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短篇小说(第六辑)-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壮,壮到能把她从床上顶到床下,床下顶到屋外,他们没成家之前就翻云覆雨了
半年,直到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想让第三个人得了好处去。

    朝阳妇竟然知道一个不大肚子的方子,这也仅仅是村里人传说的,所以她能够
成为“村鸡”一样的角色,在村里细着腰过了近二十年,所有和她一般老的妇女都
被生育养崽磨得没了人形,唯有她细腰,不怎么漂亮的腰因为细显得好看,她满身
的骨头藏在肉里,教男人想日。乌鸭长得黑,头发比较粗,骨节突出,有人私下里
问朝阳妇,让他压着,硌不硌肉,朝阳妇道:“那时节谁想到硌肉的事呀!”

    乌鸭很能让朝阳妇忘记年少就守寡的事情,年少时,乌鸭很瘦,像得过瘟病的
鬼,所以争不过朝阳,但是他倒赶在她和朝阳合在一起之前搭过末班车。

    那天他跑过几个村子,找到朝阳妇(那时她还叫末婴),拉起她的手就跑,也
不管她家里老少全跑出来东叫西唤,瘦瘦的乌鸭拉着不瘦不胖的末婴,沿着村边的
锅灰路跑,扬起漫高的灰尘,乌鸭更黑了,末婴也没有话说。跑到海滩一个避人的
礁石下,日色已经稀软,眼看就要涨潮。乌鸭不言不语,他知道自己一言语就露出
蠢相,末婴也不言语,她知道自己一言语乌鸭就比她更胆小了,而她想不出除了和
他跑还有什么出路,都快涨潮了,日色已经稀软,收拾海物的船正在往回赶。他们
紧紧贴靠,他们同时想到的惟有一件事,男女的事,在海水慢慢涨的地方,他们躲
在岩石里,岩石缝只有一米不到的样子,那地方有时候能够让人好到要死,村里有
相好的男女都知道那秘密地方,他们管它叫“囚脚缝”。

    乌鸭是婴末见到的让她想到要跟他好的男人,当年在孤绝礁石上的纪念,多多
少少还是给了她印象,她没有再对谁动过真心,多半是因为这件早年的事,乌鸭后
来也就娶了别个人,当然都也过了十几二十年。两人有时候互相想,有时候又不多
想,都随着时间把事情记淡了,记淡了以后牙也不磨了,心也不恨了,黑寡妇更黑,
黑乌鸭更黑,一口水含在嘴里,吐出吞下是自家事。

    因为羡慕秀花的好命,秀花的小妹曾经来串过门,午觉的时候,秀花把她让在
自己屋里睡,自己上海坪收拾紫菜,忘了陈存志说过要回来,陈存志午后就回来了,
提着酒到厨房找到些鱼干下酒,回到屋里见到小姨子,小姨子醒过来,见了姐夫慌
忙要起来,陈存志说:“莫动,我来找手电筒。”白天找手电筒,陈存志的话里明
显有鬼,再加上酒多上脸。

    小姨子未等到秀花回来就回去了,走得神慌意乱,回去发动娘家人,说是陈存
志强奸了她,一个妇女敢这么说话,这妇女在茨茅村在福建都是不多见的,戴眼镜
的算命公,不戴眼镜的牧师爷都这么说。茨茅村多的是“软脚查某”,见了男人要
压她就脚软手酸,姐夫要小姨子是天大福,小姨子要姐夫是硬道理,也不必看别人
做鬼做祟,不必看别人回头是岸,心里都有一本做男做女的帐,悄悄里,多少姐夫
做了小姨子,舅舅做了外甥女,小畜生做了妈婆,茨茅村的男女帐像路边厕所里的
语录,爬满了蛆。


                村嘴大砣

                                 林贵相

    如果说赵忠祥是我们国家的“国嘴”的话,大砣则是我们村的“村嘴”了。

    如果说中央电视台资深播音员赵忠祥是我国的“国嘴”的话,那么广播员大砣
则可以说是我们南周堡村的“村嘴”。

    大砣今年40多岁了,人长得不怎么好看,甚至可以说丑陋,家里有个瞎眼老娘,
日子过得又不是那么宽裕,所以一直没寻上媳妇。前些年没实行包产到户的时候,
村大队部里有间磨房,大砣就在磨房里干活,给社员们磨棒子糁儿(玉米面)。后
来土地承包了,大队部也名存实亡了,临街的房子租给了村民开小卖部、卫生所,
只剩下一间广播室兼办公室,有催粮缴款结扎流产之事,村干部们就在广播室里开
会办公,平常就闲着。广播室和磨房挨着,大砣承包了磨房,平常就住在广播室里,
算是给大队部看门。这么一来二去,广播室那台扩音喇叭就归大砣掌管了,他就成
了我们南周堡村的广播员。

    大砣的广播范围很广,最常广播的是寻物启事。比如:

    “夜个过晌午,谁在村东道上拾到了一个拖拉机上的摇把,是西头郭玉抓的,
谁拾到了给他就行了。”

    这是郭玉抓拉土时颠掉了摇把,到家才发现,去说给大砣一广播,晚上就有人
给他送家去了。我们南周堡民风淳朴,虽然未必都能做到拾金不昧,但拾摇把不昧
还是能做到的。

    再比如:“谁使了史斗金家的铁锨了,人家等着使哩。谁使了,赶紧给人家送
去。”史金斗家没院墙,有人去他家借铁锨,正赶上他家没人,铁锨就在墙上靠着,
就自个儿拿了。使完后没及时归还,金斗又不知道谁使了,让大砣这么一广播,拿
铁锨的人就赶紧给金斗送去了。

    还有更小的事:

    “夜个晌午,谁在桂兴家的药铺到大乱家去的道上拾到了一只小人儿穿的鞋,
是大乱家那小人儿的,谁拾了给大乱送去。”

    这是大乱媳妇抱着小孩去药铺看病,回家时小孩蹬掉了一只鞋,当时不知道,
等发现后再回去找,却找不到了。让大砣这么一广播,多半就能找到。

    大砣那儿还是失物招领处,有人拾到东西找不到失主,往往给大砣送去,大砣
就在大喇叭里给广播一下。例如:

    “谁没(没在此读mu,丢失的意思)了一串钥匙,谁没了一串钥匙,到我这儿
来拿,到我这儿来拿。”

    有人去拿钥匙,大砣还要考一下对方:“你那钥匙是什么样的?有几把?”对
方答:“有三把,一把大的是铜的,两把小的是铝的,钥匙上拴着一根红铺扯条
(‘铺扯条’就是旧布条)”回答正确,大砣才把钥匙交给他。

    
    以前,村里的信件、村民订的报刊,市里的邮递员都送到东锁家的小卖部里,
任人拿取,收件人、订户不能及时拿到手不说,还时常丢失。后来不知道谁告诉的
邮递员,让他把信件交给大砣,从此大砣就又多了一项业务:每天把邮递员送来的
信件报刊整理好,在大喇叭里广播:“×××,×××,×××,拿你们的信来;
×××,×××,拿你们的报纸来!”

    如果有谁的汇款单、包裹单,他就喊:“×××,扣戳来!×××扣戳来!”

    此举大大方便了村民。

    大砣还管着给村民放水。村里家家安着自来水。隔一天放水一小时,所以要用
水缸贮存水。放水的时候,大砣一合上闸,就在大喇叭里喊:“放水哩!放水哩!
赶紧接水!赶紧接水!”

    如果是冬天,大砣就在中午放水,因为村民的水龙头都安在院里,中午接水比
较暖和。有时候水管会冻住,放水时流不出来,所以大砣在冬天放水时常这样喊:
“放水哩!放水哩!正放水哩!谁家的水管要是不出水,你点一把滑秸(‘滑秸’
就是麦秸)烤烤……”如果是夏天,大砣就在晚上放水,因为晚上比较凉快,另外
人们白天得去地里干活,没有工夫,白天放水的话往往会在有很多人接不上水。

    相比之下,外村的人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他们没有这么体贴的放水员,一般都
是由村干部放水,放水时间没准不说,放水的时候也不在大喇叭里喊,所以他们吃
水就比较成问题。和村外的人谈论起这一点来,我们南周堡村的人普遍有一种优越
感。

    过麦的时候,农民最关心天气情况,怕闹天。可是过麦那几天又最忙,人们顾
不上按时收听、收看天气预报。大砣是个光棍,又有一点收入,能养活自己,他就
没种地,把地让给兄弟种了,过麦的时候他比较有空,他就在大喇叭里给人们播报
天气预报。

    开始的时候,大砣是自己先听了收音机里的预报,再通过大喇叭广播出去。这
种天气预报乡土气息比较浓厚,比如这一天的天气情况:

    “注意一下!啊!注意一下!现在广播天气预报,今儿个白天,晴转阴。今儿
黑歇,阴有小雨。谁家场里打了麦子了,结记着苫上点,别‘伦’(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