夜出没的女人,午夜的网路。
关上灯,在键盘上挥洒另一个自己,很有效的一剂镇定剂。
她已经彻底厌倦了现实中伪善的自己,整日穿着厚实的套装穿梭于各个写字楼
之间,用尽全力挤出一副笑容完成自己的工作,哦,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大
学毕业后,她如愿以偿地挤进一家外资企业,过着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白领生活,然
而逐渐发现一切都不如想象的完美,甚至开始怀念起大学里那个名叫季炎的男孩。
不过记忆里只剩一副如阳光照射海面般绚烂的笑容,事实上,她只是患了选择性失
忆,季炎最后一次惨痛的倾诉最终被遗弃在哪里,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的兴趣与蝴蝶有关,什么标本、饰品应有尽有,其中大多为异性的馈赠,她
倒也不是最美的蝴蝶,只是有办法使人们注意到她翩然的舞姿。蝶儿是不可能留连
一处花丛的,所以她飞走了,可当遇不上更美的景致的时候,她又开始懊悔。只可
惜身后的好花已经开始颓败,她为他而叹息,并非在为他的下场怜惜,而是感叹自
己再也不能在这里舞蹈了。
不要跟她讲什么真情,最初那个开满纯白小花的花丛乘她休眠于花下而接纳另
一只艳丽生灵的时候,她就开始讥讽一切所谓的真情。那段时期她将自己闷在蛹里
暗自神伤,想不到出壳的时候已经蜕变成一只美丽的花蝴蝶,凡事均有正负面,因
为一次刻骨的伤痛而学会怎样自卫,不失为一件好事。她还是友善的,至少未曾想
过要报复任何一个男人,所以从她那里得到伤痛的,往往是充满欲望的可悲灵魂。
工作以后,一切情况就更糟了,她甚至失去了自由,只有在深夜,灵魂才从那
一堆喧嚣中飘荡回来。她要抓紧这为数不多的珍贵时光好好享受真实,这一天,她
遇上了一个叫郁的男子。
“如果你的心情已足够低沉,为何还要取这个名字?”
“为了让你看见我的心!”
她觉得自己在网上已足够坦白,没想到更加愚笨的人竟也存在,这样看来郁在
现实中要比她狡猾许多,因为现实的伪善与网络的诚恳是成反比的。不过,或许他
只是在用老套手法博取美眉同情,就算是,她也认了,至少脑中绷紧的那根弦可以
暂时松懈下来。
郁的谈吐实在不像个骗子,当然骗子如果表演得像个骗子,也就失去了生存的
唯一资本,可她不在乎,依旧向他倾吐着心中的不快。在这种情况下,郁会说一些
出人意料的笑话,最搞笑的一句是他曾说过的“或许过段时间,我会请你当我的私
人秘书”,尘封得有些发霉的笑声便在漆黑的夜里扩散开来,如果下一季她栽下的
茉莉还能起死回生的话,她便相信这段虚幻的文字。想到这里,她又望了一眼凉台
上那盆枯瘦的枝干,它曾经是那么地翠郁芬芳,大学的时候她每天都会为她浇水,
然后送上一个甜甜的香吻。花开鼎盛的时候,她就将它们摘下晒干之后泡在水里,
看着它们不断舒展的瞬间,觉得那便是永远。可是,自打将它从恬静的校园迁入这
闹市的公寓之后,它们就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萎靡,以至于这一年,她没能喝到新鲜
的茉莉花茶。
“倘若想喝到上好的茉莉花茶,我可以精选最好的送你。”
“是一场交易吧,条件?”
“做我的女友,应付唠叨的父母。”
她再度笑了起来,可惜这尖锐的笑声与鄙夷的目光郁无法看见,她原以为他至
少是怀着梦想的失志青年,没想到和那些男人一样庸俗不堪。如果你真的拥有足够
的能力,可以毫不费力地拢络到一个如花女子,何必在此浪费时间。可他却说,他
已经很久没有注意身边的女性了,他眼中只剩一只钟爱茉莉的蝴蝶。措词很美,她
的表情却依然淡漠还不由自主地和他开了一个小玩笑,让他在某地白白等待。再一
次邂逅的时候,他除了淡淡的无奈便一无所有,使她怀疑那一晚他同样没有赴约,
即使去了,也只是张望两眼便匆匆离去。郁自称是脾气很好的人,直到快下线的时
候,才抑制不住说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人骗!可接下来他并没有发作,反倒说
要在某个茶吧天天等候蝶儿的出现,每天下班之后,我都会到那里坐一个小时,特
殊情况除外。他说。他要等就让他去等吧,终有一天,他会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可笑。
朦胧中睁开双眼,发现已有正午的味道,阳光明媚的周末是蝴蝶飞舞的好时节,
她用难得一见的活力一跃而起,为自己打造了一套蝴蝶装。除了蝴蝶夹、蝴蝶链、
蝴蝶镯之外,白色长裙上那只缠绕茉莉、万般柔媚的蝶儿更是栩栩如生。她忍不住
在镜前跳起多年前艺术节上的保留舞蹈,她就是那样和季炎相识的,记忆中还有他
坐在前排伴随着掌声雷动时的激动表情。很快地,她又停了下来,奔到凉台去浇那
些濒临死亡的枝条,此时她心中闪过一副完全模糊的轮廓,就像干渴的花儿想念水
滴。
初秋的阳光并不强烈,她在街上随意挪动着步伐,路边的梧桐已经开始凋零,
飘散的落叶被秋风和行人践踏着发出惨淡的哀号。她厌恶这音调,所以尤其小心不
碰到任何一片枯叶,突然,她发现街对面冒出一家茶吧,熟悉的名字有种似曾相识
的感觉。不错,正是郁说起的那家,乘着难得的好心情,她想去观望一下他的品味,
于是飞快地闯过红灯,走了进去。温馨的灯光胜过午后慵懒的阳光,不过更令她泛
起一阵温暖的,是钢琴上摆的一小盆茉莉,她兴奋地凑上去,低头贪婪地吮吸起来,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小姐,来一杯这里最出名的茉莉花茶吗?
她一脸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个并非侍者的男人,那样沉稳内敛的气质与神采奕奕
的表情怎样看都像年轻有为的有识之士,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下意识地问
了一句:你是谁?
底气十足的男音迸出一个字:郁!
她就这样被逮了个正着,原来他真的那么狡猾,明明不是属于他的时间,他却
依然在这里守吧待蝶,尽管他一再强调只是心有灵犀的偶然邂逅,可她依然有些愤
愤不平。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一切的一切,包括裙摆上的蝴蝶与茉莉。”
天哪,早知就不穿这么自我的服饰了,她在为自己的疏忽而暗自嗟叹,郁却早
已点上一杯香气四溢的茉莉花茶,喝吧,不附带任何条件的,深邃的眼睛里含着一
种奇异的光芒,仿佛在庆贺着自己的胜利。
你该不会在杯里加了什么料吧,她故意瞪大眼睛望着他,他还没反应过来,她
已将第一片花瓣含在嘴里徐徐咽下,然后彼此都笑了,浅浅的,却烙进心里。她继
续发问,问郁为何喜欢这家茶吧,他说,这是想像中蝴蝶喜欢的地方呀,无论是木
制的桌椅还是周围的花卉全都滞留着自然的味道,每天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幻想着无
形的你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