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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肖小姐呢?”卢颤抖着声音,“发……发生了什么事?”
警佐清了清嗓子。
“夫人,很遗憾地告诉您,”他说,“我已经告诉了克雷斯韦尔太太。格林肖小姐死
了。”
“被谋杀的。”克雷斯韦尔太太说:“谋杀事件。”
警佐含糊他说:
“也许是个偶然事件——可能是带弓箭的乡村小伙子误伤了她。”
接着又听到一阵刹车声,警佐说:“一定是医生。”接着便下了楼。
但来人却不是医生。卢和克雷斯韦尔跑下楼,看到一个年轻人犹豫不决地穿过前门停住
了脚步,迷惑地环顾着四周。
然后用一种甜甜的声音开了口——也许和格林肖小姐的声音有些血缘上的相似——他问
道:“对不起,格……格林肖小姐住在这儿吗?”
“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警佐走到他跟前。
“弗莱彻,”年轻人说,“纳特·弗莱彻。事实上我是格林肖小姐的外甥。”
“真的,先生。嗯……对不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纳特·弗莱彻问
道。
“这儿发生了意外……你的姨妈被箭射中了……刺穿了颈静脉……”克雷斯韦尔太太歇
斯底里地叫道(完全失去了她平日的文雅):“你的姨妈被谋杀了,这就是发生的事实。你
的姨妈被谋杀了。”
3
韦尔奇警督把椅子又向桌边拉了拉,把房间里的四个人一个个审视了一遍。这发生在当
天晚上。他又拜访了韦斯特家,以录取卢·奥克斯利的证词。
“你肯定听清她说‘射……他射中了我……用箭……叫人’?”
卢点了点头。
“那时是几点?”
“……两分钟后我看了看手表……那时是十二点二十五分。”
“你的手表准吗?”
“我也看了钟。”
警督转向雷蒙德·韦斯特。
“先生,好像一星期前您和一位叫霍勒斯·宾德勒的先生做了格林肖小姐的遗嘱见证
人。”
雷蒙德把那天下午他和霍勒斯·宾德勒探访“格林肖的蠢物”的事进行了简要叙述。
“你的证言很重要。”韦尔奇说,“格林肖小姐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你,她立遗嘱的受益
者是克雷斯韦尔夫人,那个管家。她没付给克雷斯韦尔太太工资,以她死后克雷斯韦尔太太
继承财产为条件,对吗?”
“她是这么说的……是的。”
“你是说克雷斯韦尔太太也清楚此事?”
“这毫无疑问。格林肖小姐当我面立的遗嘱。但受益人是无权看遗嘱的。克雷斯韦尔太
太也很清楚。”
“因此克雷斯韦尔太太完全知道她是遗嘱的受益者。其作案动机很明显,我敢说如果她
不是牢牢地被锁在房间里的话会是我们的主要嫌疑对象。而且格林肖小姐确定无疑他说过是
个男人射中她的……”“她确实被锁在房间里了吗?”
“哦,是的。卡利警佐给她开了锁。锁是巨大的古式锁,钥匙是老式的。钥匙在锁里,
里面的人不可能打开锁,也没什么其它的办法可以出去,没有。你可以完全相信克雷斯韦尔
太太是被锁在那问屋里的。房间里也没有弓和箭,况且格林肖小姐无论如何不可能被从窗户
那边射来的箭射中……角度就不对……不,应该排除克雷斯韦尔太太作案的可能性。”
他顿了顿说:
“你曾说过格林肖小姐是个爱开玩笑的人。”
马普尔小姐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因此遗嘱的受益者不是克雷斯韦尔太太?”她不容置疑地问道。
韦尔奇警督吃惊地看着她。
“夫人,您的猜测很有道理。”他说,“是的,克雷斯韦尔太太并不是财产的继承
人。”
“就像内史密斯先生一样。”马普尔小姐点点头说,“格林肖小姐告诉克雷斯韦尔太太
她打算把她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而不付给她工钱,可实际上她却把钱留给了别人。毫无疑问
她自鸣得意,难怪当她把遗嘱夹到《奥德利女士的秘密》里时哈哈大笑。”
“幸运的是奥克斯利太太能告诉我们遗嘱的详细情况及存放地,”警督说,“否则我门
要费一番周折才能找到。”
“维多利亚式的幽默。”雷蒙德·韦斯特咕哝道。
“因此她最后把财产留给了她的外甥。”卢说。
警督摇了摇头。
“不,”他说,“她没有留给纳特·弗莱彻。这儿有段小插曲……当然我对这一带并不
熟,只是听到些流言蜚语……好像很久以前格林肖小姐和她的姐姐同时爱上了年轻英俊的马
术教练,最后姐姐如愿以偿得到了心上人。这样她决不会把财产留给她的外甥……”他顿了
顿,摸摸腮帮说道:“她留给了艾尔弗雷德。”
“艾尔弗雷德……那个园丁?”琼惊讶地反问道。
“是的,韦斯特太太。艾尔弗雷德·波洛克。”
“但为什么?”卢叫道。
马普尔小姐咳嗽一声咕哝道:
“我想他们之间一定有血缘关系。”
“您可以这么说。”警督赞同道,“村里的人都传说托马斯。波洛克——艾尔弗雷德的
祖父,是老格林肖的一个私生子。”
“是的。”卢叫道,“像极了!今天早晨我看到的。”
她又提起早晨在车道看到艾尔弗雷德,走进大厅看到老格林肖画像那种似曾相识的感
觉。
“我敢说!”马普尔小姐说,“她以为艾尔弗雷德·波洛克会以这幢房子为荣,肯定会
住进去,而她的外甥却不会,如果给他,他很有可能会马上卖掉它。他是个演员,是吗?现
在他正演什么剧呢?”
韦尔奇警督觉得老妇人离题太远了,但他还是彬彬有礼地答道:“夫人,他们在作詹姆
斯·巴里戏剧的巡回演出。”
“巴里,”马普尔若有所思他说。
“就是《女人知道》。”韦尔奇警督说,说完脸红了。他又急忙解释道:“这是剧名,
我倒不常看戏。但我妻子常去,她上个星期看的这出剧。听说演得很成功。”
“巴里写了一些感人的剧本。”马普尔小姐说,“但有一次我和我的老朋友伊斯特利将
军去看巴里的《小玛丽》,”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们都觉得不知往哪瞧好。”
警督由于对于《小玛丽》的剧情一无所知,面露迷惑之色。
马普尔小姐便解释道:
“警督,当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没人说什么‘肚子’这样不雅的词。”
警督看起来更加迷惑不解。马普尔小姐自言自语道:“《尊敬的克赖顿》构思精巧;
《玛丽·罗斯》情节动人,我还记得当时我感动得流下了眼泪;《标准大街》倒没多大意
思。哦,当然还有《灰姑娘之吻》。”
韦尔奇警督没有时间闲聊戏剧,他把话题又转到案子上。
“问题是,”他说,“艾尔弗雷德知不知道老妇人把财产留给了他呢?她告诉他了
吗?”他又补充道:“要知道……在博雷姆拉弗尔有个箭术俱乐部,艾尔弗雷德·波洛克是
俱乐部成员之一,他是个好射手。”
“照这么说案件不是很清楚了吗?”雷蒙德·韦斯特反问道,“这就和两个妇女被锁在
屋里的事实相吻合——他知道她们的房间。”
警督看着他,忧郁低沉他说:
“他有不在现场的证明。”
“我认为不在现场的证明并不是很可靠的。”
“也许是的,先生。”韦尔奇警督说,”你的口气像个作家。”
“我不写侦探小说。”雷蒙德·韦斯特说,随即被这个想法吓坏了。
“不在现场的证明并不可靠。说是这么说,”韦尔奇警督接着说:“但我们要的是事
实。”
他叹了口气。
“我们一共有三个怀疑对象。”他说,“当时三个人在案发现场附近。但奇怪的是似乎
三个人又都不具备作案的可能性。管家刚才已排除在外;外甥纳特·弗莱彻在格林肖小姐被
杀时正在几英里外的加油站加油并打听路线;而艾尔弗雷德波洛克,有六个人发誓证明他在
十二点半走进临近的餐馆,像往常一样吃了一小时的面包、奶酪和啤酒。”
“有意编造的不在现场的证明。”雷蒙德·韦斯特心头陡地浮现出一丝希望,不禁喊
道。
“也许是。”韦尔奇警督说,“但事实无可辩驳。”
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然后雷蒙德把头转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陷入沉思中的马普尔小
姐。
“该您了,简姨妈。”他说,“警督糊涂了,警佐,我,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