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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换了一种说法。松下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虚荣心特别重,我这
么一说,他一定认为我这当组长的在向他这个副组长讨计策,心里就会很
舒泰,就会自告奋勇地首先进去看个究竟。
然而,在这关键时刻,他却头脑清醒,没有中我的计,他居然把我刚
才的问话重复了一遍:“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只好说:“我俩一同进去看看。”
这个建议是最合理的,松下明子只好同意。那时候,我们真是互相提
防着啊,那个洞口,只容一个人进出,谁先把上半身钻进去呢?我说过,
这时候,我是绝对不可能命令松下明子的,别说是我,在这生死关头,就
是天皇陛下亲自到场,松下也未必就会听他老人家的。普通人没经历过那
种场景,自然也难以理解,在某些场合,任何命令都是无效的。
松下明子只是血红着眼睛盯住我,看我怎样发话,这时候,我又只好
说:松下,我先进去,你紧随我而来。松下不言声,但看得出来他对我的
这个提议是满意的。我把手枪使劲地掖了掖,又把军刀死死地拽了一下——
这同样是下意识的自我防卫动作。然后,就把头钻了进去。但与此同时,
我一把抓住了松下明子的手,也就是说,他的手是跟我的上半身一同进去
的。当我的整个身子滑进去之后,我猛地往里一拉,把松下明子也扯了进
来。
我的朋友们,要我现在讲出我所看到的景象,真是一件于我来说是最
为残酷的事情。我的那些兄弟们,没有一个人是闭着嘴和眼睛的,他们的
眼睛瞪得滚圆,眼眦也像瞪裂了似的;是的,眼眦也瞪裂了,因为一丝一
缕的血,已从眼角流了下来。这时候,那些血还并没有干,如果我胆敢去
摸,我相信一定还有热度。可是,我不敢去摸,松下明子更不敢去摸,我
们只能远远地站着。他们的嘴唇都是乌青的,像那些被水淹死的人。
我不知松下明子见到这一幕怎样想,我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痈!杀死
一万个敌人我也不会心痛(很抱歉,我是军人,杀敌人是军人的天职,因
此我只能老老实实地这样说),但是,我是在杀害我的同胞啊!我对松下
明子说:向弟兄们默哀吧。
这一次的默哀是发自内心的。我低垂着头,心里流着血。
接下来,我们才开始了“选材”的工作。
我们蹲下身去,就像盗尸的人一样,或者像买牲口的人,一个一个去
摸他们的手臂和大腿的骨节,先筛选出一部分,再逐个淘汰,把55个强壮
的尸体选出来之后,我们将他们拖到了一边去。
接下来,我们把那些“废品”一一伟大的将军们是这么称呼他们的——
一个一个地往外拖,不过,这时候,我和松下明子都明白了一点,我们当
中,哪怕只要死去一个,另一个也别想活了,不需要别人来处置我们,我
们会“自然”死亡的。并不是说我们会被吓死,而是我们的精神会直接性
地崩溃,是的,这时候,我们都需要一个活物在身边,才可能把我们已经
坍塌下去的精神勉强支撑起来。只要另一个人出现了意外,那剩下的一个,
就绝对不要想能独自活下去。因此,说到达一点,你就会理解:当我去搬
一具尸体,而他的手好像动了一下,似乎还狠狠地抓了我一把的时候,我
禁不住尖叫了一声,松下明子听到我的叫声,立即跑过来。“什么事?什
么事?”他问道,我神情恍惚地指了指那具企图抓住我的尸体,松下明子
一刀便砍下了那死人的头颅,并安慰我说:“没事了,没事了。”到此,
我们两个半小时前还在互相猜嫉的生死冤家,已经产生了生死与共的战斗
友情!说到这里,今天和平年代里的人们大概是不好理解的,但是,我,
一个在战争年代杀了许多人的罪犯,多么希望你们一辈子也不要理解其中
的“奥秘”!
我们把这些“废品”搬出去之后,就把剩下的所有汽油全部泼上,一
把火烧去,火光熊熊,要不是我们首先有效地控制了范围,绝对要引起森
林大火的。但说句实话,按我们当时的心情,真想来一次森林大火,我们
希望用这火无来彻底洗涤的我们的恐惧和罪恶。但这样的事情我们是万万
不能做的,如果真的引起火灾,我们就算泄密了,就要惹出天大的祸来,
我们的狗头也就不保!
……
岛田川秀在那篇文章中还说,他们把“无用”的尸体烧毁之后,用铁盖盖住洞
口,再在铁盖上敷上水泥,就一蹶一拐地下山了。至于为什么要在洞里留下那55具
尸体,他们不知道,也根本不想去知道,他们已没有了那份精力和闲心。他们心里
只有一个想法:完成任务了,完成任务了……第一次,他们的心情很复杂,之后,
干起来就相当顺手。
松下明子后山的工程竣工前夕,他采用的是与第一次完全相同的方法。他不怕
这种方法会失败,因为没有人知道在前山发生的事情一一除了他的同伙岛田川秀一
一也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和提防。按照命令他也选了55具尸体留在洞里,别的,
统统毁尸灭迹。
与挖掘时一样,岛田川秀这边的善后工作要稍微复杂一些,问题出在那10个潜
水员身上,因为岛田没有任何理由让他们也全都钻进洞去,为此,他颇动了一番脑
筋,最后,他决定向幕后的将军们求助。于是,问题便变得非常简单了——当那些
潜水员再一次下水之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帝国海军潜艇十分轻松地就帮岛田解决
了问题……不过,在执行这次藏宝任务的过程中,岛田隐隐约约感到,自己的身后,
随时都有人在跟踪,那些跟踪他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一概不知。他唯一可做
的,就是老老实实地,一点花招都不耍地完成他的“本职工作”。
按照指令,岛上和近海海水区水下的石洞都要放置尸体,岛上的任务岛田川秀
自己使可以完成,但水下他是没有办法的。他再一次把这难题反映上去,不久,又
来了一支潜水队,将严密包装无法辩认的几十具尸体送到了那洞里去,但他们亦同
样再也没能露出水面。
陆目多余的尸体,全都抛进了大海。
那段时间,海里的鲨鱼被喂得肥肥的。
……
第三章 两个神秘人物
这是一个神秘的人物,他还有一个特殊的同伴,在马尼拉,人们似乎
早就知道了他的传奇身世。但是,许多年后,当他们的真实身份真正显露
出来之后,连那些握有权柄、拥有相当势力的人,也为之震恐。
马尼拉海滨的忧郁之神
在马尼拉城外马尼拉湾的石廊上,一到黄昏,常见两个人,神情忧郁,一前一
后地走了过来。他们走到那棵椰子树下的石凳旁边,便停了下来,后来的与先来的
对望一阵,再坐下来。他们并不说话,而是默默地望着湛蓝色的、比他们的眼睛还
要忧郁的大海。他们一直要坐很久一一有时一个小时,有时两个小时或者更长。没
有人来喊他们,哪怕是深夜,也不会有人来叫他们回去。但是,他们一般都在人群
散尽之前便离去了。离去时,他们也不互相打招呼,而是一个人先站起来,移动着
缓慢的步子,向来路而去,另一个人跟着就站起来,也向自己的来路返回。
由于接近海边,菲律宾人过得很浪漫,马尼拉更是一个快乐的城市,人们悠闲
而又充满激情地过着自己的生活,因此,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
到这两个怪人。一般来说,首先走向那条石廊的,是一个年纪约在50岁左右的人。
他的步子,与其他人比起来,也无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他浑身却有一种浓浓的、
浓得快要滴下来的忧郁,连他的头发,他所穿的衣服,也都是忧郁的。他在石条上
坐下之后,先是紧紧地盯住地面。他那一颗硕大的头颅之上,仿佛笼笼地冒着蓝烟。
这同样是忧郁的颜色。虽然年龄并不算大,但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或者至少有一大
半变成灰色的了。他看了一会儿地面,便沉缓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