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冒顿王子心中明白,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了。这里没有了那充满生气的女主人,听不到珠阏氏那清脆爽朗的笑声,再没有她关切的嘘寒问暖,也没有她的亲密抚摸。
此刻,他想起了刚才在马背上突然感到的那种虚空,那种惆怅。现在他明白了,这是为了什么?是怎样的一种潜在的情感在起作用?是的,一切都明白了,也唤起他那沉重的回忆……
是的,往年也有这样的情景,突然变天了,刮风了,下雪了,草原上的冬天来得早,也来得怪,常常没什么预兆,天就变了,一阵北风后就下雪了。那时,珠阏氏一定会抱着裘衣来找他。进帐后,珠阏氏便会问寒问暖,生怕冻着了他,有时还叨叨地埋怨他:“也算是铁铮铮的一条汉子了,可衣着冷暖还要人操心!”见他酒喝多了,又会数说他伤了身体。说着说着,她会把暖烘烘的身子贴近自己,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于是,他便会觉得刚才那席酒喝得真痛快;他会借着涌起的酒气,把珠儿紧紧搂在怀中,在她头发上、眼睛上、脸颊上、颈脖上乱嗅一气;他会扯开她的衣襟,把发烫的脸面埋在珠儿那深深的乳沟里。珠儿捶他,打他,说他的胡子太扎人,说他把她弄得痒痒的,最终便会“咯、咯”地笑着,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幸福地听凭他在她身上摸索,听凭他把她压在身下……
想着想着,冒顿王子浑身燥热起来,一股不可抑止的欲望在体内升起,渐渐像一团烈焰烤炙着他,他像一头雄狮那样竖起了鬃毛,他知道此刻自己想干什么。这时,恰好那个修长的女奴给他端来一碗醒酒的奶汁。那女奴二十左右,模样长得很周正,一双眼睛流盼着三分风情。冒顿王子没接那碗热气腾腾的奶汁,眼睛盯住了那个身段姣好的女奴,像个猎人那样打量着她。那女奴感到了王子殿下异样的目光,脸上飞起了红晕,显出慌乱又娇羞的神情。冒顿王子“嘿、嘿”笑了一声,突然一把抓住了那女奴的手腕,那碗奶汁一下都泼翻在厚厚的毡毯上。冒顿抓过了那个女奴,又朝另一个站在边上的女奴挥挥手,那女奴知趣地赶快低头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便简单得多,冒顿王子两手一抄抱起了那个女奴,利索地把她扔在床褥上……
冒顿的欲望排山倒海,他对身下的肉体一点也不顾惜,不听她的呻吟,不听她的低声哀求,只是尽情发泄他如火如荼的欲望,只是一种雄性对雌性近乎残忍的玩弄与占有。是的,他对她没有爱,没有情感的交流,这些根本不需要,甚至那个与他发生如此亲密行为的女人叫什么名字他都记不清。他只是像喝酒一样,痛快地、贪婪地把她喝下去,只是像骑着一匹烈马,忘形地抽打着它在草原上狂奔……
欲望像火山般地喷发出来,炽热、猛烈,烧灼着身下那个女人,也烧灼着自己。风暴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他裸露着古铜色的肉体,摊手摊脚舒坦地躺着。那女人一声不吭地躺在边上。他还是很满意,她不错,给他带来一阵畅快,替他熄灭了心头的欲火。
那个女奴平躺着,平息着急促的喘息。她很兴奋,没想到今日竟受到王子殿下这番恩宠。尽管她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恩宠太强烈了,叫她受不了,身上有好几处青肿,下体也感到疼痛。但她仍十分感激,她感激殿下能垂怜自己这样地位低微的女人。她轻轻抚摸着痛处,似乎想把刚才这番亲昵的感受留在里面。她侧着头极其温柔地望了一眼边上的主子,抬起一条白皙的臂膀,一只手情不自禁又胆怯地触摸着冒顿王子那多毛的胸膛。冒顿王子静静地仰面躺着,并无一点反应。那女奴赶紧缩手回来,她记起了自己的身份,赶紧赤裸着身子轻轻地坐起来,悄悄地穿上扔在一边的衣裤。她理了理凌乱鬓发,带着尚未退尽的娇羞,低眼瞧了一眼主子那雄壮的裸体,替主子抹了抹身子,轻柔地给主子盖上了被子,便诚惶诚恐地退出了内帐。
冒顿躺着,听凭那女奴悄悄地起身、退出。刚才那种事情对于一个匈奴贵族说来极其平常。自从他逃出月氏进入匈奴地界后,每到一个部落,热情的主人总要安排女人侍候他,陪他宿夜。但他每每提不起兴致,总觉得珠儿还在身边。今天,今天他内心感到一种真正的兴奋,一种冲破了多少天压抑的轻松。他要把这种情感发泄出来,要把郁结在胸中的那种怨、那种恨、那种爱、那种思念、那种无奈来一次真正的排解。就此而言,那个模样周正的女奴真不错,在她软绵绵的身上他忘形地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忘却了一切。那女奴是母阏氏派来侍候他的。母阏氏想得很周到,给他准备了这个女人。想到这里,他苦笑了一声。
天色黑了,帐外的北风刮得呼呼作响,不知雪还在下吗?那女奴又躬身进来了,她没事一样点上了两盏羊油灯,又半跪着侍候主子穿起了衣裤。冒顿王子这才冲她笑了笑。他让她退下,他要一个人待着,要好好想一想。
今天中午,父亲出乎意料地在众人面前宣布任命他为万骑长。对于这项任命,他既感到突然又十分兴奋。这项任命终于使他从父亲的影子中走出来,成为独当一面的军事统帅。这不仅增强了他的安全感,对他的将来更是十分重要。现在,他不仅是位声名显赫的王子,不仅是草原的英雄,还是一位有实力的将帅,他的力量顷刻间扩大了无数倍。在他的人生道路上,这次任命无疑是迈出的重要一步。
他又感到困惑,要置他于死地的父亲怎么会让他当上万骑长?这变化太大了,其中会不会有新的阴谋?他费神地思索着,却找不到满意的答案。“不管它,当上这个万骑长再说。”
他本来就是一个精细的人,前前后后经过这近一年的变故后,更加仔细谨慎,他马上盘算起他该干的事情。
在月氏国蒙难的半年里,冒顿王子的自尊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他威到羞愧、屈辱,感到一个弱国在强敌面前的卑微。
但是,这半年里,他也长了见识。他不得不承认月氏国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军事上,都比匈奴国强,比匈奴国管理得有章法,也富庶。相比之下,他感到匈奴各部的散漫、守旧与贫穷。匈奴民族虽然是剽悍的,常给四邻带来麻烦,但它又是担惊受怕的、动荡的,常遭强邻的驱逐与杀戮,充满了生存危机。
河南战败,生灵涂炭;月氏受辱,亲人死亡;这桩桩件件国仇家恨在冒顿王子胸中交织在一起。他感到在他面前,有无数高山挡住了他的去路,有明明暗暗的敌人在跟自己作对。这些敌人眼下都比他有力量,比他强大。但是,他并不气馁,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征服那一座座高山,战胜一个个敌人,不然,他冒顿就是个孬种,就没有希望!匈奴国也是个孬种,也没有希望!
然而,这场艰巨的斗争从何入手,下一步他该怎么走?以后又该怎么办?他心中一团乱麻。他努力想理出一个头绪来。
那两个女奴又端来了他的晚餐,一大盘冒着热气的羊肉与一沓厚实的面饼,还有满满的一壶奶酒。
他并不感到饥饿,此刻没心思用餐,他让她们把饭食撤下去。刚才与他亲热过的女奴柔声地劝说道:
“天冷,殿下不喝些酒挡挡寒气?还是喝几口吧。”
他有些烦躁,特别对那种亲昵的口吻感到讨厌,便冷色地说:
“别啰嗦,撤下!”
那两个女奴赶紧添了添火,端起饭菜退了出去。
他站起来在帐篷中踱来踱去,又痴痴地坐在火盆面前。羊油灯幽幽的,被钻进来的风吹得飘忽不定,冒顿王子的心情像那灯火一样,一忽儿暗,一忽儿明。
突然,他脑海中跳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念头:要强大!要使自己强大起来!使匈奴民族强大起来!只有比眼前的敌人更强大、更有力量,他才不怕敌人,才能让敌人惧怕他,在他面前低头,在他面前发抖!
看来,这最简单的念头,也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是,如何才能使自己强大,使自己充满力量呢?他又感到困惑。这时,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形象,他想起了那位贤者“秦人赵”。对了,自己应该去向他请教。“秦人赵”当初给他的那些忠告,以后证明都是正确的,这次那位贤者一定也会给他出些好主意。
前前后后他又想了�