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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考了一阵,又看了看萧大人,道:“师兄,我觉得你做宗主挺合适的!”
萧大人静静看她,神色淡然,显然没有任何兴趣。
她悻悻摸摸鼻子,道:“唉,说什么都没用,先把野火连窝端才对!诶,你不是说要智取么?怎么取?”
萧大人似乎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一直沉默着。
上官小姐双眼一瞪,却不敢发作,萧大人不是秦川,不大好惹。她自伤自怜自叹气,同时八婆地想,该给师兄物色个佳人了。想到又是一叹,天知道哪样的女子方能打动这天底下最臭最硬最难撬动的茅坑石。唉,想想就是个苦差事,自己还是不要祸害人家,等那谁自己送上门来吧,这样自己心里也好受些。
萧大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问:“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上官小姐一听就不满了,又想发作,可看他挺认真的样子,幽幽叹了口气,道:“不然怎么样?难道真的要什么知书达理,温良谦恭,德容恭行?你知道,那样的女子,是宠出来的。”
“像小姐我这样苦命的娃,本来就没人疼没人爱,要是不会哭不会闹不会自娱自乐,要么悲催夭折要么就变怨妇毒女。哪样,我都不要!”
她说得坚定而决绝,眉目间透出些许凌厉,似一道闪电,誓要撕裂那些乌云密布的晦暗幽深。
“你走了,老头子也走了,我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又加上老头子脾气坏,性子差,又爱惹事,得罪那么多人……”
她突然住了口,轻松一笑,道:“其实吧,小姐我觉得能活到今天,本身就是个奇迹!所以说,小姐我从来都是奇迹缔造者!嘿嘿,厉害吧!”
她回头看萧凌风,他倚着墙,看向她。明明还是那双琥珀般深邃沉敛的眸,可她总觉得多了点什么,到底多了什么又说不上来。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哈,道:“日子什么的,已经够苦了。难道还不许我把自己热烈奔放成天边的彩虹?”
“彩虹?”萧大人终于接话,其内容自然是符合萧大人风格的,“要是彩虹沦落到你这模样,早该无颜苟活触槐自戕了。”
上官小姐气结,兀自强忍,道:“你今天不是为了来损我的吧?”
“我没你闲。”萧凌风慢慢朝她走来,不近不远停住,道,“你决定了?”
上官小姐心中一跳,觉得和萧大人说话真费劲,猜来猜去实在费脑。而且他话题转换速度极快,且前后风马牛不相及,当真愁煞了上官小姐。
萧大人明显没有秦川善解人意,并不打算对自己没头没脑的话多做解释。他飘飘然转身,白皙修长的手指已经触及门栓,却突然停下,道:“想为薛炀报仇,参与皇家纷争,你的筹码,不够。”
上官火儿呆滞半晌,嘴角掀起喜忧难辨的笑意。
萧凌风已经走了,还很风度地带上了门,上官小姐凝视着门上那朵裸色雕花,喃喃自语,似埋怨又似倾诉,浅浅散在夜幕中。
“这人……”
第一卷 凤起野火 50 云家议事
50云家议事
青木云家在天古也算世家大族,若将天古帝国境内所有家族弄个排名,这云家虽不能进三甲之列,但前十必有其位。
最近青木形势微妙,野火佣兵团副团长刘义阳突然人间蒸发杳无音讯,随他左右的水护法横尸荒野死因不明。半月后黑煞神杨通于重重防守的老巢遭人刺杀重伤险些身亡。
而诡异的是,云家居然没有任何动静!
势同水火的云家竟然没有乘虚而入乘人之危趁火打劫!
有人赞扬云家光明磊落正义凛然,不干落井下石之小人行径,果然不愧为百年世家忠义之后!
上官小姐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小手一挥指点江山:“据小姐我对云传宇那无耻货的了解,其中必有隐情!”
秦川白了她一眼,故作谦虚,请教:“哦?此等隐秘小生竟有不知?实在好生惭愧!还劳请上官小姐为在下指点迷津传道授业。”
上官小姐瞪着他,看见自斟自饮的某人,突然灵光一闪,笑吟吟道:“自然自然,区区小事自是不在话下,只是小姐我几日消耗过多颇为劳累,想必萧大人不介意代为回答。”
绿裳拽着上官火儿的头发荡秋千,人家觉得,上官小姐当真聪慧机敏,玩太极踢皮球轻轻松松小菜一碟。
萧大人悠悠然喝自己的茶,耳聋中。
入夜,云家灯火通明。
云家大宅最大的院子中一书房里,云竺珠小盆友百无聊赖意兴阑珊地翻着一本看上去颇有些年岁的泛黄书卷,哈欠连天。
她时不时抬眼,那眼角还有哈欠挤出来的泪珠。顺着她目光看去,黑衣戎装的男子身形笔直高大。
那男子注意到云竺珠的小动作,似有不悦,刚要开口责训,不知怎地却又住了口,接着又道:“不想看就回去。”然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吐字不清地说:“老爷子也该睡了。”
云竺珠小盆友诧异地看着他,晚?这叫晚?话说这才刚刚入夜?老头子你神经啦?还是你又要玩什么花招?
小盆友歪着脖子看他,脑袋上的铃铛清脆悦耳,古灵精怪的眼神充满了鄙视与不信任。
云传宇无奈地摸了摸脖子,哈哈一笑,道:“那我们今天到子时吧。”
云竺珠盯着他,定住。五秒过后,她猛然跃起,把那书啪地一和,手一扬,那书咻地一声被准确地插入书架一缝隙中。回过头来寻她时已不见了踪迹,只有书房那扇门嘎吱嘎吱晃荡。
云传宇苦笑,手一挥,门窗砰砰砰关得死死的。他在书桌后坐下,眼神犀利,面容肃穆,全然不似刚刚睡眼惺忪。
不等他开口出声,书架背后便出来几人。
当先一人一身白衣似雪,映衬着冰肌玉骨,容貌更显清丽。这般容颜,从男子的角度来说,似乎太过温婉。而那双琥珀般眼眸又太过深邃清冽,竟让人生出虚幻的感觉。
那人身后是一女子,小巧玲珑的躯体被宽大的黑色衣衫包裹,长长的衣袖遮住所有,只露出个脑袋。女子容貌上佳,尤其是那对流光溢彩的眸子令人见之难忘。
女子身后又是一男子。那男子一身劲装,皮肤微黑,棱角分明,容貌精致,却奇异的拥有与精致容貌不大契合的爽朗大气。尤其是那眼神,琉璃般华光潋滟,干净明烈。
这三人正是萧凌风,上官火儿,秦川。
上官小姐幽怨的瞥了眼眼前人,那眼神说——师兄,咱是来偷鸡摸狗的,您就不能换掉你那胜雪白衣?小姐我都牺牲了没穿红色,你就不能考虑下时间地点人物场合?
继而又瞄到秦川手臂,上官小姐挽起袖子比了比,想,魔法师果然不能和变态的武士相提并论,那丫光手臂就比小姐我粗上两倍!继而又不满,少爷你丫真小心眼,小姐我和自家师兄出来谈判斗智斗勇,你丫五大三粗地跟来干什么?
秦三少爷读懂了她那眼神,暗想,不盯紧点,你这智商,被人吃干抹净都还要笑嘻嘻对人家歌功颂德!
云传宇看见来人,虽有所猜测但还是吃了一惊,尤其是萧凌风,沉稳的气度和浑厚的七阶气息让他心中一动,似有所悟。
他看着眼前三人,哈哈一笑,道:“登门拜访也不通知声,现在老朽可是连茶都拿不出来啊。”
走在前面的萧大人一侧身,退后一步,靠着书架,一副旁观者的模样。
他一侧身,便露出了身材娇小的上官火儿,上官小姐呃的一声,也想有样学样溜之大吉。可是萧大人和秦三少爷很有默契地同时使绊子,一人一边制住她。
上官小姐动弹不得,那两只又没有开口的打算,而且两个都站在她身侧,隐隐有唯她马首是瞻的意思。
上官小姐心中哀嚎。见两只不说话,气氛隐隐僵硬,只好硬着头皮打着哈哈,扯出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云大将军晚上好啊?这么晚还没睡啊?”
晚?戌时未过半,晚吗?晚吗?晚吗?上官小姐肩头的绿裳觉得一点都不晚!话说偶尔它这时才刚醒的说!
云大将军大约也觉得晚,他说:“年纪大了,睡不着啊!”他性子向来爽朗,也不打哈哈玩太极推手,直奔主题:“看来上官小姐也睡不着?找老朽是来叙旧么?”
上官小姐心底画圈圈,面皮上却笑意弥漫,道:“上官小姐?您说谁?我姓陶名野,您叫我陶野就行。这位是在下师兄萧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