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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忠真是面目全非,没有人能够认出来他了。不知道这是他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
种种说法,虽然充满诡诈的色彩,但都掺了太多的水分。事情过去几个月了,
早就尘埃落定,但金梅却无法将这件事淡忘。她根据各种媒体和一些背景资料,还
有她个人的想象力,对这件事有了一个大致清晰的轮廓。也许她脑海中的轮廓与事
实相去甚远,掺杂了她太多的主观感受,可她还是相信这件事就如她自己想象的那
样。
曾经与幸福如此接近
花雕
有时,我们离幸福很近,但是,却永远得不到它。
霖负气而出时并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是无法再忍受枫的冷漠,已经快两个月
了,枫都是晚上12点才回来,简单地洗漱之后倒头便睡,只留着霖清醒地数着他的
呼吸而心疼得抽搐不已。
站在凌晨1 点的街头,霖才发现自己其实无处可去,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
是枫的号码,霖犹豫了一下挂断没听,但心里多少舒服些。跑到朋友家借宿时,霖
只说枫临时出差,自己又忘了带钥匙。为了避免枫担心,霖到底给他挂了电话,却
是一个冰冷的声音告诉她:“你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霖的心剧烈地抽
疼起来。
第二天上班后到网上收邮件,枫的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附件取的是中文名,
要另存到桌面才可以打开,按右键,另存,重新定义文件名,做这一切时霖只觉得
手脚冰凉,心中不停地喊道:不就是分手吗?我早就受够了!不就是分手吗?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霖:
我想重新开始一段生活,找个贞洁而善良的妻子。
我希望明年就会有个可爱的孩子。
我会在这两天内搬出去住。
枫“
同居四年,枫绝少提结婚的事情,现在他希望和别的女人在明年生个孩子,而
与人同居、又做过一次流产的女人,是怎么也谈不上“贞洁”两个字了。看着这几
句话,霖心里反复想的竟然是: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告诉他,这样的话有多伤人。
到行政部请假时霖还一脸笑意,甚至跟前台小姐说了句“一会儿回来给你带好
吃的”,等上了的士才觉出浑身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报了枫办公室附近那家肯德
基的地址后,霖就开始拚命地拨电话,枫的手机关机,打到办公室,小姐说他正在
接电话,过一会儿再拨过去就是枫已出去了。霖每隔两分钟拨一次电话说一句:
“告诉他,我在你们公司附近的肯德基等他,等到关店为止。”
其实等到中午时霖就知道,无论她等多久枫都不会来的,相处这么多年,枫做
事的理智与绝情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但现在就回家里去等是件太恐怖的事情了,霖
试过听隔壁邻居下班开门、炒菜做饭、唏哩哗啦转各个电视频道到最后悄无声息,
然后她知道,世间最残忍的惩罚就是让一个人在寂寞中无望地等待。开始的时候霖
还会煲红豆、绿豆粥等枫回来喝,到后来就只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听各种声音,有
时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绝望而冰冷。
当晚枫回来的时候,霖已喝了一瓶尖庄。其实喝到一半时霖就已觉得什么都无
所谓了,不就是重新开始吗,她现在之所以离不开枫,不过是习惯了与他在一起,
未必是因为什么爱情。她不是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没有激情吗,现在她有机会重新来
一次了。所以当枫看到她歪躺在沙发上想替她盖床被时,也被她瞪着眼睛踹掉了。
半夜酒醒,霖只觉得头痛欲裂,但再痛也痛不过她将失去枫的事实,她摇晃地
走进卧室,借着月光端详着枫。枫并不是一个特别出色的男人,有时连霖都不确知
自己到底爱着枫的什么,但现在当她要失去他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爱枫的呼吸,爱
他的声音,爱他的每一寸肌肤,她爱得如此没有理由而彻底。她相信自己再也不会
如此深爱一个人了,正如枫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她这样深爱他的女人一样。
霖再次醒来的时候,枫已准备出门了,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枫,狂喊道:
“不要离开我,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就是不要离开我。”
枫冷冷地推开她:“我为什么要打你骂你?”
霖哑着口退坐在沙发上,她都不相信自己会脱口说出这样的话,曾几何时她还
猛烈抨击那些苦苦哀求男人的女人是最没有自尊与廉耻的,现在她也成了其中的一
个。
霖抬头望向枫:“我们谈谈吧,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呢?”
枫有些不耐烦:“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谈的,我只是觉得与你在一起我不会有幸
福。我们都还年轻,为什么不趁来得及的时候早点做决定呢。”
霖低声道:“我不觉得我们不幸福啊。”
枫说:“但我觉得,如果我觉得不幸福,我又怎么能给你幸福呢?你不也觉得
这几个月很委屈吗?你不也因为受不了而发脾气跑出去过吗?如果以后都是这样过
日子,你还会觉得幸福吗?”
霖挣扎着:“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幸福。”
枫声音里有了更多的不耐烦:“你只是习惯了和我在一起,等你将来认识了其
他人,你也会习惯和他在一起的,你也会觉得离不开他的。”
霖只觉思绪乱得再找不出一条理由来反驳,她只反复地说:“我不要分开。我
会改。”
枫一脸鄙视地说完“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摔了门出去。
不用看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皱成一团的睡衣,满头乱发,还有肿胀
的双眼,就像她曾在电视肥皂剧里看到的被抛弃的怨妇一样。
霖知道了枫无可挽回的决心后,倒拿出点干净利落的性格来,当天就搬到一个
朋友的住处,并发了封邮件给枫,告诉他以后再也不必在外面捱到半夜才回来了。
朋友新买了楼,几天后收了楼搬过去住,霖趁便续租了房子。当一切都安顿下
来,霖才开始慢慢体会到这份痛有多深。她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最后只能靠酒精
暂时麻醉几个小时,酒醒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凌晨三四点钟,想着与枫已成陌路的事
实霖就会痛得全身缩成一团。有几次霖忍不住拨了枫的手机,却都没有勇气等到接
通便挂断了,然后就是哭到精疲力竭。为了怕枫找不到她,她24小时地开着手机。
这段时间里,她为枫找分手的理由,才发现自己真的不够体贴,她没为枫买过衣物,
也从没为枫做过什么可口的饭菜,她甚至都不知道枫办公的确切地点,更谈不上为
枫舒解过什么工作上的压力了。她只喜欢买些花插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心血来潮地
寄些写着“我爱你”的卡片给枫,而她也知道,这些是枫连看都不看的。
一个月之后霖再也熬不住对枫的思念,对自己说我只是去看看他,偷偷看一眼
就走。这样想通之后霖觉得心里突然安定下来,一个月来头一次她不再害怕下班。
往原来住处走的时候,霖只觉得心跳加快,她甚至有点激动。她猜想如果不小心被
枫看到,枫会不会挽留她,她会考虑留下来吗?
走回原来住处,霖躲在一堵墙的后面,她曾躲在这里吓过枫,现在是可以看到
枫而又不被他发现的最好地方。等到晚上8 点多的时候,霖远远听到了枫的声音。
霖激动得都怕他会听到她的心跳。走近了霖才听出他是在和一个人说话,那是一把
很柔媚的女孩子的声音,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慢慢地枫和一个女孩进
入她的视线,女孩穿着一件红色的上衣,黑色的短裙,两个人手挽手。霖只觉得耳
朵里都是嗡嗡的声音,听不到他们在谈什么。枫和女孩打开门进入楼道里,然后就
是砰一声关门的声音。霖慢慢走出来,过一会儿就看到房间的灯亮了起来。
接下来连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她按了邻居家的门铃,说自己忘了带
钥匙,麻烦他开一下门,做这一切时霖小心翼翼,生怕会被人听到一样。邻居开了
门,霖几跨步跑到原来住处的门口,关掉过道的灯后,霖才觉得自己狂跳的心平静
了一些。她坐在冰凉的台阶上,静下心,可以慢慢听清里面的声音了。两个人正在
看电视,枫很体贴地问着她喜欢看什么频道,然后就是转到一个娱乐台。霖记得枫
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